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发布页LtXsfB点¢○㎡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荒野上被无限放大。
蓝染背后那六片象征着神明般伟力的巨大白色蝶翼,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原本饱满的翼膜开始大面积萎缩、干瘪。边缘那些宛如眼睛般的诡异花纹,在七彩光芒的冲刷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漫天白色的粉尘。
失去双翼的支撑,蓝染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往下一沉。
他引以为傲的超维灵压,那股连护廷十三队队长都无法感知到的神之气息。此刻就像是被戳破了底部的巨大水缸,正以一种决堤般的速度疯狂流失。
“不!停下!”
蓝染咬碎了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死死扣住自己胸前那块正在飞速缩小的白色骨质外壳。想要靠着血肉的力量,强行留住这层象征着进化的躯壳。
指甲在坚硬的骨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七彩的法则流光根本不讲道理。它像是一把无形的刻刀,顺着时间的纹理一路往回削。
剥落。溃散。瓦解。
覆盖在蓝染脸上的半边面具化为飞灰。那头宛如神明般的纯白长发,也像时光倒流般迅速褪去了颜色,重新变回了最初的棕色短发。
眨眼间的功夫。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虚圈之主消失了。半空中只剩下一个穿着残破白色羽织、大口喘着粗气的普通死神。
他的灵压维度,被硬生生地一脚踹回了进化前的第一阶段!
“蓝染队长,体验卡到期了。”
陆歌双手插在裤兜里,悬停在距离蓝染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看着对方那副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这高维度的风景好看吗?可惜啊,你没充够会员钱,系统强制给你退档了。”
蓝染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发布页Ltxsdz…℃〇M
“闭嘴!你这只该死的虫子!”
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体内的灵压如同一座濒临失控的活火山,被他毫无保留地全数引爆。紫黑色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破道之九十!黑棺!”
蓝染甚至放弃了咏唱,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
他要用最狂暴的杀招,把眼前这个一次次碾碎他骄傲的黑发死神彻底抹杀。漆黑的重力壁垒在陆歌四周拔地而起,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合拢。
面对这曾经能秒杀队长的绝杀鬼道,陆歌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身上连那层暗灰色的钢皮都没开。
“还在做梦呢?”
陆歌打了个响指。
缠绕在蓝染胸口的七彩流光猛地一闪。那座刚刚成型的黑棺,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倒放键的录像带。漆黑的高墙瞬间解体,化作无数零散的灵子,顺着来时的轨迹硬生生退回了蓝染的掌心。
“噗!”
鬼道被强行中断反噬,蓝染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干硬的泥土里,砸出一个大坑。
远处的废墟山头上。
黑崎一护保持着双手握紧天锁斩月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风化的石雕。
他那条缠满黑色锁链的右臂还高高举着,准备释放那招燃尽死神之力的“无月”。悲壮的情绪在胸腔里酝酿到了最高潮,连跟亲友诀别的台词都在脑子里打好草稿了。
结果呢?
那个上一秒还能毁天灭地、把他逼入绝境的大扑蛾子。下一秒就被那个叫陆歌的家伙,像扒衣服一样扒光了所有的外挂,一脚踹进了泥坑里!
一护瞪着那双棕色的眼睛,看看地上的蓝染,又看了看天上的陆歌。
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打完了?”
一护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发紧。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漆黑的长刀,突然觉得刚才那种准备舍生取义的悲壮感,滑稽得像个笑话。
“喂!陆歌!”
一护解除蓄力状态,拖着天锁斩月跑到巨坑边缘。他指着坑底那个大口吐血的男人,冲着半空中大喊。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他的灵压怎么突然消失了一大半?这不符合死神的战斗逻辑啊!”
陆歌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在一护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绷紧的肩膀。
“死脑筋。能打赢就行,管他什么逻辑。”
陆歌指着坑底的蓝染,笑得没心没肺。
“我这叫物理杀毒软件。他体内那颗石头装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补丁包,导致系统卡顿。我好心帮他恢复一下出厂设置,清除一下缓存垃圾。”
一护听不懂这满嘴的现代网络词汇,但他大受震撼。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曾经把整个护廷十三队踩在脚下的恐怖反派,现在被削弱成了一个普通的队长。
坑底,蓝染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那身洁白的羽织沾满了泥水和血污。棕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他那双因愤怒而扭曲的眼睛。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百年谋划,背叛了整个尸魂界,屠尽了中央四十六室。好不容易才拿到崩玉,完成了进化。他已经看到了神明王座的轮廓!
怎么能在踏上阶梯的最后一刻,被人一脚踹回了起点!
“我不承认……我绝不承认这种荒谬的把戏!”
蓝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撕开胸前破烂的衣襟,露出那颗已经完全嵌入血肉之中的崩玉。那颗本该带他走向更高次元的石头,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胸骨中央。
“崩玉!听从我的意志!”
蓝染双眼猩红,右手五指死死扣住崩玉边缘的血肉。他根本不管指甲刺破皮肤带来的剧痛,疯狂地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进去。
“把力量给我!把属于我的进化还给我!”
他在向崩玉索取。
他在强行要求这颗能够具象化内心理想的神物,再次帮他打破被时间逆行倒退的界限。只要崩玉还在他体内,他就还是那个能掌控一切的主宰!
陆歌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蓝染那近乎癫狂的举动。
“啧啧啧,这反派当得真够憋屈的。打不过就找外挂要补偿,你这心态已经崩得连渣都不剩了。”
陆歌没有上前阻止。
他甚至故意后退了半步,把舞台完全让给了正在发疯的蓝染。
“让他吸。”陆歌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一护冷笑,“我倒要看看,一颗有了自我意识的石头,还会不会跟着一个被扒光了底裤的小丑继续混下去。”
坑底的蓝染还在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淌,染红了那颗幽蓝色的宝石。他眼底的疯狂燃烧到了顶点,等待着那股熟悉的、能撕裂次元的恐怖力量再次降临。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四周的荒野死寂无声。只有冷风卷起地上的沙尘,从蓝染的耳边吹过。
没有冲天的紫色光柱。
没有撕裂空间的维度震荡。
那颗曾让他感受到无尽伟力的崩玉,此刻安静得像一颗路边随处可见的玻璃珠。任凭蓝染如何歇斯底里地灌注灵压,它连一丝最微弱的蓝光都没有泛起。
它在抗拒。
它在排斥这具充满失败和耻辱的躯壳。
蓝染的动作僵住了。他那张扭曲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比面对时间倒流时还要深沉的绝望。
无论蓝染如何催动灵压,镶嵌在胸口的崩玉却像是一块失去了光泽的顽石,发出一阵阵拒绝回应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