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惣右介仰起头,嘶哑的怒吼在死寂的废墟上空炸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双目赤红,眼角渗出两行刺目的血泪。顺着沾满泥沙的脸颊蜿蜒流下,滴落在破烂不堪的白色羽织上。他死死瞪着天空那道金色的神明虚影,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声咆哮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与绝望。
他筹谋百年。
用尽阴谋诡计,背叛了护廷十三队,屠杀了中央四十六室,把大半个世界的死神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甚至抛弃了死神的尊严,将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一切都是为了登顶那个空悬的王座。
结果呢?
一个平日里只会躲在背后看戏的八番队三席,双手插在裤兜里,扔了一张来历不明的“体验卡”。直接把那个被削成人棍的残骸,原地治好,满血复活!
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进化之路,在这个凭空苏醒的造物主面前,变成了一场荒唐的笑话。他精心搭建的舞台,最后却成了别人看戏的观众席。
“死鸭子嘴硬。”
陆歌站在距离蓝染不到十步的碎石堆上,随手将瓜子壳弹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蓝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蓝染队长,承认别人比你强,就这么难吗?你现在就像是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红着眼非要说荷官出老千。这姿态,看着真让人倒胃口。”
黑崎一护站在陆歌身旁,双手死死握着天锁斩月。
他警惕地盯着坑底那个浑身发抖的男人,掌心里全是冷汗。
“陆歌大哥,别刺激他了。这家伙的灵压虽然乱了,但那种危险的直觉还在。”一护压低声音,横跨一步挡在陆歌侧前方。
哪怕在神明的威压下,一护的战斗本能依旧在疯狂示警。发布页LtXsfB点¢○㎡
坑底的蓝染听到陆歌的嘲讽,发出一阵嘶哑破碎的低笑。
“呵呵……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胸膛正中央的那颗灰暗石头。
崩玉。
这颗曾经散发着幽蓝神光的造物,此刻就像是一块死气沉沉的玻璃渣。在灵王那浩瀚的威压面前,它彻底切断了与蓝染的灵力链接,装死装得毫无声息。
“你在害怕。”
蓝染伸出右手,抚摸着胸口的崩玉,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是我亲手创造的神物,你拥有打破界限的力量。现在,你居然在惧怕那个被时代淘汰的旧神残骸?”
崩玉没有丝毫回应,表面依旧灰暗。
“我赋予了你存在的意义,你就是这样回报主人的?”
蓝染眼底的疯狂彻底点燃。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扭曲变形,白色的面具残片在脸颊上咔咔作响。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如同锐利的钢爪,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
温热的血液溅在蓝染的脸上,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砸在泥土里。
“他要干什么!自杀吗?”一护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人会想到,一个走到进化巅峰的强者,会对自己的身体下如此狠手。蓝染的五指深深嵌入肋骨的缝隙,硬生生抠住了那颗装死的崩玉。
“自杀?他这是在榨汁。”
陆歌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冷厉。
“这老狐狸知道崩玉罢工了,他现在是在强行把自己的灵魂当柴火烧,逼着外挂加班。”
坑底,蓝染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嚎。
他没有把崩玉挖出来,而是将自己灵魂最深处的生命本源,化作一股狂暴的黑色火焰,顺着指尖直接灌入了崩玉的内部!
这是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
他要用自己的命,强行剥夺崩玉的最后潜能。
“给我醒过来!”
蓝染怒吼。
黑色的灵魂之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这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焚毁一切理智的狂躁。
崩玉终于有了反应。
它感受到了宿主那种玉石俱焚的疯魔意志。如果不释放力量,这具躯壳的灵魂之火会连同它一起烧成灰烬。
“嘎——!”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蓝染的胸膛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不像死神的鬼道,也不像大虚的咆哮。它更像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尖锐刺耳,带着撕裂耳膜的恐怖穿透力。
黯淡的崩玉表面,被黑色的灵魂之火强行烧出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紫色黏稠灵压,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这股灵压不再具备之前的神圣感,只剩下纯粹的暴虐与毁灭。
“啊啊啊啊——!”
蓝染仰天长啸,身体在黑紫色灵压的冲刷下发生了骇人的畸变。
他身上残存的白色骨质外壳,被这股暴虐的力量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黑紫色的坚硬角质层。这层角质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上蔓延,彻底覆盖了他那张扭曲的脸庞。
额头两侧,刺破皮肉长出了两根狰狞的漆黑恶魔长角。
骨骼交错,血肉重组。
“小心!他要暴走了!”
一护将天锁斩月横在身前,蓝白色的灵压在刀刃上疯狂汇聚。
陆歌站在原地没动,体内的【破面级钢皮(紫)】与【不动如山(紫)】在皮肉下全速流转。暗灰色的金属光泽与华贵的紫芒交织成一面无坚不摧的叹息之墙。
“真够丑的。”
陆歌看着蓝染蜕变的模样,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怪物。蓝染队长,你的审美算是彻底没救了。”
畸变还在继续。
蓝染的后背猛地鼓起三个巨大的血包。
刺啦!
皮肉撕裂的沉闷声响起。三对巨大的黑紫色骨翼破背而出。这骨翼没有羽毛,只有森白的骨架和连接在骨架之间的半透明黑色肉膜,活脱脱就是恶魔的翅膀。
骨翼猛地展开,狂风将坑底的碎石瞬间掀飞。
那股属于造物主的上位压制,硬生生被这股透支灵魂的暴虐灵压撑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蓝染那被黑色角质包裹的双腿,在泥潭中微微弯曲。
咔咔咔!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鲜血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
但他硬是顶着天空中那道犹如实质的金光威压,强行将弯曲的膝盖一寸一寸地挺直!
大地在他脚下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蓝染站起来了。
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眼底没有了半点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杀戮本能。
他右手虚空一握。
那把名为镜花水月的斩魄刀,在黑紫色的灵压包裹下重新凝聚成型。刀身不再雪亮,而是变成了一把漆黑如墨的诡异长刀,刀刃周围连空间都在发生塌陷。
蓝染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神明虚影。
他那满是尖牙的大嘴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如同两块生铁摩擦般的难听笑声。
“神明?不过是一具靠施舍活过来的残尸!”
蓝染猛地一挥手里的黑色长刀,刀锋直指天空。
黑紫色的灵压化作冲天光柱,硬生生在神圣的金光中撕开了一片属于他的黑暗领地。
蓝染手中的斩魄刀化作黑紫色的深渊,他背后的骨翼遮天蔽日,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没有神!这世上只有我!我才是要立于天之王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