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咆哮带着浓稠的血腥味,在空座町的废墟上空炸开。发布页Ltxsdz…℃〇M
蓝染惣右介双目赤红。他主动切断了自己对外界威压的感知,封死了所有的感官退路。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执念。
杀光眼前的一切。
天穹之上,那道浩瀚的金色重瞳虚影,似乎对下方的疯狂失去了兴致。金色的光芒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收敛。厚重的云层重新填补了天空的裂缝。那股让三界生灵跪伏的神明威压,就这样消散在风中。
灵王虚影渐渐淡出视线,把这片千疮百孔的考场,留给了陆歌。
威压一去。
废墟里大口喘息的死神们,纷纷瘫坐在泥水里。
黑崎一护猛地用天锁斩月撑住地面,骨节泛白。他咬紧牙关,硬生生从地上站直了身躯。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蓝染!”一护双手握刀,蓝白色的灵压在刀刃上疯狂跳跃,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化身恶魔的男人,准备冲上去拼命。
一只手按在一护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样不容抗拒。陆歌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从一护身侧走过,顺手推了他一把。
“这老小子疯了,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陆歌眼神一凛。
一护愣了一下,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陆歌大哥,他现在的灵压完全失控了。这股力量,就算是你……”一护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闭嘴。退后三十米看戏。”陆歌头也没回,“别溅你一身血。”
前方的蓝染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那张被黑紫色角质覆盖的脸庞上,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他背后的骨翼猛地一扇,掀起一阵夹杂着碎石的狂风。发布页LtXsfB点¢○㎡
轰!
蓝染脚下的地面当场气化。
他连瞬步的轨迹都没留下,直接用蛮横的物理速度撞碎了空间,出现在陆歌的面门前方。漆黑的斩魄刀带着崩灭空间的伟力,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周围的空气已经被压缩成了实质的风刃。柏油马路在这股气压下被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连下水道的钢管都被齐刷刷切断。
陆歌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稳稳扎住马步,脊背挺得笔直。
“紫装防线,全功率拉满!”他在心底发出一声低吼。
【破面级钢皮(紫)】与【不动如山(紫)】同时催动到巅峰。暗灰色的金属光泽在他皮肤表面流转,华贵的紫芒破体而出,结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铛——!
黑刀砍在紫色光墙上。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撕裂了天空。火花像倾盆大雨般洒落,点燃了地上的枯草。陆歌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直接向下塌陷了三尺。泥土混着碎石,埋到了他的膝盖。
“就这点手劲?”
陆歌抬起头,冲着近在咫尺的蓝染咧开嘴。
“没吃饱饭就敢学人家毁灭世界?你这刀软绵绵的,连给我修脚的资格都不够。”
蓝染听不见陆歌的嘲讽。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流淌出两行漆黑的血泪。手腕翻转,黑色的长刀化作漫天黑影,朝着陆歌疯狂倾泻。
一刀!十刀!百刀!
每一刀都劈在同一个位置,每一刀都带着撕裂次元的扭曲重力。紫色的防御壁垒上,终于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白痕。
“杀!杀!杀!”
蓝染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唾沫混着鲜血喷在陆歌的光盾上。
“陆歌大哥!他的灵压在暴走!”一护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天锁斩月上的灵力蓄势待发。
“看你的戏!别插手!”陆歌眼底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光挨打不还手,真当老子是个沙袋?”
【荆棘反伤(紫)】的暗紫色阵纹,在皮肉深处疯狂闪烁。
百分之五十的真实伤害,顺着蓝染的刀锋,如同一头出闸的疯牛,逆流而上!
砰!
蓝染握刀的右手瞬间炸开一团血雾。虎口撕裂,森白的骨茬刺破了黑紫色的角质层。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左手一把搭上刀柄,双手齐上,继续疯狂输出。
“这疯狗,连痛觉都屏蔽了。”陆歌咂了咂嘴。
远处的废墟里。
队长们艰难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
京乐春水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看着前方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手里的花天狂骨垂在身侧。
“山老头,我们好像真的变成看客了。”春水苦笑着摇了摇头。
山本元柳斋重国黑着脸,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抖动。他没有拔出流刃若火,因为他清楚,这种跨越因果与次元的战斗,他插不上手。
“那个八番队的小鬼。”老头子声音沙哑,“他身上的力量,老夫看不透。”
日番谷冬狮郎靠在残墙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撼。
“蓝染的每一刀都能轻易切开我的卍解。陆歌却用肉身全扛下来了。他到底叠了多少层防御鬼道?”
碎蜂捂着断臂,咬紧了嘴唇。
“这不是鬼道。这是纯粹的肉体密度。”
战局中央。
蓝染的攻击越发狂乱,刀法毫无章法可言。他彻底放弃了防守,每一次挥刀,都在透支自己灵魂的底蕴。
他背后的黑紫色骨翼开始剥落。
大块的黑色污泥掉在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嘶声。黑泥落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蓝染队长,你这掉毛掉得挺严重啊。是不是虚圈的伙食不太好,营养跟不上?”陆歌哪怕半个身子被砸进地里,嘴上的输出依旧没停。
他敏锐地察觉到,蓝染胸口那颗崩玉的异样。
原本幽蓝色的神物,此刻正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这声音只有开启了【神性亲和(金)】的陆歌能听见。
那是规则断裂的声音。
崩玉被蓝染强行用灵魂之火炙烤,又被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它就像是一个被关在铁锅里干烧的引擎。没有燃料,没有润滑油,还要全功率运转。
咔。
一道细微的裂纹,悄无声息地在崩玉表面蔓延开来。
这种透支,是不可逆的自毁。蓝染为了填补那份被粉碎的尊严,把这颗能打破界限的钥匙,硬生生逼上了绝路。
“外挂快烧主板了。”陆歌眯起眼睛。
蓝染的动作越来越快,但刀锋上的力量却越来越散乱。他那具畸变的恶魔躯壳,表面开始浮现出大面积的溃烂。紫黑色的血液顺着大腿流淌,连握刀的力气都开始涣散。
他把这辈子所有的野心、百年来的算计,全部押注在这最后的回光返照上。
“我要把你……抹除!”蓝染高高举起黑刀。
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黑紫色的灵压化作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魔龙,死死缠绕在刀身之上。狂风骤起,卷走地上的残肢断臂。
蓝染将所有生命力压入刀锋,发起了玉石俱焚的一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胸口那颗不可一世的崩玉,终于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