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被劫走的军马,秦起冷笑一声,身价几何,待会儿见了面,自会说话。发布页LtXsfB点¢○㎡
去伪存真后,核心剧情点如下:
以下是重构后的铁矿山洞深处,几处刻意布置的 ** 残渣正静静躺在碎石间,那是李蛋按秦起吩咐留下的“战利品”
,足以让后来者相信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处理完这些细枝末节,秦起整理衣襟,转身迈向新河县衙。
既然盘龙岭这颗毒瘤已除,该是去赤羽军那边讨要说法的时候了。
至于北庭雪那丫头能拿出多少诚意,全看她的眼界与手腕。
府衙大门紧闭,但秦起只亮出一枚津尉腰牌,门房衙役便如见神明般恭迎入内。
恰逢昔日送过货物的队长钟文当值。
见到秦起身影,钟文快步迎上,满脸堆笑:“秦大人今日怎么有空驾临?莫不是津渡工程的款项出了岔子?”
他脑中飞速盘算,上次拨付的钱粮似乎并未到位,这大人物突然上门,十有 ** 是来催款的。
“非也。”
秦起轻摆手中布包,嘴角噙着一抹玩味:“我是来领赏金的。”
“领……赏?”
钟文愣在原地,表情有些错愕。
“不错。”
秦起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之前府衙通缉盘龙岭匪首的榜文,如今赏银涨到几何了?”
钟文倒吸一口凉气:“盘龙岭那帮穷凶极恶之徒?赏格早已飙升至七百五十两白银!”
话音未落,钟文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剧震:“秦津尉,你……你是说你把他们全灭了?”
秦起不置可否,指了指怀中的包裹:“这里面,便是他们的贼旗。”
“嘶——”
钟文感觉大脑瞬间宕机,声音都变了调:“我没记错的话,您麾下统共只有三十四名津兵?而那盘龙岭足有数百悍匪啊!”
这怎么可能!
秦起长叹一声,神色疲惫中透着几分无奈:“若非那群 ** 胆大包天,企图掠夺我军马,我等拼死抵抗,又得附近村民鼎力相助,岂能轻易得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趁其不备,我率众夜袭巢穴,在他们熟睡之际一举拔除,这才避免了新河县沦为焦土。”
这番话,既掩盖了自身实力的恐怖,又将功劳分摊给了村民和战术奇谋,完美契合了一个“ ** 无奈的老实人绝地反击”
的人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钟文看向秦起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惊疑彻底转变为深深的敬畏。
“秦津尉真乃当世壮士!在下佩服!”
钟文激动得连连作揖,转身欲走:“小的这就去禀报王知府,请您稍候!”
“且慢。”
秦起伸手拦住他,目光深邃:“还有一事,需一并呈报知府大人。”
“剿灭匪患后,我们在匪窟后方发现了一处隐秘的铁矿洞。
余孽负隅顽抗,我们经过一番激战,方才将其彻底掌控。”
走廊尽头,钟文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踉跄着险些栽倒在青石阶上。
“铁矿?!”
这两个字在他喉间滚过,带着颤音,仿佛烫嘴一般。
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秦津尉,眼神中交织着惊骇与狂喜。
“秦大人……您这话,可是当真是铁板钉钉?”
没等秦起回答,钟文已是一脸堆笑,拱手作揖的动作快得带风:“恭喜大人!连破两案,如今又立此大功,若是知府大人赏罚不明,小的第一个不答应!”
说罢,他连头都顾不上回,转身便向府衙深处狂奔而去,嘴里还喊着:“老爷!大事不好,哦不,是好事到了!小的这就去请大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震得窗棂微颤。
率先冲入眼帘的,并非身着官袍的王继才,而是一个面色红润、步履生风的中年男子。
北庭风。
这位兴安城着名的富商,同时也是秦起的岳父,此刻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甚至顾不上整理衣冠,冲到秦起面前时,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铁矿!你说的是真的?”
北庭风一把抓住秦起的胳膊,力道之大,让秦起眉头微皱。
“贤婿啊……咳咳,秦将军,此事关乎身家性命,岂可儿戏?你再说一遍,让老夫好好听听!”
秦起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精明算计的老丈人,此时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却笃定:“不错,新河县境内,确有优质铁矿一处。”
“好!好!好!”
北庭风连说三个好字,大手重重拍在秦起肩头,震得他身形一晃。
不等旁人反应,他当即拍板:“这矿,就交给你了!咱们兴安城地界贫瘠,本就缺铁,你可要替我盯紧了,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一旁的王知府终于姗姗来迟。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先是错愕,随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裙带关系。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
作为一府之主,王继才深知盐铁之利乃国之重器。
按理说,开采权应由州府派出的冶铁司严格把控,他这个知府不过是配合角色。
但北庭风既然开了口,且理由冠冕堂皇——秦起身为新河县津渡负责人,就近监管顺理成章,运输也方便。
“北庭大人考虑周全。”
王知府很快调整好心态,脸上挂起标准官场笑容,顺势接过了话茬:“本官正有此意。
既然秦津尉负责监督,那后续事宜便由他全权打理。
本官即刻修书一封,送往州府定安城的冶铁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待州府派人勘察完矿脉储量与质量后,会下达具体的开采指标。
届时,盐铁使也会派遣劳役协助,并定期核查账目。”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玄机。
一旦官方介入,查账的人就不是北庭风,而是冷冰冰的吏部规程。
北庭风拇指轻捻着那撮精心修剪的寸须,眉眼间尽是得色,胸膛挺得笔直,目光倨傲地睨向一旁的王知府。
“王大人,秦津尉这一手可是漂亮。”
他语调拖长,字字珠玑般砸在堂上,“先平了困扰兴安城许久的盘龙岭匪患,如今又挖出那处富矿。
有了铁,咱们兴安城便不再受制于冶铁司,腰杆子才算真正硬了起来。”
说到这,他身子前倾,似笑非笑:“这等安定民生、充盈库藏的双重大功,若不重重赏赐,岂不是寒了将士的心?王大人以为如何?”
王知府喉结滚动,嘴角抽搐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赏?拿什么赏?
那秦起不过眨眼功夫,已从泥腿子跃升为手握实权的津尉,更是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铁矿命脉。
两个油水最足的肥缺全让他独吞,还要再赏什么?难道要把他的官印也一并送上去不成?
想起自家儿子被废成残废一事,王知府心中恨意翻涌,面上却只能堆满僵硬的笑容。
亲手批准这些好事落在秦起头上,那种屈辱感,简直如同生吞活剥般的恶心。
“全凭……城守大人定夺。”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拱手的手背青筋暴起,脸色黑如锅底。
北庭风满意地点头,随即神色一肃,语气转为沉重:“如今外有真辽铁骑虎视眈眈,内有盗匪蠢蠢欲动。
兴安城仅五千赤羽军驻守,犹如螳臂当车,危如累卵。”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为确保百姓安居,护我大周疆土不失,本将特许你组建一支乡兵,定额五百人!”
话音落下,堂上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北庭风掷地有声的宣判:
“赐名——新河军!”
“什……乡兵?”
王知府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猛地收缩。
在大周律法中,乡兵乃是特殊产物,通常由地方豪强或官员自筹粮饷组建,用于稽查匪患、维持治安,战时亦可协助御敌。
虽说是私兵性质,但若有大功,朝廷不仅不究,反而可能封侯拜将。
然而,组建乡兵需经知府层层审批,手续繁琐。
可北庭风今日这话,摆明了是要用城守的特殊职权直接越级批准!
眼下边境告急,匪患横行,秦起又有灭匪之功,这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若此时王知府再敢拦阻,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扣上“通敌叛国”
、“阻碍抗敌”
的帽子。
看着北庭风那笑意盈盈却暗藏杀机的眼神,王知府心头一颤,瞬间清醒。
刚才那点反抗的念头,简直是在找死。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面孔,连连点头赔笑,声音颤抖却高昂:“城守大人英明神武!下官愚钝,此刻建立新河军,实乃兴安城之幸,百姓之福啊!”
所有的苦水与不甘,他只能生生咽进肚子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一颗。
北庭家执掌兴安城防,身为城守的北庭风不仅是武职巅峰,更是前朝帝皇亲自册封的边疆重臣。
比起自己这个文职知府,对方品阶更高、根基更深。
眼下正值战时动荡,若非要拿这三年任期的短浅去硬撼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无异于以卵击石。
况且自己不过是寄居此地的过客,期满即走,何必为了那点虚名去触动本地豪强的逆鳞?
“此事便依计行事。”
北庭风神色淡然,转头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王知府:“秦津尉的赏银,劳烦王大人亲自发放。
另备一面军旗,稍后随我回府领取。”
王知府面色僵硬地点头应下。
从头到尾,他竟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