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提取成功!获得词条:狂野体魄(蓝)。发布页LtXsfB点¢○㎡】
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过。
陆歌心满意足地收回右手。他把重伤昏迷的狛村左阵稳稳交到四番队医疗队员的手里,还贴心地帮着拉了拉担架的边缘。
“慢点抬,狛村队长骨头重,别颠着他。”
陆歌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站直身子。
双殛之丘的火海已经彻底熄灭。四周全是被烧成琉璃状的焦黑岩石,冷风一吹,卷起漫天刺鼻的硫磺味。
这场本该载入尸魂界史册、充满背叛与血泪的惊天大变。
硬生生被他那一记【口吐真言】的降维打击,给搅合成了一场全员憋笑的滑稽闹剧。
山本总队长握着那把烧焦了半截的胡子,黑着脸站在悬崖边上,一言不发。
底下的队长和副队长们,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老头子的霉头,但只要目光一交汇,嘴角就会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大家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陆歌把双手插回死霸装的裤兜里,优哉游哉地踩着碎石往山下走。
尸魂界这边的烂摊子,自然有这群高个子去收拾。他这趟可是赚得盆满钵满,不仅弄到了神话级的残火余烬和虚妄免疫,还摸了一大堆极品被动。
“这静灵庭的日子,以后可就舒坦了。接下来,就看蓝染在那边怎么开早会了。”
陆歌仰起头,看着天空中尚未散去的云层残迹,脸上的笑容恶劣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
虚圈,虚夜宫。
这是一座建立在无尽白沙之上的庞大白色堡垒。没有阳光,没有微风,只有永恒的清冷与死寂。
虚夜宫最深处的高级别议事大厅里。
一张长长的白色石桌横亘在房间中央。头顶散发着幽光的灵子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气氛冷得能掉下冰渣。
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激荡,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这绝不是上位者君临天下的威严,而是一种能让人脚趾抠穿石板的黏稠尴尬。
蓝染惣右介坐在主位的宽大骨椅上。
他那头用发胶向后梳起的棕色短发,一丝不乱。发布页LtXsfB点¢○㎡白色的队长羽织披在肩上,双手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方。
如果是平时,这个姿势配上他那深邃冷酷的眼神,绝对能让手下的大虚吓得跪地求饶。
但此刻,这张脸在对面两人看来,只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滑稽感。
蓝染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实木桌面,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坐在两侧的市丸银和东仙要。
每看一眼,他都能从那两人的微表情里,读出对自己的鄙夷和戏谑。双殛之丘上那场不受控制的“大声朗读”,已经把他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坐在右侧的东仙要,身子僵硬得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石雕。
盲眼剑客的双手死死扣住桌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色。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缺氧的鱼。
猛地,东仙要抬起双手。
他一把抓住戴在眼睛上的那副宽大护目镜。手指触碰到镜片上那两团凹凸不平的记号笔墨迹,他的心脏就像被尖刀狠狠绞碎了一般。
“刺啦。”
东仙要用力一扯,将那副跟随了他多年的护目镜狠狠摔在面前的白石桌面上。
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死寂。
没有了护目镜的遮挡,东仙要露出了一双没有焦距的盲眼。那双眼睛周围布满了狰狞的伤疤,眼眶深陷,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绝望。
“我不会再戴这件屈辱之物了。”
东仙要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没有面向蓝染,而是死死对着空气,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鸣。
“我为了您的大义,背弃了同僚,双手沾满鲜血。我以为您是斩断这世界腐朽的利刃。结果在您眼里,我只是一个供您拿笔涂鸦解闷的瞎子。”
东仙要一拳砸在桌面上,石头桌面崩开一道裂纹。
“蓝染大人,您告诉我,我这百年来的坚持,到底算什么!”
这声声泣血的控诉,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蓝染的脸上。
蓝染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开口解释。想用他那套无懈可击的话术,重新给这个信仰崩塌的下属洗脑。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编不出来。
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其实没有画王八?可那镜片上的墨迹还散发着记号笔的化学臭味。
解释自己是被暗算了?堂堂三界主宰,被一个一年级新生算计得当众爆料黑历史,这借口说出来只会让他显得更加无能。
“要,那只是一个意外。”
蓝染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发紧。
“意外?”
坐在左侧的市丸银,突然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拖长音。
市丸银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红茶。他把茶杯送到嘴边,想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疯狂抖动。
抖得连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
茶水在杯子里荡起一圈圈波纹,顺着杯沿洒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洁白的石桌上。市丸银拼命咬着下唇,想把那股笑意憋回去。
但只要一抬头,看到东仙要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再看看蓝染那张铁青的脸,他就忍不住。
“噗嗤……”
一声没憋住的漏气声从市丸银嘴里冒了出来。
蓝染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爆发出骇人的杀机,死死盯住市丸银。
“银。把茶杯放下。”
蓝染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市丸银慢吞吞地放下茶杯。
陶瓷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那双百年不变的狐狸眼睁开了一条缝隙。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顺从,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冰冷。
“怎么了,蓝染队长?哦,不对,我现在该叫您目标才对吧?”
市丸银靠在椅背上,双手拢在宽大的白袖子里,笑得肆无忌惮。
“您刚才在天上,可是当着全尸魂界的面,把我的老底揭了个精光呢。几十年的潜伏,被您一嗓子喊成了个笑话。我现在哪里还敢喝您的茶,万一里面下了毒怎么办?”
市丸银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蓝染的雷区上。
他现在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卧底身份曝光,他再也不用装出那副谄媚的恶心模样。看着这个让自己卧薪尝胆了几十年的仇人,此刻沦为跳梁小丑,市丸银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蓝染队长,您那‘神之蔑视’的发型,今天喷了多少发胶啊?在反膜里飞了那么久,居然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市丸银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往蓝染的伤口上撒盐。
“还有您日记本里的那一百种冷酷微笑。能不能现场给我们展示一个?我和东仙队长一定给您捧场。”
砰!
蓝染一掌重重拍在扶手上。
坚硬的骨椅扶手直接化作漫天骨粉。一股狂暴的灵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议事大厅。
沉重的灵压将石桌压出巨大的裂痕,空气变得如铅块般沉重。
东仙要被这股灵压压得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市丸银却顶着灵压威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神枪刀柄,随时准备迎接蓝染的暴怒一击。
翻脸就翻脸,他早就受够了这种恶心的戏码。
蓝染死死盯着市丸银,眼神里翻滚着择人而噬的怒火。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城府、上位者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街头的囚犯,任由手下肆意嘲笑。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但他没有动手。
他深知,现在动手杀掉市丸银和东仙要,除了发泄一时的怒火,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虚圈的根基还不稳,手底下的十刃破面还没有完全归心。如果连仅有的两个队长级战力都在内讧中损耗殆尽,他拿什么去对抗护廷十三队和零番队?
失去理智的杀戮,只会让那个躲在幕后算计他的混蛋笑得更大声。
“陆歌……”
蓝染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必须忍耐。只有获得超越一切的绝对力量,才能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千百倍地偿还给那个黑发小鬼!
蓝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虚圈冷硬的空气。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桌面上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崩玉上,沉声打破了死寂:“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心思。从现在起,全力催动崩玉的觉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