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不一定要写进记录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知夏回宿舍后,才把这句话补进沟通纪要。
她没有把它写成威胁,也没有给对方定性,只标明时间和语境。
中午十二点四十,匿名墙出现新帖。
【都给她解决路子了,还非要把事情搞大。】
【别人等资助等生活费,她倒好,拿公益项目当个人舞台。】
食堂排队时,前面两个同学刷到帖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知夏端着餐盘,忽然没了胃口。
她想走。
许南栀一把按住她的餐盘:“饭又没骂你。”
“别人都在看。”
“看就看。”许南栀把鸡腿夹到她碗里,“他们看不出你今天吐过,也看不出你差点答应。先吃。”
林知夏低头咬了一口,眼眶有点热。
系统提示在这时弹出来。
【接受个人资格恢复建议,可快速降低舆论压力,并恢复部分利益。】
它说得没错。
只要她回头,那些帖子就可能停,资格也可能恢复。
她甚至会被夸识时务。
林知夏盯着餐盘里那只鸡腿,忽然问许南栀:“我是不是把事情弄得太大了?”
许南栀没立刻回答。
“你要是问我值不值,我不知道。”她说,“但他们只肯私下让你一个人过,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个答案不漂亮,也没有保证她一定正确。
林知夏反而听进去了。
周砚礼发来消息:【看到匿名墙了。】
林知夏:【我不回应。】
【嗯。你不必证明自己没有野心。】
她看了几秒,回复:【申诉文本不回应动机,只更新事实。】
周砚礼:【我说的是你。】
林知夏耳尖发热,把手机扣到桌上。
许南栀扫她一眼:“现在胃口回来一点了?”
“鸡腿比较咸。”
“行,咸到耳朵了。”
接下来的七个工作日,林知夏没有逐日守在邮箱前。
她规定自己每天傍晚查一次,其他时间做题。可每次右下角弹出新邮件,心还是会猛地提起来。
第七天下午五点五十八分,基金方的脱敏说明终于到了。
只有一页。
管理不够细致。
后续加强培训。
未发现主观恶意扩散。
持续保障项目平稳运行。
没有操作角色,没有删除依据,没有原始反馈去处,也没有整改期限。
许南栀看完,脸都黑了:“这写了个啥?”
林知夏盯着那页纸。
七天前,她争到期限时,以为至少能等来一个答案。
现在她才知道,按时说空话,也可以叫履约。
她把说明放进YY-2026-019材料目录。
“写了证据。”她说。
基金方的说明只有一页。
林知夏用黄色荧光笔划了三处。
管理不够细致。
根据内部要求进行信息整理。
保障项目平稳运行。
许南栀看着那三道黄线:“越划越像他们自己招了。”
“承认有管理问题,不说问题是什么。承认删过,不说谁删、为什么删。最后还把项目平稳放在申请人前面。”
林知夏说得很冷静,笔尖却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
七天等待积下来的失望,没有因为她看懂了空话就消失。
她原本列出八条未答复事项,写到第四条时,忽然停下。
这又是一张很完整的清单。
完整到容易让人忘记,她真正需要的答案其实只有三个。
谁删的。
依据是什么。
删除和资料流转造成了什么后果,准备怎么改。
她删掉重复项,把《YS-FK-014_空泛说明未答复问题清单_V1》压成三组问题,并附上会议记录、七日期限和私下沟通纪要。
周砚礼只看顺序,没有补内部信息。
“先问删除动作,再问泄露范围,最后问整改和资格状态。”他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写太多了?”
周砚礼停了一下:“是。”
林知夏有点不高兴:“原来八条都没错。”
“没错不等于都要现在说。”
这句话刺中了她。
她这段时间一直靠写得更全来抵抗被遗漏。现在周砚礼让她删,她第一反应不是效率,而是怕删掉以后又没人承认。
“如果他们以后说我没问呢?”
“原八条留在备查。”周砚礼说,“提交版只放最不能躲的三组。你不是少问,是不让他们挑最容易的答。”
林知夏沉默片刻,接受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因为材料怎么写有了真正分歧,也第一次没有靠“都可以”把分歧抹平。
晚上八点多,她准备发送更高层级复核申请。
周砚礼问:“吃饭了吗?”
“还没有。”
“先吃。”
“我现在停,会断。”
“十分钟不会。”
林知夏很想反驳,许南栀已经把饭盒推到键盘前:“两票对一票。”
她最后还是吃了。
热饭下肚后,那封邮件没有因此失去锋芒,反而删掉了两句情绪太重的判断。
发送前,系统红框弹出。
【警告:当前行为正在破坏原书核心资源线】
【请停止提交更高层级复核申请】
林知夏看了两秒,点击发送。
【邮件已发送】
系统界面猛地刷新。
【严重警告:宿主正在破坏原书核心资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