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把瓜子仁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发布页LtXsfB点¢○㎡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街头的早点摊。但站在旁边的黑崎一护,握着天锁斩月的手却哆嗦个不停。
“VIP体验卡?那是什么见鬼的东西!”一护眼眶里布满血丝,声音干涩发紧,“你到底送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歌摊开双手,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散漫笑容。
“也就是个能断肢再生的恢复套餐,外加一个唤醒意识的心脏引擎。看他一个人在天上躺了那么久,怪可怜的。”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顺着停滞的灵子气流,清晰地刮进周围每一位队长的耳朵里。
静灵庭的老资历们,当场如遭雷击。
山本元柳斋重国本就跪伏在焦黑的泥土上。听到“断肢再生”四个字,老头子干瘪的双手猛地抓紧地面的碎石。
咔嚓一声。
指甲齐根折断,鲜血渗入泥土。
“补全了……残躯?”山本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拉风箱,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一百万年来,尸魂界五大贵族最大的秘密,就是将那位造物主削成人棍,挖空内脏。以此换来三界的稳定。
这是绝对的禁忌。
现在,有人把这一切全盘推翻了!
京乐春水趴在地上,连头上的竹编斗笠滚出老远都顾不上去捡。
“十四郎,咱们十三队这次,怕是连写遗书的时间都没了。”春水苦笑着摇头,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浮竹十四郎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羽织。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伟岸的金色虚影,眼神绝望。发布页LtXsfB点¢○㎡
神明找回了四肢,长出了心脏。那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算百万年前的血海深仇!
这是灭顶之灾!
“你这混蛋小鬼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远处的碎蜂咬碎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她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死死瞪着陆歌。
“你这是要把整个世界推向毁灭的边缘!”
陆歌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惧的二番队队长,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别拿拯救世界的帽子扣我头上。我这人看不得缺胳膊少腿的惨状,做点好事还有错了?”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嗑开。
“再说了,是这大扑蛾子先说天上没人的。我好心帮他把天上的老板叫醒,让他长长见识,这叫助人为乐。”
“你……”碎蜂气得双眼翻白,连反驳的话都卡在嗓子里。
坑底。
蓝染惣右介趴在泥水里,浑身的骨骼在神威下发出咔咔的错位声。
他那张常年挂着冷酷微笑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一团。耳边不断回荡着陆歌那句“断肢再生”和“唤醒意识”。
他死死扣住胸前那颗黯淡无光的崩玉。
他耗费了整整一百年的光阴。从流魂街搜集数以万计的灵魂,在虚夜宫进行无数次残忍的实验。
背叛了护廷十三队,屠尽了四十六室。
他做了这么多,抛弃了一切,就是为了用这颗石头打破界限,去推翻那个空悬在天上的残缺王座。
结果呢?
自己辛辛苦苦造出来的神器,在遇到正主的气息时直接吓得罢工。
而那个整天双手插兜、到处溜达的八番队三席,随手扔了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体验卡,就把他奋斗了一百年的终极目标给强行治好了?
这种全方位的维度碾压,让蓝染的道心碎了一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泥坑里堆城堡的孩童。刚把城堡堆起一个角,还没来得及炫耀,别人直接开着推土机盖好了一座摩天大楼。
降维打击。
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不可能……”蓝染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一头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盯着陆歌的草鞋。
“神明的躯壳,早就被因果法则彻底锁死。就算是崩玉,也无法凭空造出被剥离的本源……”
蓝染眼球上爬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你一个死神……拿什么去越过零番队的结界!拿什么去打破五大贵族的诅咒!”
这不讲道理的手段,彻底撕碎了他百年来建立的认知体系。
陆歌吐掉瓜子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的反派大老板。
“蓝染队长,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陆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散漫。
“你觉得做不到,是因为你把自己困在了死神和虚的这口破井里。井底之蛙,哪里懂什么叫跨维度的精准投喂。”
他蹲下身,直视着蓝染充满血丝的双眼。
“你费尽心机想当神,结果连神明缺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反派当得,不仅失败,还透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寒酸。”
这句话如同一把生锈的铁锥,狠狠捅进蓝染的心窝里疯狂搅动。
蓝染的心脏剧烈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智商,他超越一切的自尊,在这一刻被这番话踩得粉碎。
他算计了一切,却独独算漏了这个名为陆歌的变数。
不,这根本不是算漏。
这是对方手里握着的牌,早就超出了他能理解的上限。这让他百年来的谋划,变成了一场供人取乐的滑稽喜剧。
旁边的黑崎一护站在原地,看着这诡异的场面。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陆歌大哥……”
一护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抬头看向那道俯瞰众生的金色虚影。
“你治好了他,那他现在……会怎么做?”
陆歌耸了耸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谁知道呢。睡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估计得先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跟当年的老熟人们算算旧账吧。”
听到“算算旧账”这四个字。
跪伏在地上的山本总队长,双目猛地闭紧。两行浊泪混着泥沙,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报应。
这百万年欠下的血债,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整个护廷十三队,今天都要为当初的罪孽付出代价。
蓝染趴在坑里,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岩石。
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完美的金色神影,胸腔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癫狂。
他不接受!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他才是那个注定要立于天之顶端的唯一真神!
蓝染猛地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渗出猩红的鲜血,他嘶哑地怒吼:“我不承认……这种被施舍的神明,我拒绝承认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