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散井恋次额头上的青筋瞬间鼓胀起来,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本就是流魂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暴脾气,骨子里全是不服输的野性。面对这种当面指着鼻子骂的嘲讽,他哪能忍得住。
“你说谁是野猴子!找死是不是!”
恋次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大得连周围的学生都吓了一跳。他右脚猛地往后一蹬,硬生生踩碎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反手一把扣住背在身后的浅打刀柄,大跨步就要冲上去,打算把那个贵族学生的门牙全敲碎。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按在了恋次的肩膀上。
力道看似不大,却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大山,硬生生截停了恋次前冲的惯性。恋次涨红了脸,竟然无法往前挪动半寸。
陆歌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恋次和那个贵族学生中间。
他掌心贴着恋次紧绷发烫的肌肉,手指看似在安抚地拍打,实则暗中下达了系统的指令。
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提取成功。】
【获得词条:野性直觉(白)。】
【词条说明: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对周遭环境的危险变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能如野兽般提前预判并规避致命打击。】
陆歌满意地收回手。
这头红毛猴子果然是个天然的宝藏,随便摸一把就能爆出实用的被动技。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在混乱的战场上,闭着眼睛都能躲开背后放来的冷箭。
他把双手重新插回死霸装的裤兜里,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出言不逊的贵族学生。
“学长,这只红毛猴子脾气不太好,平时吃饭都不讲究。咬人可是会破伤风的,还得花钱去四番队打血清。”
陆歌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目光像锋利的尺子,最后停在对方腰间那把打磨得锃亮的高阶浅打上。发布页LtXsfB点¢○㎡
“我看你这刀挺亮堂,做工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它有没有你那四个在病床上躺着的朋友的刀硬?”
陆歌故意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需要我帮你测试一下,折断它的手感吗?免费的哦。包断不包赔。”
听到这番话,那个贵族学生的脸色瞬间刷白,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抽干了全身的血液。
昨天道场里,四把精钢浅打同时炸碎、四人断手吐血的惨状,此刻还历历在目。他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腰间的刀柄,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领上。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在打颤,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转身拨开看热闹的人群,灰溜溜地钻进了贵族阵营的深处,再也没露头。
恋次松开刀柄,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算他跑得快。这种软骨头,也就是嘴上厉害。”恋次转头看向陆歌,眼里多了一分认同,“你这家伙,不仅骨头硬,嘴巴也够毒的。对老子胃口,我喜欢。”
雏森桃在一旁长长地松了口气,白皙的手指拍了拍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如果刚才真的打起来,被主考官发现,他们整个小队的考核资格都会被取消。
“行了,省点力气吧。”陆歌仰起头,看着广场前方缓缓开启的穿界门,“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呢。到了现世废墟,有的是机会让你砍个痛快。”
沉重的木质大门向两侧轰然推开。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幽暗通道。灵子构成的蓝色流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宛如流动的星河。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顺着通道吹进广场,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那是现世废墟独有的死亡气息。
主考官站在高台上,用力挥下右臂。
“考核开始!全员进门!”
学生们排成四人一排的队列,如同涌入巨兽大口的蚁群,陆续踏入穿界门。
陆歌三人混在队伍中间。他的脚步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进入通道的瞬间,四周的光线被彻底剥夺。只有脚下灵子铺成的道路散发着微光。周围的空间传来阵阵扭曲的撕裂感,仿佛要将人的灵魂拉扯出躯壳。
现世废墟,他来了。那些未知的破面、大虚,全都是他词条仓库的预备填充物。
……
与此同时。
静灵庭深处,一座远离中央广场的白色高塔顶端。
高塔四周没有设立任何守卫。冷风从高处的了望窗灌进来,吹动着窗边的白色窗纱,发出扑簌簌的轻响。
一个穿着五番队队长羽织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窗前。
他留着一头柔和的棕色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那张脸庞无论何时都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脾气温和的老好人。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在蓝染的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纯粹灵力构筑的透明水镜。
这是高阶水镜鬼道,能够跨越漫长的距离,精准捕捉到指定地点的画面。
镜面上的画面清晰无比,正是刚才穿界门前广场上的全景俯瞰。画面中,陆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被放大了数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是挑眉的动作,都清晰地展现在蓝染眼前。
蓝染伸出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深邃的微光。
“没有灵压外放的痕迹,也没有斩魄刀的始解波动。单凭肉身的密度,就能震碎精钢浅打,甚至毫发无伤地接下京乐队长的随手一击。”
蓝染的声音轻柔平缓,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像是在朗读一首优美的诗歌。
“护廷十三队建立千年,像这般纯粹的肉体怪胎,可谓是闻所未闻。哪怕是十一番队的更木剑八,在未解开眼罩时,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歌的影像上,试图剥开那层肉体的伪装,看透隐藏在深处的本质。
但水镜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难以窥探的深渊。这种无法掌控的未知感,让蓝染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久违的好奇。
水镜中的画面随着陆歌踏入穿界门而渐渐消散。
蓝染挥了挥手。水镜化作漫天晶莹的水珠,如同落雨般融入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塔楼内部。
“在完美的棋盘上,突然多出了一枚不在规则之内的棋子。”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日复一日的计划总是容易让人感到枯燥。只有未知的变量,才能推动进化的齿轮。我很想看看,这枚异数的极限究竟在哪里。那层坚不可摧的硬壳,到底能不能挡住大虚的獠牙。”
蓝染看似在自言自语。
但他心里清楚,阴影里一直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这盘涉及整个尸魂界和虚圈的大棋,缺的就是这种能打破常规的活水。
“银,现世废墟那边的布置,都安排妥当了吗?”蓝染转头看向角落的阴影,温和地开口问道。
空气中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轻响。
市丸银从蓝染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像毒蛇一样眯起眼睛,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蓝染队长,要是把那层隔离大虚的结界弄碎了,这群可爱的新生,可是会死得一个都不剩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