脑子像被重锤砸中,嗡一声,啥也听不见了。发布页Ltxsdz…℃〇M
“放屁!!”
整个大厅瞬间静了。
连柜台大姐都停下手头活儿,抬头瞅过来。
“你小点声!”
顾南婷赶紧拽他袖子,“我亲眼看见的!她最近天天跟高元成混一块儿!大家碍着你面子,没敢吱声!”
“胡扯!”
陈峰手背青筋乱跳,额头冒汗。
“爱信不信!”
她抓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陈峰站在原地,嘴唇发抖:“不可能……不可能……”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按错键:“喂?陈孜衿!子微在哪儿?我要见她!”
“陈峰?你抽什么风?”
“我要见她!!”
话音没落,手机已经砸在地上,屏幕炸开蛛网纹。
子微,我不信!
陈子微背过身去,手指抠着包带,不敢看陈峰发灰的脸。
那人眼窝深陷,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站都站不稳。
“咱俩回不到从前了。”
她声音发紧,把钥匙攥得生疼。
“我马上跟顾南婷断干净!”
陈峰一把抓住她手腕,指甲掐进她肉里,“领证日子我都想好了!”
“松手。”
她甩开他,转身踹上门板。
砰一声震得楼道灯都闪了。
陈峰瘫坐在水泥地上,额头烫得吓人,眼前直冒金星。
乐淘网后台终于不跳红字了。
赵铭敲完最后一行代码,长舒一口气。
“今晚约晓东吃饭。”
陈孜衿把手机推过去,“老地方。”
黄鹂蟹黄面馆门口,陈孜衿盯着褪色的招牌看了三秒。
夏雨荷当年就坐靠窗第三张桌子,筷子尖还沾着蟹黄。
林晓东吸溜一大口面,汤汁溅到领口:“哥,多亏你罩着我爸才少蹲俩月。”
“他血压稳了?”
陈孜衿夹起一筷子青菜。
“现在天天晨跑,比我还勤快!”
林晓东笑出酒窝,筷子尖在碗沿磕出轻响。
“技术部缺个扛旗的。”
陈孜衿擦掉筷尖油星,“你愿不愿意回来?”
“早等这话呢!”
林晓东拍桌而起,椅子腿刮得地面吱呀响。发布页Ltxsdz…℃〇M
“上次黑客大赛你混进清华队,赵铭给你递了三回水。”
陈孜衿晃着茶杯,“他到现在见你还喊师兄。”
林晓东挠挠后颈:“那会儿我穿他们校服,他愣没认出来。”
“市场快打成筛子了。”
陈孜衿把茶杯顿在桌上,“你缺什么,现在就说。”
“哥!”
林晓东抓起啤酒瓶碰过来,“有话痛快倒!我耳朵竖着呢!”
“跟紧我,别让谁把你忽悠走。”
陈孜衿低头扒拉筷子,不敢看林晓东眼睛。
最近风声紧,好几个人被挖墙脚。
“哥你放心,我骨头硬着呢。”
林晓东把面汤喝得咕噜响,手机里猎头消息堆成山,他没敢提。
“嗯。”
“咱市场占这么大,你操哪门子心?”
“技术才是命根子。
份额?今天涨明天跌。”
林晓东夹面的手停在半空。
这人眼光毒,难怪把公司干成了江海第一。
面碗一推,他起身就走。
陈孜衿独自开车晃荡,八点不到,街灯刚亮。
李文华出差后,他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想不起来。
手机震了。
陈子微发来语音,声音发飘:“哥……东江路三岔口,你来接我。”
陈孜衿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灯扫过去,她缩在路边电线杆下,头发乱糟糟,眼线糊成两道黑河。
他冲下去,一把抄起她往车里塞。
“回家……回家……”
她牙齿打颤,手指死攥着他衣角。
方向盘被他攥得咯吱响。
后视镜里,她裙摆撕开一道口子。
“说!谁动的手?!”
“哥……回去再说……”
他喉结滚了滚,没再逼。
到家她钻进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四十分钟。
咚咚咚——他敲门,耳朵贴在木板上听动静。
门开了。
她擦着湿发,脸色白得像纸,却笑了一下:“没事了。”
“高元成怎么回事?”
他声音压得低。
“他是投资人,吃过两顿饭。”
“两顿饭能把你哭成那样?”
她指甲掐进掌心:“我想自己扛。”
“扛不住就喊我。”
她盯着地板缝,没说话。
你到底认不认?
说啊!
我成年了,自己的事自己扛。
扛?怎么扛?行,你不讲,我找他问!
哥!你疯啦?
陈子微膝盖一软,直接坐地上,眼泪哗哗淌,眼前全是晃动的光斑,脑子嗡嗡响。
歇着去。
陈孜衿抹了把汗,一把架起她往床边拖。
别去……他们拿东西压我,我不拍不行。
什么东西?
录像带……电影得拍完。
她嗓子发哑,话一出口就后悔。
高元成。
陈孜衿太阳穴突突跳,牙关咬得咯吱响。
江海市老弄堂里,烤肉摊烟雾缭绕。
沈志强正跟老乡拼酒,拳头砸得铁桌哐哐响。
瞅啥瞅?喝酒不喊两声?
他舌头都大了,吼得隔壁三桌全端碗跑路。
晦气死了!今晚白干!
老板娘叉腰嚷嚷,老板手忙脚乱捂她嘴。
沈哥发财了,以后带我们飞!
同乡举杯谄笑,酒水溅到袖口。
飞?我公司走正规路!
沈志强打个酒嗝,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桌子人默默拎包走人。
他瘫在桌上,口水流到烤串签上。
老板搓着手直叹气——赶?不敢。
留?天都快亮了。
我结账。
陈孜衿眼眶通红,扛起沈志强就走,钞票啪地甩桌上。
多了多了!还没算呢!
老板追两步,腿肚子直打颤。
傻啊?有钱不收?
老板娘扑过去抓钱,手指头都在抖。
这得多少?
老实人老板踮脚数。
三千八百六十五块二毛七!
她数三遍,笑出褶子,钱塞进收银机时手还在抖。
陈总来了?
哎哟,叫孜衿!老沈,咱谁跟谁?
沈志强蹲在路边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手机还攥在手心,屏幕亮着陈孜衿的号码。
“刘哥、你,是我在这儿唯一信得过的人。”
他抹了把嘴,声音发哑。
陈孜衿没接话,只把车停稳:“小微的事,你打算咋办?”
“她是我亲闺女!”
沈志强一拳砸在水泥地上,指节渗血,“谁动她一根头发,我掀了他祖坟!”
夜风卷着烟味吹过来,陈孜衿拍拍他肩膀,转身就走。
高家庄园亮得像白昼。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香槟杯沿还沾着口红印。
李新凑近点,笑得假:“高总,再不动手,大伙真以为您栽她手里了。”
“栽?”
高元成冷笑,指尖敲着红木桌,“新人?我让她哭着求着签合同。”
“那剧本——”
“没人敢接,是我压下来的。”
李新赶紧点头哈腰:“全靠您!这回冲郁金香奖,我连感言都背熟了!”
高元成眼皮都没抬:“上回‘边境线’那片子,要不是 ** 屁股,你早进局子喝茶了。”
李新后脖颈一凉:“这次绝对干净!就是……那姑娘真肯配合?”
“她现在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全。”
高元成端起酒杯,琥珀色液体晃了晃。
李新松口气,又腆着脸:“那啥……她电话?”
高元成甩过去一张纸条,墨迹未干。
“陈子微。
拍过卖房广告,眼睛挺亮。”
“哎哟——”
李新刚开口,高元成眼神一扫,他立马夹着包蹽了。
高元成搂着新欢,手却僵在半空。
这事儿,真干得挺不是东西。
“高总,带子好了。”
手下递来个黑匣子。
“搁桌上!”
他嗓音发硬,眼神像刀子,没人敢多喘口气。
那晚陈子微的哭声,现在还卡在他喉咙里。
她就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摁住,可那双眼睛烧得通红,直勾勾盯死他。
倔得像块石头。
“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出花来?”
一箭双雕?美得很。
没她这把柄,哪轮得到他拿捏陈孜衿?
洋酒灌下去, ** 辣烧着食道。
要是陈孜衿知道妹妹被拍了那种东西……
退出江海电商?呵,怕是连裤衩都得留下。
想到乐淘网,他牙根发酸。
即客网砸进去几个亿,全被陈孜衿卡着脖子拖垮。
“你非跟我抢饭碗?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