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高亢嘹亮、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的咆哮,顺着蓝染刻意放大的灵压,在双殛之丘的狂风中来回激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在场数万名死神的耳朵里。
时间,在这一秒彻底静止。
刚准备拔刀拼命的死神们,手里的动作全僵住了。原本弥漫在整座山丘上的那种悲壮、绝望、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巨大热气球。
“噗嗤”一声,漏了个干干净净。
被当众点名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保持着手握花天狂骨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在原地的石雕。
一阵卷着沙尘的夜风吹过。
春水缓缓低下头,目光呆滞地看了一眼披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件粉色花羽织。衣服上绣着的大片樱花图案,在月光下显得花里胡哨。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额头上瞬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黑线。
“啊这……”
春水把竹编斗笠往下拽了拽,试图挡住自己那张尴尬到发烫的老脸。
“蓝染队长,咱们就算是理念不合要分道扬镳,也不至于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吧。我这件羽织可是花了整整三个月的薪水找人定制的,你居然说它土得掉渣?”
旁边的浮竹十四郎死死咬着嘴唇。
他单手捂着胸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这次真不是因为肺病复发,而是他憋笑憋得肺管子都要炸开了。
“咳咳……春水……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这件衣服,颜色确实扎眼了点。”浮竹转过头去,根本不敢直视天空中那个光柱里的大反派。
底下的普通队士们更是面面相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没憋住的“噗嗤”声。
这声轻笑就像是落入炸药桶里的火星。
紧接着,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和闷笑声在死神方阵里接连响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好几个年轻的队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脸憋得发紫,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太荒谬了。
这可是刚刚宣称要统治三界、把护廷十三队耍得团团转的绝世枭雄!他飞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众生,结果憋了半天,就为了吐槽同事的穿衣品味?
这画风歪得连尸魂界的历史书都不知道该怎么记载。
黄色的反膜光柱内。
蓝染惣右介那张向来完美无瑕的面具,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崩塌。
他瞪大了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空白。
“我在干什么?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蓝染在心底绝望地质问自己。
那句关于粉色羽织的吐槽,确实是他埋藏在心底深处、一个微不足道的私密想法。每次看到京乐春水穿着那件花哨的衣服在静灵庭里晃悠,他都觉得有伤护廷十三队的体统。
但他蓝染惣右介是什么人?
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完美阴谋家!怎么可能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升天仪式上,把这种无聊的腹诽当着全天下的面喊出来!
一股冷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蓝染终于意识到,自己遭遇了某种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这绝不是口误。
他的声带,他的语言中枢,已经被一种蛮横不讲理的规则强行接管了。这种规则绕开了他的灵压防御,直接扎根在他的潜意识深处。
双殛之丘外围,半截焦黑的石柱后方。
陆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粗糙的石面上,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笑得连气都喘不匀了。
“哈哈哈哈!救命啊!这老小子的反差感太绝了!”
陆歌在石柱上滚来滚去,眼泪顺着眼角狂飙。
“神话级词条,永远滴神!让你装杯,让你天天端着那副拯救世界的架子。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连环播报!”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半空中那个陷入凌乱的白衣身影,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口吐真言】的效果可是足足有三分钟。这才哪到哪啊,蓝染队长,你肚子里的那些存货,今晚都得给全尸魂界的兄弟们抖落干净了。”
半空中的反膜结界里。
市丸银脸上的狐狸笑意消失了,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睁开,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古怪眼神打量着蓝染。
“蓝染队长,您如果对京乐队长的衣着有意见,私下里提个建议就好了。”
市丸银拖着黏腻的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在这种场合大声宣扬您的时尚理念,就算是我,也觉得场面有点收不了场呢。”
东仙要则握紧了清虫的刀柄,盲眼面朝蓝染的方向,满脸的肃穆与不解。
“蓝染大人,您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旧世界那些虚浮的表象宣战吗?可是,为何要从一件羽织开始?”
闭嘴!都给我闭嘴!
蓝染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说。他只想让这道黄色的反膜光柱飞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赶紧把他带回虚圈那个没有人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白色的手套用力按在嘴唇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色。冷汗一层接一层地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砸落。
他开始疯狂调动体内那如渊似海的庞大灵压。
金黄色的灵压化作实质的枷锁,一层层缠绕在自己的喉咙上。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封死自己的发声器官。
只要不开口,这荒诞的闹剧就还能收场。
然而,他低估了万物词条系统的霸道。
【口吐真言】是货真价实的金色神话级法则。它不属于死神的体系,不属于虚的体系,更不属于灭却师的体系。
它凌驾于这个世界的灵子规则之上。
蓝染的灵压越是抵抗,那股潜藏在因果律深处的强制力就反弹得越发猛烈。
这就像是一个被高压堵住的活火山口。堵得越死,下方的岩浆沸腾得就越狂躁。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私密想法,化作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咽喉。
蓝染的喉结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滚动。
捂在嘴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巨手强行掰开。
“不行……绝对不能说出来……”
蓝染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那张充满神性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彻底扭曲变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盘踞的蚯蚓。
底下的死神们看着在光柱里疯狂挣扎、自己捂着自己嘴巴的蓝染,彻底看懵了。
“蓝染队长这是怎么了?他在跟自己较劲吗?”
“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难道是取崩玉的副作用发作了?”
恋次拄着断刀,抬头看着这一幕,也是一头雾水。
唯有躲在暗处的陆歌知道,这座名为“蓝染惣右介”的火山,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次毁天灭地的爆发。
“破防吧,大Boss。”陆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半空中。
蓝染的抵抗终于宣告崩溃。
那股神话级的强制法则,如同摧枯拉朽的攻城锤,瞬间冲破了他咽喉处层层叠叠的灵压封锁。
他那双死死捂在嘴上的双手被猛地弹开。
蓝染憋得满脸通红,冷汗顺着额头狂流。他想用灵压封锁自己的声音,结果那股强制法则直接冲破了喉咙,他指着旁边的市丸银,不受控制地咆哮出声:“还有!市丸银这个笑眯眯的白痴,其实他是个一直想杀我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