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继续剖析局势:“只要他们不去主动招惹蛮子大营,就证明他们既无胆量也无资格染指核心利益。发布页LtXsfB点¢○㎡
而当蛮子营地成为这场混战的一环时,反而成了我们的‘清道夫’。”
虽然手段残酷,意味着兴安城附近无辜百姓可能遭受波及,但大局为重,无人敢言反对。
北庭雪静静听着,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逐渐涌起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人心竟可利用至此,战局竟能操控如棋。
这种将敌人化为己用、借刀 ** 于无形的手段,不仅是谋略,更是对人性的极致掌控。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令人恐惧,却又强大得让人安心。
没有丝毫犹豫,北庭雪当机立断,玉手一挥:
“准!”
“江雨、雷俊,明日即刻从营中抽调精锐出城,散布假消息,引蛇出洞。”
“宋逸风,你麾下斥候立即撤回,重点封锁青州边境,任何向真辽大营传递后方失守消息之人,格杀勿论。”
“高炎,暂代雷俊巡城之职,务必守住城池防线。”
“末将领命!”
四位将军齐声怒吼,抱拳行礼,气势如虹。
待众人领命退下,帐内只剩下秦起与北庭雪两人。
北庭雪深吸一口气,望向秦起的眼神复杂难明。
既有感激,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多谢殿下妙计。”
她轻声说道,随即目光一凛,“不过,此事干系重大,后续进展,我仍会亲自核实。”
待军务厘清,功劳簿上自然少不了你的名姓。
无论你是否求取,班师之日,我必在御前为你挣一份实打实的恩赏。
赤羽军的规矩,从不亏待有功之臣。
北庭雪起身,甲胄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淡淡吐出一个字:“散。”
随即又补了一句,“备车回府,让秦起一同回去。”
车轮碾过兴安城繁华的长街,喧嚣声被厚重的帘幕隔绝在外,车厢内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秦起与北庭雪对坐,目光在半空中无声交锋,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份僵持。
许久,那股子将军的威严终于从北庭雪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灵动与娇嗔。
她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这一路,眼睛就没离开过我?”
秦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坦荡的笑意,直言不讳:“因为你好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回答太过直白,反倒让北庭雪心头一跳。
她睫毛轻颤,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你是因为我貌美如花,才想娶我的?”
“正是如此,俗人一个。”
秦起答得干脆。
“你!”
北庭雪一时语塞,脸颊微红,忍不住追问,“难道我就没有其他优点了?”
秦起略作思索,眼神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脱口而出:“身段极好,腰肢柔软,最宜孕育子嗣。
再者……身体底子厚,耐造,能吃苦。”
话音未落,北庭雪那双美眸瞬间睁大,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种露骨又粗俗的话语,他竟能说得面不改色?
车厢空间逼仄,两人距离极近。
随着秦起话音落下,北庭雪下意识并拢双腿,膝盖轻轻抵住了他的右膝。
那一触即分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窜遍全身。
“庸俗至极!”
北庭雪羞愤交加,猛地扭过头去,一把掀开车帘,冷声道:“停车!直接回府!”
车内重归死寂。
秦起并未因她的恼怒而收敛视线,目光依旧坦然地掠过她姣好的轮廓。
透过缝隙,他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热度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北庭雪靠在车壁上,耳根烫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后悔吗?当然。
此刻的她恨不得把这登徒子踹下车去。
其实,这场马车上的对峙,本是她精心设计的局。
起初在北庭府被他压了一头,又在军营大帐中见识到他深不可测的手段,那份好奇便如野草般疯长。
她本想借着这段路程,试探出这潭深水究竟有多广、多深。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满怀期待地伸出手,想要摸清对方的底细,结果指尖刚触碰到水面,就发现这水浅得连手背都遮不住。
那股被当成玩物的屈辱感,如毒蛇般死死缠绕在北庭雪的心头。
她猛地扬起下巴,视线却猝不及防地与秦起撞个正着。
那男人的眼底,翻涌着某种 ** 而滚烫的欲念,像是要将她连皮带骨吞吃入腹。
“能生子”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耳畔反复回响,烫得她灵魂发颤。
这疯子!他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些下流废料吗?
北庭雪气得银牙紧咬,喉间溢出细碎的咯咯声。
若非顾忌林若柔的名分,此刻她的剑锋早已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然而,在这滔天的怒火之下,心底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诡异的安宁。
过往数年,父亲为她牵线的名门贵子何其多也?
可惜,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眼中唯有权势、利益与家族荣耀。
在这尔虞我诈的世道里,出身敏感的她若是沦为联姻的棋子,不如终身不嫁。
可眼前这个男人……
虽言语粗鄙,行事荒唐,却也单纯得可笑。
在他眼中,似乎只有她这张脸,值得他费尽心思去讨好啊。
秦起哪里猜得到怀中女子心中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踏实。
钱?以后他的就是她的,何必计较?
权?她的地位终究要依附于他,何须高攀?
除此之外,他还图什么?不过是一点皮囊之欢罢了。
其余那些身外之物,于他而言,轻如浮云。
刚踏入北庭府邸的大门,北庭雪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轿帘,如离弦之箭般逃窜而出,生怕再多停留一秒都会窒息。
秦起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步履从容地跟在身后。
回到院落时,北庭风正与林若柔对坐品茶,气氛融洽。
见状,北庭风眉头微挑。
只见女儿一脸寒霜地冲进来,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紧接着,便是两兄弟与秦说说笑笑地走入院内。
这一前一后的反差,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君。”
林若柔立刻起身,碍于众人在场,只能克制地行礼。
短短一个时辰不见,她竟觉得度日如年。
只要秦起不在视线范围内,心口便空落落的,难以忍受。
这一切,身为过来人的北庭风尽收眼底。
此前他也曾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加上昨日擂台初战,以及今早老丈人林益源亲笔回信中的极力推崇,他在心中已给这段姻缘盖上了定论——稳了。
其实,早在北庭雪接到林若柔求助信时,北庭风便知晓了推夫婿的隐情。
正因如此,擂台上得知秦起的真实身份后,他的态度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此 ** 风狠辣,出手果决,若是对手,必是噩梦;若是盟友,那就是最强的底气。
如今三方因素叠加,北庭风对秦起的欣赏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待众人落座,北庭风目光扫过面色不善的女儿,灵机一动,抛出一个诱饵:
“秦兄弟的拳脚功夫,老夫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威力惊人。
你们两个小子,不想上去讨教两招?”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二弟便跳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爹,这话你可别收回去,我等这一刻,可太久了!”
北庭松干笑两声,老爹没发话,他哪敢真拿乔?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这架非打不可。
“既如此,便由我来。”
北庭鹤整了整衣襟,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秦起本就是个随和性子,见二人心意已决,也不矫情,顺势被这两兄弟一左一右架着进了演武场。
这一幕,恰好落入不远处亭中的视线里。
北庭雪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边吸引,身旁的北庭风却在此时幽幽开口:“小雪,你看若柔那未婚夫,身手如何?”
“俗气。”
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北庭风噎了一下。
之前给他介绍过几门书香门第的贵公子,怎么没见你这丫头多瞧一眼?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
仅仅三招,北庭鹤便如断线风筝般跌出圈外。
秦起手起脚落,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北庭雪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而北庭风此刻根本没心思去管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女儿的反应上。
“所以,这桩婚事……”
他试探着追问。
“我同意。”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连北庭雪自己都怔住了。
随即,一抹绯红爬上耳根,她慌乱地瞥向父亲,又迅速看向林若柔。
后者闻言,眼底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虽然心里也有一丝莫名其妙,但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
“你、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林若柔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我要约法北庭风挠了挠头,感觉自家闺女今天有点神神叨叨,但他不敢深究,只想趁热打铁。
与此同时,场内另一侧,北庭松也被秦起干脆利落地放倒在地,正捂着腰哎哟叫唤。
为了掩盖刚才那番对话的尴尬,北庭雪故作凶狠地站起身:“真是一群废物!看我的!”
她手刚触到剑柄,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坐下!”
北庭风低喝一声,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