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转过身。发布页LtXsfB点¢○㎡
他深邃的目光穿过高塔的窗棂,投向遥远的天际线。那里是现世废墟所在的方向。
他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骨节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毫无温度的白光,掩盖了他眼底的深谋远虑。
“银,你觉得这块突然冒出来的石头,够硬吗?”蓝染的声音依旧温和。
市丸银歪着脑袋,宽大的袖管遮住了他的双手。
“硬倒是挺硬的。”市丸银发出沙哑的笑声,“不过要是被基力安踩上一脚,估计也会变成一滩肉泥吧?那可是大虚啊,连副队长碰上都要头疼的怪物。”
蓝染转过头,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
“如果他死了,就说明他只是一块稍微硬点的石头,没有雕琢的价值。”蓝染嘴角的笑意不减半分,“若是能活下来……那才有资格成为我的棋子。”
他放下手,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去准备吧,银。别让我失望。”
市丸银微微欠身,身形融入阴影中,只留下一句拉长尾音的遵命。
画面一转。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消失。陆歌双脚踩在了坚实的混凝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穿界门的蓝色光芒在身后缓缓闭合,切断了退路。
几百名参加考核的学生,被随机投放在了这片广袤的废墟城市边缘。
天空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厚厚的脏布,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四周全是倒塌的高楼大厦、生锈的汽车外壳,以及碎裂一地的玻璃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下水道发酵的恶臭,熏得人脑仁生疼。
压抑的灵子气息像看不见的蜘蛛网,死死黏在每个人的皮肤上,让人汗毛直立。
几个第一次来到现世的平民女生,当场白了脸色。发布页Ltxsdz…℃〇M她们捂着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那些早有准备的贵族精英们,则迅速结成战术阵型。
他们连看都没看这群平民一眼,拔出浅打,直接朝着废墟深处飞奔而去。他们急着抢夺猎杀低级虚的先机,好在这场考核里拿个好名次。
眨眼间,广场上的人群散了个干净。
大家都怕被陆歌连累,躲得远远的。
陆歌拍了拍死霸装上沾到的灰尘,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临时队友。
雏森桃紧紧握着刀柄,骨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阿散井恋次则四处张望,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行了,别看了。那些贵族少爷急着去投胎,咱们不用跟他们抢。”
陆歌走到一辆废弃的面包车旁,一屁股坐在布满弹孔的引擎盖上。
“既然咱们凑成了一个队,那就得有个打法。从现在开始,小队的指挥权归我,没意见吧?”
恋次把浅打扛在宽阔的肩膀上,撇了撇嘴。
“指挥就指挥,赶紧说怎么打。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只要看到虚,我第一个冲上去砍了它!”
“不,你往后稍稍。”陆歌冲他摇了摇手指。
“凭什么!”
“你的任务,是跟在班长旁边,保护好她的安全。”陆歌语气平淡。
雏森桃愣了一下,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陆歌同学,那谁去前面顶着?”
陆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理所当然地开口。
“当然是我啊。”
他从引擎盖上跳下来,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咱们队这配置,明摆着的。我是肉盾,负责拉仇恨抗伤害。你们俩是脆皮输出,一个近战一个法师。”
陆歌用脚尖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型图。
“战术很简单。等会儿到了前面,我全速冲进虚的巢穴去引怪。你们俩找个安全的掩体躲好。”
“等那些虚围着我咬的时候,雏森班长,你就在后面拿赤火炮可劲儿轰。恋次,你负责给那些漏网之鱼补刀。”
这番话一出,恋次和雏森桃对视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疯了?!”
恋次一把揪住陆歌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陆歌一脸。
“你一个人冲进虚群里引怪?那些虚又不是瞎子!几百张嘴同时咬你,你真当自己是不死之身啊!”
雏森桃也急得连连摆手,急切地劝阻。
“不行!这太危险了。导师教过我们,遇到虚群必须结成圆阵防守。你一个人脱离队伍,瞬间就会被撕碎的!”
陆歌拨开恋次的手,满脸无奈。
他总不能告诉这两个人,自己是为了进怪堆里白嫖词条吧?
要是结成圆阵防守,虚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他还怎么挨打爆装备?这趟废墟之旅岂不是白来了?他的【荆棘反伤】可是需要肉身接怪才能触发的!
“听着。”
陆歌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的肉身防御,你们昨天都看到了。那些低级虚的爪子,根本破不了我的防。我顶在前面,虚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你们输出的环境才是最安全的。”
他直视着恋次的眼睛。
“你要是硬冲上去,万一被几只虚围住,你能保证自己不缺胳膊少腿?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班长。”
恋次咬了咬牙,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昨天陆歌震碎精钢浅打的画面实在太震撼了。相比之下,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斩术,在成群的虚面前确实不够看。
“行!就听你的!”
恋次一跺脚,妥协了。
“但要是你扛不住了,赶紧退回来!老子拼了命也会把你拉出来!”
雏森桃见状,也只能用力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在胸前。
“我会准备好最高威力的白雷和赤火炮,绝对不让那些怪物靠近你!”
“这就对了嘛。”
陆歌重新换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走着,今天哥带你们吃顿虚肉自助餐。”
三人小队沿着残破的街道,朝着灵子气息最浓郁的废墟深处摸去。
四周死寂无声。
只有风吹过破碎玻璃窗发出的呜咽声,像极了怨灵的低泣。斑驳的墙面上,随处可见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和巨大的爪痕。
随着不断的深入,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
恋次双手死死握着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一向胆大包天,但此刻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雏森桃紧紧跟在恋次身后,嘴唇微微嗡动,随时准备瞬发鬼道。
走在最前面的陆歌,却像是个来观光的游客。
他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正中央。
“怎么一只虚都看不到?这考场的投放率也太低了吧。”陆歌不满地嘀咕着,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乱扫。
三人刚走过一条残破的街道。
异变突生!
头顶的废弃大楼墙壁突然炸裂!
轰隆!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砸落下来,在地上砸出深坑。烟尘弥漫中,一只体型如卡车般大小、长着三条尾巴的蜘蛛虚从天而降!
它张开布满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狂风,直接朝走在最前面的陆歌狠狠咬了下去!
“陆歌!快躲开啊!”恋次目眦欲裂地嘶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