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恐惧,“他一个人,重创了二十多名死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空气瞬间凝固。
北庭雪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不可能。
那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即便面对大军围攻也能周旋片刻,一人之力怎可能瞬间制敌?”
“属下亲眼所见。”
江雨声音颤抖,“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那些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丧失战斗力。
卑职怀疑……秦起身上藏着某种极其恐怖的暗器,或者是修炼了什么不得了的秘术。”
提到“暗器”
二字时,江雨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北庭雪沉默了。
她回想起秦起刚才那轻松写意的笑容,以及那句漫不经心的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好奇。
这个男人,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北庭雪眸光骤凝,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是说……仅凭两声惊雷般的巨响,便令二十余名精锐死士瞬间丧失战斗力?”
她霍然起身,甲胄摩擦发出清脆冷响。
若真如那人所言,这暗器之威简直匪夷所思。
“将军明鉴。”
下属躬身道,“千真万确。”
这等杀伐利器,竟被那秦起私藏至今!
北庭雪心头火起,却更添几分急切。
赤羽军不过五千残兵,面对真辽三万铁骑,宛如螳臂当车。
若有此等神兵在手,何愁不胜?
“还等什么?即刻带我去看!”
……
夕阳余晖洒落,将小河村的轮廓染上一层金红。
铁匠铺前人声鼎沸,大山与李蛋等人肩扛手抬,正将一筐筐沉重的铁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入。
得益于田隆带回的消息,今夜乃是最后一段开采期。
明日之后,所有人将转入埋伏布置阶段。
“进度如何?”
秦起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矿石。
几日辛劳,五千斤的目标已近在咫尺。
李蛋抹去额角汗珠,喘着粗气回应:“还差八百斤。
今夜大伙儿通宵赶工,子时前必能完工。”
五千斤原矿,置于前世不过寻常一卡车货量。
在此地受限于人力与山路运输,已是极限。
若条件允许,产量还可倍增。
“好,今晚加餐,犒劳众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起满意地点头,拍了拍李蛋宽厚的肩膀。
算盘在心中打定:五千斤铁矿,提炼出两千五百斤粗铁,再扣除精炼损耗,最终可得精铁两千余斤。
按每件兵器四至五斤计,约莫能打造四五百件装备。
此举已属丰厚。
若贪多求全,账目难平,且灰石供应有限,赵明河那边尚在筹措中。
矿山就在眼皮底下,日后有的是机会以各种名义“借”
取资源,不必急于一时。
打发众人继续劳作,秦起转身走向王大锤的工作台。
此前打造的铁珠、铁钉悉数清点入库,又特意嘱咐对方多烧制几只厚壁陶罐。
上次土雷试验后,仅剩一只成品。
当前产能不足,钢铁冶炼尚未规模化,大规模列装 ** 不切实际。
先以土雷应急,待钢铁产线成型,再图谋枪炮阵列与大口径火炮。
防身之物,不可一日无备。
灌钢的秘辛与核心技艺,秦起绝不可能轻易示人。
即便王大锤如今忠心耿耿,但在建立绝对保密的铁匠作坊之前,这些关乎命脉的技术只能是秦起的底牌,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夜幕低垂,清辉洒落小院。
林若柔与赵璇正围坐品茶,怀中各抱一只幼虎,笑语盈盈间,竟是与刚入门不久的林静相谈甚欢。
见秦起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林静慌忙起身,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老爷!”
“夫君归矣。”
“相公。”
三声问候交织,秦起含笑踱步上前。
他先是慈爱地揉了揉两位 ** 的发顶,随即从林若柔臂弯中接过那只通体雪白的幼虎——傲雪。
不过月余光景,小家伙体型已蹿得极快,个头竟比村口的大黄犬还要硕大几分。
自打马场落成,那匹神驹小灰便被迁至那里圈养,原本的马棚顺势改作兽栏,成了这两只猛虎的寝居。
林若柔与赵璇早已习惯,甚至乐在其中,唯有新来的林静,望着那双幽绿瞳孔,眼底仍藏着几分本能的战栗。
“莫怕,来试试。”
秦起温声哄劝,将傲雪递了过去。
林静本能地惊呼一声,身子如惊弓之鸟般向后缩去。
一边是夫君的殷切嘱托,一边是猛兽的天然威压,急得她脸颊涨红,额角渗出细汗。
其实白日里,二女便刻意让林静喂食生肉,那幼虎嗷呜作响的模样,早已将她吓得够呛。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院墙外忽传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啪嗒。”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起与赵璇眼神瞬间凌厉,几乎同时转头,连怀中的两只幼虎也警觉地竖起耳尖。
深夜荒时,何人潜入?
“谁?”
赵璇厉喝,手已探向腰间长鞭。
秦起早有吩咐,让她护好家中女眷,故而这根长鞭从未离身。
无人应答。
秦起与赵璇对视一眼,默契地闪身而出。
借着月光,只见远处一道黑影正踉跄奔逃,企图 ** 而去。
“胆大包天!”
赵璇娇叱一声,身形如燕掠出,手中长鞭宛如毒蛇吐信,划破夜空,“啪”
地一声精准抽在那人脊背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显然已是皮开肉绽。
趁其摔倒之际,赵璇手腕一抖,鞭梢已缠住其脚踝,猛地一拽,将那壮汉硬生生拖了回来。
被拖到秦起面前,借着灯火细看,那张脸竟有些熟悉。
秦起眸光骤冷,沉声道:“你是黄大年的儿子?”
想起之前在大河村与黄大年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再联想到此人深夜鬼祟潜入自家后院,其中的阴谋昭然若揭。
那张扭曲如猪肝般的脸,在剧痛中剧烈抽搐。
听到秦起冰冷的质问,男人拼命摇头,眼神涣散且惊恐:“黄大年?那是谁?我……我不认识!大哥,我真没跟我爹喝过酒,更没说过能替他办事的浑话,我拿命发誓啊!”
随着他语无伦次的辩解,一股浓烈刺鼻的酸腐酒气扑面而来。
赵璇秀眉紧蹙,下意识抬手掩住口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好重的酒味,这人是醉得连神志都不清了?”
秦起目光微垂,扫过对方胸口那片被冷汗浸透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想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他侧头轻唤一声:“若柔。”
林若柔心领神会,立刻将怀里的小老虎“傲雪”
抱上前去。
那醉汉一见猛虎现身,吓得魂飞魄散,凄厉惨叫一声,试图挣扎起身逃窜。
然而赵璇动作更快,足尖轻点,一记重踏狠狠踩在他的背脊之上。
“咔嚓”
一声闷响,男人瞬间瘫软在地,龇牙咧嘴地哀嚎不止。
秦起心中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黄大年前几日被他恐吓了一番,这几日正盘算着如何卷铺盖跑路。
其子年轻气盛又喝了 ** 汤,半夜摸黑上门寻衅,没想到撞见的竟是几头猛兽戏耍的场景,这下算是彻底 ** 吓醒了。
“相公,怎么处置?”
赵璇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打一顿,放了他?”
林若柔却猛地拉住她的衣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赵璇一愣,随即想起自家夫君的性格——凡敢生出害她念头者,绝无善终的可能。
“璇儿,把另一只‘君临’也抱来。”
秦起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养了这么久,这两个小家伙也该见见血了。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既然是虎,野性便不能丢。”
赵璇虽有些错愕,但并未多言,转身回院抱来了第二只幼虎。
醉汉瞥见两只小老虎相继出现,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他清楚地意识到,秦起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连滚带爬地朝大河村方向狂奔而去。
“傲雪,君临,上!”
一声令下,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被挑衅的凶性瞬间爆发,两只幼虎毫不留情地扑向那个狼狈的身影。
尽管身形尚小,但那骨子里的嗜血天性并未因饲养而磨灭,对于外人,它们只有杀戮的欲望。
林间很快响起令人牙酸的惨叫声。
赵璇看着那一幕,心中涌起不忍,走近低声劝道:“相公,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醉酒误事……”
“一时糊涂?”
秦起冷哼一声,眼中杀意凛冽,“若是今日我不在,若是你们遭遇不测,后果谁来承担?更何况,深夜有人持恶意闯入,黄家不可能毫无察觉。”
赵璇娇躯一颤,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终究还是太过天真,低估了人性之恶。
“敢动我和我的女人,这就叫黄大年纵子行凶。
既然起了杀心,那就把命留下!”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瞬间截断了院内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秦起负手而立,周身煞气未消。
林益源快步迎上,脸上堆满讨好,眼神却轻蔑地剜向一旁的王知府:“好女婿你终于来了!这种烂摊子,还得你来定夺。”
王继才脸色一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秦起时,眼底尽是敬畏与奉承交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