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未落,他手腕一抖,长枪出鞘,身形一跃登上高处的田埂,大手一挥,杀气腾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伙儿听好了,村长刚才的意思都明白了吧?出力者有赏,绝不食言。”
秦起立于高台,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那一张张或期待或迟疑的脸庞。
他语气转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秦某人也不是做慈善的,待会儿怎么打、往哪引,全凭我号令。
野猪落网后,无论死活肥瘦,一律归我!事后我自会按劳行赏,割肉分汤,绝不含糊!”
“谁要是心里有疙瘩,现在就可以走。
若觉得靠谱,就给我站到前面来!”
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群中,耿二、大山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
余光瞥见这边的阵势,剩下的长工村汉们怕被落下,也赶紧凑了过来,生怕成了那少数派。
虽然秦起手下的活儿霸道了些,报酬也不算丰厚,但在这些村民眼中,这可比曹康那张只会画饼的嘴要实在得多。
这几天,村里谁不知道耿三人的 ** ?给秦家砍树,一棵能换一袋精粮加一块大肉。
这三家如今顿顿开荤,油光满面的模样,看得旁人眼红得直冒火。
此前也想效仿,可每次去问都被林若柔以“当家未定”
为由挡了回来,急得大家抓耳挠腮,恨不得替他们干活。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谁能不拼命?
秦起其实只敢用这三个老实人,其他人太滑头。
见核心人员到齐,他迅速将众人拆分为三组,令三人各领一队。
“记住,野猪皮糙肉厚,硬拼是找死。
开阔地你们跑不过它,必须进林子,利用地形和树木周旋。”
秦起指了指周围,“每人兜里揣几块尖利的石子。
一旦野猪逼近,立刻挑衅并爬上树,诱使它撞击树干。
其余人在树下看准时机,用石子猛砸它的脑袋!”
“多组配合,互相掩护,先耗它的体力。
等它力竭之时,便是我收网之日。
听明白没?”
“明白!”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布置妥当,秦起挥手遣散人群,让他们各自去河边捡拾卵石。
他自己则独自站在田埂之上,拉开硬弓,搭上一支淬了铁头的利箭。
目标锁定——猪群中最壮硕的那头野猪王。发布页LtXsfB点¢○㎡
十数米外,在铁箭头的加持下,这一箭足以洞穿颅骨,一击毙命。
崩!
弓弦震颤之声未落,寒芒已至。
箭矢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钉入野猪王眉心。
远处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惊呼与喝彩。
剧痛之下,野猪王发出凄厉的嘶吼,双眼赤红,顶着那截箭羽,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秦起所在的方向疯狂冲锋。
那对足有二十厘米长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令人胆寒。
那畜生毕竟遭了冷箭,力道大减,刚窜出丈许便轰然砸在田埂上,血雾飞溅间气绝身亡。
猪王一死,群猪狂性大发。
漫天石雨如蝗虫过境,彻底点燃了它们的凶性,四散奔逃的猪群瞬间调转方向,化作数道黑潮,朝着在场众人疯狂扑杀。
秦起只觉掌心发烫,热血涌遍全身,猎意正浓。
在村民们的掩护下,他挽弓如满月,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每一箭必中要害,不过盏茶功夫,余下的野猪便全部躺倒,再无一只站立。
欢呼声四起,村民们欢天喜地地搬运猎物,围拢过来,眼神热切地盯着秦起,等着分肉邀功。
就在这时,一只脏兮兮的手悄然搭上了他的肩头。
“大根兄弟,有福同享嘛。”
曹泰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凑了过来,语气轻佻:“今天这野猪,你不分我一半,说不过去吧?”
此人仗着有个村长哥哥,平日里横行乡里,连亲哥曹康都嫌他丢人。
毕竟是个敢染指嫂子、毫无底线的无赖,说出这种话,秦起并不意外。
“手拿开。”
秦起眉头紧锁,声音冰冷:“我不熟。”
刚才拼杀时你躲在哪?现在想坐收渔利?还要一半?
曹泰脸色骤变,猛地攥住秦起的胳膊,面目狰狞:“秦大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手里那点把柄,信不信我捅出去?到时候大家鱼死网破!”
秦起淡淡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股凛冽杀气骤然爆发,逼得曹泰下意识缩回手,冷汗直流。
把柄?简直是笑话。
你自己干了那些龌龊事,关我屁事?脑子进水才拿这事威胁人。
见秦起冷笑不语,曹泰虽心中发毛,却仍强撑气势:“你别唬我!我知道你箭术好,但老子也是个人!你敢动我试试?”
话音未落,他顶着恐惧,伸手就想扇秦起的脸。
秦起左手探出,快如闪电,死死扣住其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曹泰惨叫跪地,求饶声还未出口,秦起右手已至,一掌狠狠劈在他肩头。
“啪!”
肩膀脱臼,剧痛让曹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动静太大,惊得全场寂静,连一旁的曹康都呆若木鸡。
秦起看都不看地上的废物,面无表情地走到野猪堆旁,抽出长枪,随手向空中抛去。
枪影翻飞,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秦起身形鬼魅般掠出,在那看似华丽的枪势落空的刹那,一记凌厉的鞭腿如重锤般砸在枪尾。
只听“嗡”
的一声闷响,原本蓄势待发的长枪瞬间失控,枪头因惯性猛然下坠,带着森寒的杀意直刺地面。
曹泰跪在田埂上,瞳孔剧烈收缩,只见那锋利的尖端距他胯下要害仅余毫厘,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呃啊——!”
极致的恐惧化作一声变调的惨叫,曹泰双腿发软,整个人向后仰倒,连滚带爬地从高高的田埂上摔落,狼狈不堪。
秦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颤抖如筛糠的男人,眼底是一片漠然:“在我面前,你连条丧家之犬都不配。”
话音未落,他已弯腰拾起那杆长枪,随手甩给旁侧,转身走向那头被肢解的野猪王。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猎杀野兽,更是为了立威。
若真将曹泰 ** ,后续的法务麻烦与村民的心理隔阂绝非几斤猪肉能弥补。
此时留他一命 ** ,才是成本最低的管理手段。
“老秦!干得漂亮!”
“还是秦哥威风,刚才那一脚简直帅炸了!”
“秦哥,求教那招腾空踢腿的秘诀呗!”
随着曹泰灰溜溜地被晾在一边,周围的村民们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喧哗。
秦起嘴角微扬,顺势接过分肉的活儿,既然要收服人心,就得拿出诚意。
“耿二、大根、大山,这次你们冲锋陷阵,每人两条前腿,外加五斤精肉!”
秦起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其他人,按人头算,每人五斤猪肉,再搭两斤下水。
排好队,别挤,我亲自切。”
七头野猪,光是那头野猪王就足有四五百斤。
若是全拉回村子,光是清理内脏就能让人脱层皮。
不如就地分配,既省了力气,又结了善缘。
当听到“每人五斤肉加两斤下水”
时,在场二十多名汉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个连过年才能见点荤腥的大灾之年,这分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即便是在最富裕的时候,一户人家一年也吃不了多少肉。
这种大手笔,连村长家都未必舍得这么挥霍。
秦起手中的刀精准而利落,肥瘦相间,切割均匀。
下水更是任由众人挑选,猪肝、猪肠、心肝脾肺,应有尽有。
没有偏心,没有克扣,每一份都透着公平。
尤其是那三位领头的壮汉,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猪腿,油光锃亮,引得旁人一阵吞咽口水,却无人嫉妒。
毕竟,那是靠本事挣来的近水楼台。
不少村民眼神闪烁,暗自盘算着日后是否该紧紧抱住秦起的大腿。
人群散去,喧嚣渐歇。
秦起挥挥手,示意剩下的三人留下。
这么多猎物,单靠他一人今晚是处理不完的。
“辛苦几位兄弟帮把手,今晚我请大家喝庆功酒,吃顿热乎的杀猪宴。”
秦起擦了擦手上的血渍,目光温和了几分。
吩咐完手下在原地埋伏,秦起牵着林若柔折返家园。
他盘算着那几头野猪的市价,少说也值几十两白银,这沉甸甸的财富让他的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
然而,刚行至村西的小土坡,视线触及自家院门时,秦起心头猛地一沉——一片枯叶正静静躺在门槛上。
出事了。
自从小河村的风头渐起,家中米肉金银堆积如山,难免招来眼红之人。
尤其是经历了何家那场 ** 后,秦起对防盗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他有个习惯:凡家中无人,必在门缝处夹入落叶作为“警示标”
。
若有生人进出,叶片移位,即刻暴露行踪。
“柔儿,躲到树后去,别出声。”
田间的猎弓与长枪皆未带回,秦起迅速从腰间抽出随身短斧,低喝一声示意女子隐蔽,随即身形如鬼魅般贴向院墙。
就在指尖触碰到门板的刹那,头顶寒风骤起,一道凛冽刀光直劈面门。
秦起反应极快,反手举斧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虎口发麻。
借着力道回弹,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肘击其关节,紧接着两记狠厉的侧踢精准踹在对方膝盖窝。
那人痛呼一声,整个人失衡向后倒飞出去。
尚未站稳,侧面又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