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种说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信的话,去旁边巷子看看。”
秦起指了指方向,“还有第二批伏兵。
翻一翻,应该有几个活口,带回去审问,或许能挖出点什么线索。”
说完,他拍了拍江雨的肩膀,神色淡然。
“春华楼这烂摊子,你善后。”
江雨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最终只能默默点头应下。
再次踏足春华楼时,四周死寂得可怕。
前厅的骚动与楼上传来的血腥气早已惊散了所有食客,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仆役在收拾残局。
掌柜的那张脸黑如锅底,正愁没处撒火,见秦起踏入大门,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叫着扑了上来。
秦起眼底寒芒乍现,抬手间掌风呼啸,“啪”
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甩出。
那掌柜的身子在空中扭曲半圈,晕头转向地跌坐在地,耳边嗡嗡作响。
“说,春华楼谁跟胡姬那边接的头?”
邓统领铁嘴钢牙不开口,那就从源头挖。
幕后主使或许难以追查,但究竟是谁泄露了行踪,总得有个交代。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秦起余光一扫,只见曹夫人扔下手中的抹布和水桶,转身便往后院逃窜,动作慌乱至极。
果然,是她!
秦起身形暴起,如猎豹般瞬间欺身而上,一把揪住曹夫人的长发,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头皮撕裂。
他毫不怜香惜玉,拖着这位曾经娇贵的妇人一路拽回大厅 ** ,随手一甩,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寒光一闪,冰冷的刀锋已精准抵在曹夫人的咽喉之上。
“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秦起的声音冷得掉渣。
曹夫人回到春华楼后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如今更是被打得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眼见害人不成反遭擒获,她心中那点侥幸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你这个畜生!”
曹夫人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嘶吼道,“全怪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若不是遇见你,我此刻还在曹家享福,何至于沦落至此!”
“去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那天有人来打听你的下落,我就知道翻盘的机会来了!呵……没想到你这小子命硬,居然没死成!”
“动手啊!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歇斯底里的咒骂,秦起面无表情,手腕轻抖。发布页Ltxsdz…℃〇M
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刺入曹夫人眉心。
她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直至彻底僵硬,当场毙命。
喧嚣的世界瞬间归于寂静。
秦起缓缓收刀,周身气场并未因杀戮而紊乱。
他扫视着周围那些惊恐万状的目光,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等等,白启和屠刚人呢?
马鞭甩在胯下,秦起勒住缰绳,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散。
他扫视四周,那些曾在他面前张狂的爪牙此刻如鹌鹑般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满是惊恐。
这种死寂让他满意,足以让这群人往后半年都不敢再多嘴半句。
转身踏入巷弄,赤羽军的重甲侍卫早已严阵以待。
秦起并未停留,径直寻来心腹江雨,冷声质问。
片刻后,答案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暗藏玄机——白启与屠刚已被匪徒擒获。
只是这两人看似窝囊,投降时竟未做丝毫反抗,动静小得让人以为只是寻常抓捕,故而未曾引起秦起足够的重视。
“真是服了。”
秦起怒极反笑,随手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马蹄声碎,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冲破城郭喧嚣,直至荒郊野外。
此时,匪首们已散作几股人流。
秦起目光锐利,很快锁定了田隆一行。
那几人正慌不择路地在土道上狂奔,前后不过六骑。
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田隆回头一瞥,脸色瞬间惨白。
与此同时,一直佯装被制的白启猛地肘击身旁屠刚,后者借势暴起,一脚踹翻最近的小喽啰,夺过手中生锈的 ** ,反手便是一记狠辣的回旋斩。
“噗嗤!”
血光乍现,田隆肩头中刀,整个人滚落道旁草丛,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白启则身形鬼魅般矮身一缩,借着地形掩护迅速脱离包围圈。
其余匪徒见状,立刻调转枪头围住屠刚,乱战爆发。
秦起却无暇旁观,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他腰间横刀出鞘,寒芒一闪,一名匪徒的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喷涌。
配合屠刚的殊死搏斗,这几名乌合之众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在瞬息间全数毙命。
田隆捂着流血的肩膀,望着逼近的黑影,恐惧彻底压垮了理智。
他丢下残部,连滚带爬地冲进密林深处,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起勒马停步,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盘龙岭的陷阱,算是彻底布好了,这些人正好去替自己挡灾。
“问清楚了?”
“全说了。”
白启从草丛后探出头,脸上挂着痞笑,“我还特意给他画了张地图,标明了铁矿的具体方位,够贴心吧?”
秦起没接话,转头看向另一侧:“你那边的情况呢?那位异域女子,滋味如何?”
“死了。”
秦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朝廷派来的刺客,被我亲手解决。”
白启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巧?”
“显然有内鬼泄露了行踪。”
秦起眯起双眼,脑海中迅速梳理线索,“春华楼里的棋子,牵扯到一些旧账。”
听到“旧账”
二字,白启立刻举起双手示意清白:“大哥明鉴!我虽然爱耍小聪明,但绝对没有出卖组织!曹夫人那女人顶多只能出卖你的行踪,构不成这么大的杀局。”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开始分析局势:“能让胡姬和邓统领精准蹲守,且时间卡得如此死准,说明对方不仅知道我要来,还知道我会走春华楼这条线。
但这还不够,真正让他们敢动手的,是那份账簿的秘密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
白启那张嘴碎得厉害,恨不得当场对天起誓跟自己撇清干系。
秦起面色沉如寒铁,心底的疑虑却并未消散。
“我信你并非凶手,更不可能出自小河村。”
他心中迅速盘算,若是真被小河村的人捅了篓子,对方那二十名死士此刻怕是已经踏平了村子,何须大费周章在安康县春华楼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蹲守?
这般迂回曲折的手段,恰恰暴露了对方的情报匮乏。
目前接触过核心账簿的只有两拨人:一是小河村的袁焕及其同伙,二是赤羽军帐中那位北庭雪与风火雷雨四大将。
至于北庭雪和江雨,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剩下的人里,谁敢保证手脚干净?
“你们先回村安顿,我要去一趟兴安城。”
话音未落,秦起已翻身上马,马蹄声碎,直奔城门而去。
踏入兴安城地界,秦起径直寻到北庭风,在其引荐下,顺利混入赤羽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北庭雪端坐主位,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而一旁的北庭风正捧着茶盏,发出夸张的吸溜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花酒喝完了?”
北庭雪头也未抬,语气冷冽如刀。
“噗——”
刚入口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北庭风连连咳嗽。
秦起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是啊,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这四个字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平静。
北庭雪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怎么回事?”
秦起目光微转,扫视四周。
北庭雪何等敏锐,当下挥手道:“宋将军、小芹,还有爹,你们先回避一下。”
“咳咳,城守大人若是不介意,不妨留下。”
秦起顺势拉住欲走的北庭风。
这事儿错综复杂,多一个帮手总没坏处。
待两人退去,帐内只剩三人。
“赤羽军里有鬼。”
秦起开门见山,声音压低,“春华楼那一战,根本不是简单的刺杀,而是为了逼问账簿下落。”
那 ** 并未带走账簿,而是将其留在了北庭雪处。
闻言,北庭雪美眸骤缩,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你凭什么断定是我军中细作,而非你自己麾下出了蛀虫?”
“若是我身边人有问题,我现在就该死在小河村。”
秦起直视她的眼睛,逻辑清晰得可怕,“只有那些对我底细知之甚少的人,才会如此步步紧逼,想要通过账簿查探我的真实身份。
再者,举报偷窃账簿乃是大逆不道之举,我手下那群乡野粗人,根本接触不到那些官老爷级别的势力。”
北庭雪陷入沉思,哑口无言。
秦起所言,句句在理。
蛮子营地覆灭的消息已被封锁,外界无从知晓账簿失窃之事。
唯一能锁定目标的,只能是内部知情者。
嫌疑人范围迅速缩小。
除了跟随北庭雪出生入死的四大将军外,还有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色——侍女小芹。
那些将军们早已将性命托付给赤羽军,忠诚度毋庸置疑。
北庭雪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般刮过帐内唯一的变量——那个从北庭府跟随她至此的侍女小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能被轻易收买的,恰恰是离得最近、最不起眼的人。
回想当日大帐议事,小芹便在一旁垂手侍立,看似恭顺,实则耳目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