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书房门关上后,秘书在项目摘要后补了一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知夏:高影响外部变量】
周砚礼看见那行字,指节压在手机边缘。
老爷子要求所有回复统一口径,林知夏后续只能由基金秘书处接触,周砚礼不得再参与她的事项。
“这份评估会给学校吗?”他问。
“内部研判。”老爷子说,“她不需要知道。”
周砚礼没有争。
他争得越多,那张纸越会证明“林知夏影响了他”。
同一时间,林知夏在便利店微波炉前等饭团。
身后两个女生认出她,声音压得不算低。
“就是她吧?”
“别看,万一也被记下来。”
林知夏盯着微波炉倒计时,胃里一阵发紧。
三十秒结束,她拿走饭团,没有回头。
回宿舍后,基金方发来一封很短的邮件:材料已收到,是否纳入复核范围将综合研判,后续另行通知。
许南栀看完:“‘另行通知’怎么听着像要把你叫出去单聊?”
“可能就是。”
林知夏咬了一口饭团,才发现自己根本尝不出味道。
她把邮件发给周砚礼。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反复出现,最后只剩一句:【接下来可能有人绕开书面流程找你。】
林知夏:【你知道是谁?】
那边沉默。
她盯着屏幕几秒,主动补了一句:【不能说就别说。发布页LtXsfB点¢○㎡】
周砚礼:【不能。】
这是他们第一次把“不能说”留在对话里,没有用一长串风险说明遮住。
林知夏问:【那我能做什么?】
【公共区域见。开始前问能不能记录。别空腹。】
她看着最后三个字,终于尝到饭团里海苔的咸味。
许南栀凑过来:“他怎么连你吃没吃都知道?”
“经验判断。”
“你给人积累了多少反面经验?”
林知夏把剩下半个饭团塞给她。
晚上九点二十七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林同学你好,我是周氏教育基金A大项目沟通人员。明天上午方便当面聊几句吗?不用太正式,帮你把事情尽快处理掉。】
林知夏看完,第一反应不是截图。
是那句“尽快处理掉”真的很诱人。
她已经错了四道资料分析,资格还停着,走到哪里都有人看她。
如果明天真能结束呢?
这个念头只停了一瞬。
她还是把短信转给许南栀。
“明天陪我去。”
“好。”
周砚礼的提醒几乎同时到达。
【他们可能会给你一条只够一个人走的路。】
第二天上午,行政楼一楼西侧休息区。
项目沟通人员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分钟,手里没有文件,也没有工牌。
林知夏先问姓名和岗位。
对方笑了笑:“不重要。我只是来帮你解决问题。”
“那我怎么称呼您?”
“叫老师就行。”
林知夏没有写下“老师”,只在纸上记了到场时间。
许南栀坐在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旁,手里拿着一瓶酸奶,眼睛一直看着这边。
项目人员压低声音:“你的困难情况,项目方是认可的。只要你把隐私泄露和指标争议先放一放,专注个人复核,我们可以优先推动资格恢复。”
林知夏的笔停住。
她昨晚想过这个可能。
真正听见时,还是有一瞬间想答应。
资助资格恢复,她就能少担心生活费,少跑会议,少被人问是不是拖累了别人。她可以回去做题,像普通考生一样只怕分数不够。
“多久能恢复?”她问。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这个可以尽快协调。”
“书面回复吗?”
对方的笑淡了一点:“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林知夏看着纸上那个没有姓名的到场时间。
“苏苗也能恢复吗?”
“我们现在谈的是你。”
“其他因资料权限争议被暂缓的人呢?”
“林同学,你没必要替所有人承担。”
她握笔的手慢慢松开。
这条路果然只够她一个人走。
“七个工作日的脱敏说明还继续吗?”
“会有内部安排。”
“筛选指标会书面说明吗?”
“你不要把问题拉得太大。”
林知夏点头,把这句话写下来。
对方皱眉:“你一直记,会让事情很难处理。”
“如果我理解错了,您可以更正。”
“我们给你的是解决方案。”
“如果解决方案不能通过YY-2026-019邮箱发给我,”林知夏说,“那它只能算口头交换条件。”
项目人员脸色变了。
大厅里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压过地砖,声音很响。
对方沉默几秒,最后说:“你不必把路走窄。”
林知夏看着他:“不是我把路走窄。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别人过。”
谈话结束后,她没有当场整理长纪要。
她先去洗手间吐了一次。
许南栀在门外等着,等她出来才递水:“你刚才是不是差点答应?”
林知夏没有否认:“嗯。”
“后悔吗?”
“现在有一点。”
许南栀没有说她伟大,只说:“那先坐五分钟,再决定邮件怎么写。”
五分钟后,林知夏建立《非正式沟通纪要及书面确认请求》,把沟通压成四项事实:对方未说明姓名岗位;提出优先恢复个人资格;建议暂缓隐私与指标争议;拒绝确认同类申请人是否适用。
她发到指定邮箱,请求书面确认。
周砚礼收到回执后只回:【你自己做完了最难的部分。】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鼻尖忽然有点酸。
项目人员离开前的最后一句却又浮上来。
“很多事情,不一定要写进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