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唯有抱团方能生存,否则迟早被赤羽军清扫干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听田爷的!”
“唯大当家的马首是瞻!”
天字号房内喧嚣震天。
白启眉头紧锁,压低声音:“盘龙岭野心不小,竟想号令群雄。”
“时机已到。”
秦起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推开房门,故意提高嗓门喊道:
“陈兄!你可知道我最近淘到什么稀罕物件?”
白启微微一怔,随即心领神会,顺势接话:
“什么宝贝?”
地底埋藏的矿脉,竟成了此刻点燃所有 ** 望的引信。
“铁山!那是成吨的铁山!”
粗犷的嗓音透过薄墙渗入耳膜,带着难以抑制的狂热与贪婪,“官府如今还被蒙在鼓里。
咱们有兵卒,你有银钱,趁那帮蠢货还没回过味来,把矿挖空,转手卖给敌国,这一笔横财,够吃好几辈子了!”
“妙极!真是亲兄弟啊!”
回应者笑得刺耳,“这种闷声发大财的好事,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我。”
天字厢房内短暂的死寂被打破后,田隆正欲整理仪容发表一番高论,隔壁传来的窃窃私语却如惊雷般炸响。
众人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而扭曲。
铁矿!
在这 ** 时代,钢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坚不可摧的甲胄,意味着寒光凛凛的利刃。
此前从真辽人尸堆里扒出来的装备虽好,但多是脆弱的皮甲,一旦披上重铠,战力便是天壤之别。
谁能掌控这座矿山,谁就是这方圆百里真正的霸主。
盘龙岭那些所谓的豪强,届时不过是他掌中的玩物。
野心如同野草般疯长,最终汇聚成同一个念头——抢!
“动手!”
田隆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挥手,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门。
这泼天的富贵,他绝不能旁落他人。
然而,就在田隆刚踏出门槛的瞬间,一阵喧嚣恰如其分地响起。
“诸位客官留步!春华楼今日特邀异域第一花魁,献舞助兴——胡姬登场!”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吆喝,漫天花瓣如雨飘落,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款款而入,裙裾飞扬间,勾魂摄魄。
屋内,秦起听得真切。
他知道,时机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若再逗留,必会被田隆带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利用这场突如其来的歌舞表演作为掩护,是唯一的生路。
白启迅速掠至窗边,指尖轻点窗棂。
低头望去,楼下大堂早已是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看客将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此时跳窗,势必引发踩踏与骚乱,一旦动静闹大,楼上追兵只需一声令下,他们便是瓮中之鳖。
“走正门。”
秦起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自己纵身一跃自然不在话下,但白启毫无自保之力,硬闯只会拖累全局。
推开房门,走廊两侧竟已被不少闲杂人等堵死。
秦起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好奇神色,目光流转间,似是被楼下的胡姬所吸引,脚步放缓,倚在栏杆旁。
白启紧随而出,瞥见楼梯口也有不少人影晃动,明白突围无望。
他立刻依样画葫芦,贴近栏杆,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撤?”
“蛰伏。”
秦起眼神微冷,“眼下人多眼杂,只能佯装不知。
待会儿听我信号,你让屠刚率人从右侧强行突围,我来吸引火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情况不对,你们即刻投降。
记住,命比什么都重要,后续自有我安排。”
哪怕不算楼外的那些势力,单是这春华楼内潜伏的高手,已不下二十余位。
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唯有以静制动,方能撕开一线生机。
田隆这头色鬼第一个窜了出来,其余几个匪首紧随其后。
口哨声、暗号声此起彼伏,原本分散的匪徒迅速聚拢,将四周堵得水泄不通。
谁也没想到,这一趟本该只是借刀 ** 的局,最后却演变成了黑道大佬们的碰头大会。
** 倒霉。
好在田隆此人好色如命,胡姬一出现,他的魂儿瞬间就被勾了去。
反正春华楼外围早已铁桶一般,楼梯也被人封锁,秦起和屠刚插翅难飞,田隆压根不着急动手,只想慢慢欣赏这出好戏。
其他匪首虽然心急如焚,但见老大没发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耐着性子在一旁干等。
这种多方势力聚集的局面,每个人怀里都揣着几套保命底牌,互相猜忌,剑拔弩张,这才是此刻最致命的死局。
就在众人手按刀柄、杀气腾腾之际,胡姬缓步登场。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枪管里的红玫瑰,艳丽而致命。
那一瞬,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强行牵引过去,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停滞。
她身披雪白裘皮,内衬轻薄软纱,粉色长裙曳地而行,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肌肤胜雪,曲线傲人,那修长优美的颈项与精致冷冽的面容,更是超越了凡俗之美,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对于这群粗鲁的匪徒而言,这等姿色简直比 ** 还要猛烈。
但在秦起眼中,这不过是个常见的混血 ** 罢了。
这种级别的绝色,他见得多了,心中并无波澜。
此时,田隆那个老相好匆匆赶至走廊。
看到田隆死死盯着胡姬,她心头醋意翻涌,故意娇呼一声,装作脚下一滑跌倒在地,眼神可怜巴巴地望向田隆:“田爷……奴家好痛……”
田隆连头都没回,随手一挥,满脸不耐:“把这贱蹄子拖下去!敢打扰老子看 ** ,找死!”
趁此混乱,秦起猛推白启一把。
白启如梦初醒,拽着屠刚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楼梯方向摸去。
田隆被老相好打断兴致,虽已回神,但目光仍黏在胡姬身上。
他高声喝道:“今日田某心情大好,你且上来陪喝几杯,赏钱管够!”
那一瞥,眼波流转间似有星河坠入深渊。
田隆只觉心头猛地一颤,连呼吸都滞了一瞬,险些被这惊心动魄的美色击碎了道心。
“哎哟,田爷,消消气嘛!”
一旁的人立刻跳出来打圆场,满脸堆笑:“胡姬姑娘也是初来乍到,咱们自然得依着她的规矩办。”
“规矩?什么规矩?”
田隆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胡姬闻言,步履轻盈地停在大厅 ** 。
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如珠落玉盘,悠悠传开:
“诸位客官莫要动怒。
今日胡姬想玩个新鲜的——将在座各位中,随机选出一位‘幸运儿’。”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继续说道:“被选中者,可陪胡姬入室共赏一支独舞。
待舞罢,胡姬再重新露面,届时任由诸位竞价争宠。”
说罢,她盈盈一拜,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难以拒绝的娇柔与恳切,目光精准地投向田隆:
“田爷,不知可否成全胡姬这点小小的任性?待会儿定当好好服侍田爷,以报知遇之恩。”
这话听得人耳根发软。
田隆原本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整个人像是被钓上了钩,笑得见牙不见眼:
“妙哉!既然是凭运气,那为何不能是我?”
“我也要有机会不是吗?”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胡姬姑娘打算怎么挑?”
“既论缘分,便由天定。”
胡姬浅笑,“胡姬先为诸位献上一舞,最后指尖指向谁,谁便是今晚的主角。”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炸开了锅。
完全随机?
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希望!
人群瞬间沸腾,不少人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甚至有人机灵地往后退去,特意拉开距离,试图扩大自己的“安全范围”
,生怕被拥挤的人潮挤到角落而失了先机。
站在秦起身旁的田隆也不甘示弱。
他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双手叉腰,硬生生霸占了一平米的空间,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周围的匪首们更是忘掉了正事,一个个悄悄挪动脚步,屏息凝神,等待命运的审判。
“诸位,准备好了吗?”
随着胡姬一声娇呼,她肩头的雪狐裘滑落,露出一段如凝脂般的香肩。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飞燕般旋转而起。
鼓点骤响,急促而富有节奏。
胡姬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翩翩起舞,裙裾飞扬间宛若一只自由的蝴蝶,灵动而优雅。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纤足时而如蜻蜓点水般轻盈,时而如流星划破夜空般凌厉。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如梦似幻,令人目眩神迷。
曲终,余音绕梁。
胡姬低垂臻首,借着缓缓旋转的身姿,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指,从一张张写满期待与紧张的脸上轻轻划过。
指尖的速度越来越慢,空气仿佛凝固。
眼看那手指就要停在田隆面前。
田隆紧张得指节泛白,死死攥住身前的栏杆,心跳如雷。
该死,逛个青楼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那只手的瞬间,他彻底忽略了一个事实——他的右手边,还站着一个人。
果不其然。
那白皙的指尖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并未落下,而是顺势向旁轻轻一斜。
最终,稳稳地指向了一脸无奈、嘴角微扬的秦起。
脑海中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田隆猛地转头,双手颤抖着狠狠揉搓双眼,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