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把女儿说动,这种关键节点怎么能容许意外发生?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女儿家第一次松口!而且这准女婿,无论是人品还是武力,都是经过三方严苛验证的真良配!
“给我乖乖坐好!”
北庭风压低声音,语气强硬却带着几分哄骗,“先把婚约定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等礼成之后,你们俩就算把我这北庭府给拆了,我也懒得管!”
北庭雪原本只是想上去找点存在感,逃避刚才的尴尬局面,没想到被亲爹这一摁,再加上场外秦起三人已经收势走回,彻底没了退路。
这就好比鸭子已经被赶上架,葱姜蒜大料都备齐了,想跑都难。
她只得咬了咬牙,老老实实坐回石凳上。
“哟,这就谈妥了?”
北庭松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一脸羡慕地看着秦起,咧嘴笑道:“秦兄弟好身手,看来以后三妹在家里的地位稳了,不会被欺负!”
北庭鹤也跟着附和,目光玩味地扫过脸色涨红的妹妹。
这下北庭雪更是羞愤交加,刚想发作,又被老爹用眼神死死镇住。
“婚约。”
北庭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像是砸出来的石头。
北庭雪局促地皱起小巧的鼻子,嘴唇紧抿,最终妥协般地低下了头。
“行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我先说好,条件有三个。”
“第一,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许提及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要保持距离感。”
“第二,常年征战的习性难改,无法恪守传统妇道;若无闲暇生育子嗣,亦不可归咎于我。”
“第三,非受传唤不得踏入军营半步,若有十万火急之事,直接去寻我两位兄长!”
这三条冷冰冰的条款掷地有声,亭中瞬间陷入死寂。
连旁观的北庭风都听得眉头紧锁,觉得这要求苛刻得有些离谱。
然而秦起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刚才在军营里口若悬河,嗓子都快冒烟了,此刻才顾得上润喉。
就在全场目光聚焦,等待那个最终答复时,秦起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不行。”
简短有力。
这三条约法还以为是我想求着跟你成亲?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一条都不答应。”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第一条,看在你面子上,我会酌情收敛。发布页Ltxsdz…℃〇M”
“至于其他,你若不服,咱们俩谁拳头硬,就听谁的。”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被当众拒绝,北庭雪原本就不悦的心情彻底引爆。
这一路积压的火气无处发泄,正愁没地方出,这下倒是送上门来了。
什么约法别忘了,她的武艺可是远超两个哥哥的总和。
对付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男人,她有信心一招制敌。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北庭雪手已摸向剑柄,秦起却忽然开口:“等会儿,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赢了,我也得定三条规矩。”
北庭雪抽剑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真小气……不过,你赢不了我。”
既然兵器之争已成定局,北庭松随手将佩剑扔了过去。
秦起接住掂量了一下,随即皱眉摇头。
“这玩意儿太沉,用不惯。”
他随手将长剑丢弃,从怀中掏出一根短棍。
北庭雪柳眉微蹙,眼中满是轻蔑:“一寸长一寸强。
我用的是剑,你用这短木棒,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拿什么赢?”
“没必要勉强,平时用什么顺手就用什么。”
“我习惯用枪。”
秦起咧嘴一笑。
“长枪?我去库房给你取?”
“不必。”
此枪非彼枪。
若是真搞出一把火铳之类的热武器,那这场比试还有什么悬念可言?
秦起摆了摆手,懒得再多费口舌,反手握住那根短棍,身形一闪,径直走向演武场 ** 。
北庭雪脸色阴沉,却也不再废话,提剑快步跟上。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咻!
剑尖震颤,密不透风的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秦起神色淡然,手中短棍随意挥舞。
只听空气中传来密集的叮当声,火星四溅。
那看似凌厉无比的剑网,竟被他用一根不起眼的短棍轻松拆解。
更令人惊骇的是,秦起在防守的同时,步伐稳健,步步紧逼。
原本占据主动的北庭雪,竟 ** 得连连后退,只能被动防御。
这一幕,诡异至极。
剑光如织,北庭雪拼尽了全力,却发觉每一击都像是撞进了棉花堆里。
秦起的身影鬼魅般游走,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杀招,竟被他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轻巧化解。
这种被完全掌控节奏的无力感,让北庭雪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仿佛自己不过是个配合演出的拙劣舞伴。
“看来三妹还是舍不得对秦兄弟下死手啊。”
北庭松在一旁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毕竟是柔儿和璇儿的夫君,也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哪能真往死里打?”
“是啊,手下留情,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北庭鹤跟着附和,目光中透着看好戏的意味。
唯有端坐高位的家主北庭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太清楚自家女儿的实力了,即便未出全盛状态,那也是六七分的真功夫。
可在秦起面前,这套凌厉的身法却显得如此稚嫩可笑,如同孩童过家家。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场边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在北庭雪心上,她咬紧牙关,脸色阴沉。
眼看退路已被封死,逼至墙角,她心中一横,索性不再保留,施展出舍命一击。
就在这一瞬,秦起身形微侧,手腕翻飞间,长剑横挑,不仅卸去了劲力,更趁势欺身而上。
在北庭雪错身的刹那,他捏紧的拳头猛地向下沉击。
剧痛瞬间席卷手腕,北庭雪闷哼一声,兵器脱手。
失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却在即将摔倒时,落入了一双有力的大臂之中。
那是秦起的手。
在旁人视线难以触及的死角,那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指尖甚至恶劣地在那柔软处轻轻捏了一把。
混账东西!
北庭雪脑海中轰然炸响,羞愤交加。
而秦起心中却在暗自打量:手感确实不错,虽比不过林若柔和赵璇那般丰满,但这紧致度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北庭雪缓缓转过头,脸颊早已染上绯红,眼神中满是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羞恼与杀意。
“摸够了没有?”
她声音颤抖,带着压抑的怒火。
“都是自己人,摸摸怎么了?”
秦起一脸正气凛然,毫无愧疚之色。
北庭雪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气冲冲地冲向亭子。
一路上,她脑中思绪纷乱,气血翻涌,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长这么大,她从未被男人如此轻薄过,更何况是那种私密之处!
亭内众人见她面色潮红,只当她是输了比试心有不甘,并未多想。
北庭雪落座后,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复心绪,目光死死盯着秦起那张俊脸,内心已做好无论如何都要拒绝的准备。
“你之前说的约法“现在还没想好,等成婚后再慢慢定夺吧。”
秦起收起武器,咧嘴一笑,笑得阳光灿烂,却让北庭雪感到一阵窒息。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这家伙根本不讲道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好好好,既已成亲便是一家人,这些细枝末节以后再说。”
北庭风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随即话锋一转,问起了秦起的家世背景。
得知对方父母双亡,北庭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拍板:“既然你没有长辈,那两家的婚事,便由我全权做主。”
春寒料峭,窗外风声渐紧。
北庭风捋着胡须,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笑非笑地抛出一句:“待开春把那帮真辽人收拾干净,咱们就大办喜事,如何?”
“这么赶?”
北庭雪指尖微颤,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
她抬眸瞥向秦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与试探:“爹爹,女儿还想在二老膝下多尽几日孝呢。”
“胡闹!”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在军中混了几年,一年到头能回来几天的日子,屈指可数!如今定下亲事是好事,你还推三阻四?”
北庭雪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不再言语。
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的年代,既已点头应允,便是覆水难收。
即便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她也只能认命。
想到数月后便要嫁为人妇,少女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别扭与羞赧,视线不由自主地变得凌厉起来,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秦起却只是淡然颔首:“我没意见。”
这简短的回答,彻底断绝了北庭雪反悔的念头。
席散之后,北庭风热情留客,一顿团圆饭吃得热气腾腾。
临别时,北庭雪将秦起单独截住,引至书房闭门密谈。
“听柔儿说,你如今已是安康县小河村的村长。”
北庭雪端坐椅上,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既能带人剿灭蛮子营地,想必有些手段。”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我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你是想让我灭了盘龙岭?”
秦起心头一动,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北庭雪没有否认,反而压低了声音:“这批军马乃陛下从各地征调而来,其中五百匹良种已入赤羽军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