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宫那冰冷的石门轰然关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在现世与虚圈的另一端,尸魂界。
静灵庭,一番队最高会议大厅。
宽敞威严的木质建筑内,气氛沉重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阳光透过高高的花格窗棂洒进来,却照不散这屋子里压抑的阴霾。
两侧排开的队长们,状态一个比一个惨烈。
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赤裸着上半身,胸前缠着厚厚一层带血的绷带。他靠在一根红漆圆柱上,没戴眼罩的那只独眼里满是不爽。
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左臂吊着石膏,面如寒霜。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更是半边身子都被裹成了白色的木乃伊。他握着冰轮丸的刀柄,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名队长叛逃,这是护廷十三队建队千年来最大的耻辱。
这场战后总结会议,理应是悲痛且充满深刻反思的。
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主位上。老头子手里拄着那根木质拐杖,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刃,扫过下方残破不全的队长阵容。
“诸位。”
山本总队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的威严。
“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东仙要三人叛逃虚圈。护廷十三队遭遇重创,中央四十六室惨遭屠戮。这是尸魂界最大的污点!”
伴随着这句沉痛的开场白,老头子习惯性地抬起右手,去捋自己那把标志性的花白长胡须。
指尖刚一触碰下巴。
摸到的不是柔顺的长须,而是一截参差不齐、带着焦糊手感的短毛。底端甚至还残留着几颗细小的黑色灰烬。
空气突然安静了。
站在左侧第一位的京乐春水,眼皮猛地一跳。
他赶紧伸手压低头上的竹编斗笠,把整张脸死死埋进阴影里。但他那双宽阔的肩膀,却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抖动起来。
“咳!咳咳咳!”
旁边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反应慢了半拍。
看到总队长摸胡子的动作,浮竹的脑子里瞬间弹出了双殛之丘上的那句魔音——“像一挂拖把”。
浮竹赶忙用宽大的白色羽织袖口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眼角泛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庄严肃穆的氛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山本老头的手僵在半空,额头上瞬间绷起一条骇人的青筋。
“浮竹队长,身体抱恙就去四番队躺着。”老头子冷冷地瞥了浮竹一眼,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老夫的会议,容不得半点分心。”
“抱歉,总队长……我肺病犯了,喉咙发痒。”
浮竹满脸通红,拼命把笑意咽回肚子里。
二番队队长碎蜂站在对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心里也堵得慌。原本该誓师报仇的严肃场合,硬生生被蓝染升天前的单口相声给毁了。现在谁听到蓝染的名字,第一反应都不是愤怒。
脑子里蹦出来的,全是他小时候想吃旺仔小馒头的蠢样,以及对着镜子练习冷酷微笑的中二画面。
逼格全无。
连带着这场会议都变成了一场考验憋笑功底的酷刑。
更木剑八斜靠在柱子上,原本对会议毫无兴趣。此刻看到总队长的断胡子,那只独眼亮了一下,咧开嘴笑出了声。
“老头子,你这新造型挺别致啊。是被哪只小野猫给烧了?”
剑八的嗓门向来大,粗粝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周围的队长们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站岗的十一番队副队长草鹿八千流,赶紧捂住小嘴。光头斑目一角更是吓得直冒冷汗,恨不得冲进来堵住自家队长的嘴。
“更木队长,注意你的言辞。”
朽木白哉冷冷地开口,试图维持贵族的体面。
但他转过头的瞬间,视线却刻意避开了总队长的下巴。不能看,看一眼就会想起那句绝世吐槽。白哉向来高冷,但此刻他的定力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山本总队长强忍着怒火,放下右手,把拐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砰!
一声闷响压住了全场的骚动。
“蓝染图谋甚大,暂且不提。”老头子深吸一口气,强行推进流程,“关于市丸银的叛逃……”
老头子刚开了个头,底下的气氛又变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十一番队、暴躁的二番队,此刻众人的目光出奇一致,全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被这群人盯得浑身发毛。
那眼神里没有同仇敌忾,反而透着浓浓的同情与怜悯。甚至连京乐春水的独眼里,都带上了一丝长辈看晚辈的心疼。
谁都知道,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是市丸银的青梅竹马。
蓝染在天上亲口爆料,市丸银当了几十年的卧底,全是去给乱菊报仇的。
这算什么?
痴情种卧薪尝胆?绝世虐恋大戏?
今天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根本没来旁听。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据说哭得眼睛都肿了。
“你们看我干什么!”
日番谷咬着牙,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白色的短发根根竖起。
“市丸银既然跟着蓝染去了虚圈,那就是尸魂界的敌人!十番队绝不会徇私枉法!下次见面,我定斩不饶!”
“哎呀,日番谷队长别激动嘛。”
京乐春水终于止住了笑意,抬起头打起了圆场。
“大家只是觉得,市丸队长也挺不容易的。背负着这么大的秘密,还被上司当猴耍了几十年。这叛徒当得,属实窝囊了点。”
周围的几个副队长连连点头。
这原本充满阴谋与杀戮的叛变,现在回味起来,全是一地鸡毛。
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叹了口气,巨大的狼头微微低垂。
“东仙也去了虚圈。他一直向往的正义,居然是一个把神圣当儿戏的恶徒。可悲,可叹。”
狛村左阵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拿记号笔在盲人的护目镜上画王八。这等行径,令人发指。老夫绝不原谅蓝染!”
这番义正言辞的控诉,原本该是慷慨激昂的。
但配上“画王八”这三个字,整个会议大厅的气氛再次垮塌。
碎蜂咬着嘴唇,别过脸去看向窗外。她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了蓝染拿着黑色记号笔,在东仙要脸上涂鸦的滑稽画面。
这群护廷十三队的最高战力,今天算是彻底被带偏了画风。
眼看会议的走向越来越离谱,山本老头的拐杖再次连敲了三下。
咚!咚!咚!
“够了!把这等市井八卦抛出脑后!护廷十三队不是给你们闲聊的地方!”
老头子横眉怒目,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此次大变,护廷十三队损失惨重。但也涌现出了值得表彰的新生战力。”
总队长的目光越过两排队长,直直投向站在大门外围的那个黑发少年。
陆歌今天没在走廊上躺着摸鱼。
他难得站得笔直,双手乖乖贴在死霸装的裤缝两侧。脸上挂着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恭敬笑容,像个老实巴交的模范生。
“八番队三席,陆歌,上前。”山本总队长沉声命令。
厚重的大门敞开,陆歌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入会议大厅。
两侧的队长们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这个一年级新生,现在可是静灵庭的风云人物。
先是在现世废墟里,硬扛基力安的虚闪,护住了几百名新生的性命。又在双殛之丘的乱战中,正面抵挡了蓝染的白打突袭。甚至毫发无伤地接下了京乐春水的一击。
这份战绩,随便单拎一条出来,都够在护廷十三队吹上一辈子了。
这副古铜色的身躯里,蕴含着连队长们都看不透的强悍密度。没有花哨的鬼道,只有极致的肉身防御。
京乐春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往前迈了半步。
“山老头,我们八番队这回可是捡到宝了。这小家伙虽然平时懒散了点,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这回可给咱们护廷十三队挣足了面子。”
浮竹十四郎也跟着点头附和。
“陆歌三席在现世废墟的战报,我仔细看过了。能在基力安的虚闪下保护全队,这份魄力与实力,值得重赏。”
山本元柳斋罕见地没有出声训斥春水的散漫。
他那双饱经沧桑的老眼,上下打量着陆歌。
“陆歌。现世废墟一战,你保全新生有功。双殛之丘一役,你直面叛逆,未退半步。”
总队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陆歌低下头,微微欠身。
“总队长言重了。我只是皮糙肉厚,抗揍而已。替长官分忧,是下属的本分。不敢居功。”
这话说得漂亮,找不出一丝错漏。
陆歌心里却早乐开了花。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这全庭表彰大会,给的奖励绝对不能寒碜。他站在下面,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能捞点什么好东西。
升官?发钱?还是直接送几本失传的高阶鬼道秘籍?
这些他都不在乎。他现在缺的是能够接触到更多高阶法则碎片的渠道。最好是那种放满了各路大神灵压手札的宝库。
山本总队长重重地敲了一下手里的木质拐杖,将所有人的胡思乱想强行震散。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在陆歌身上,缓缓开口:“八番队三席陆歌,护庭有功。老夫决定,开放中央大灵书回廊的第二层权限,作为你的特许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