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她比谁都清楚这种远程重火力在战场上的恐怖价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别说千金,哪怕秦起狮子大开口索要万金,她也敢亲自撬开国库的铁锁,倾尽国库也要满足他!
然而,秦起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未有过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便是面对亲近之人,这份原则同样适用。
“我说过了,不行。”
回答简洁而决绝,没有半分回旋的空间。
见北庭雪仍不死心,秦起脸色一沉,语气骤然转厉:“若你再打这东西的主意,我立刻收回,连看都不让你再看一眼!”
“别别别!”
北庭雪吓得连忙摆手,光速认怂。
在这位男人面前,任何逞强都显得多余。
其实,秦起并非吝啬。
这床弩的技术门槛并不高,威力也仅止于常规范畴,即便给了北庭雪,对他而言也无甚大碍。
他真正忌惮的,是当下朝堂局势动荡不安。
一旦技术外流,极可能被政敌利用,化作刺向他后背的利刃。
前几日,北庭雪身边的贴身侍女遭遇 ** 之事便是活生生的教训。
再者,火器尚在研发之中。
待日后更具毁灭性的火炮问世,区区床弩便如萤火之光,自然不必在意这一时得失。
“罢了,无需为此懊恼。”
秦起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了几分,“只要你安分守己,日后我手中比床弩强悍百倍的神兵利器,比比皆是。
到时候,你今日所求之物,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听到这话,北庭雪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那些死士凄惨的死状。
对于秦起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她深信不疑,心中的执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 暂平,话题终于回到了盘龙岭的战况。
谈及那里的军马,结果令人唏嘘。
多数战死或负伤,仅剩百余匹幸存的马匹已被暂时安置在秦起的马场中。
北庭雪对此并未多问,毕竟在马场养精蓄锐后,这些战马终究会归入赤羽军的序列。
此次前来,除了归还床弩,北庭雪还有一个请求。
临行前,她特意提及兴安城周边的匪患问题,恳请秦起顺手清理一下附近山匪与蛮子的营地,为百姓除害。
秦起将所得尽数收入囊中,未置一词。发布页Ltxsdz…℃〇M
北庭雪立于营门之外,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眸底泛起层层涟漪,终是化作一声轻叹。
此子身世如谜,此次遣江雨入京面圣,更附了密信一封,朝堂风云诡谲,能否安然归来,全看那深宫之上的决断。
次日,河字村的喧嚣中多了一处隐秘工坊。
秦起亲手绘制的床弩图纸已交予柱子。
凭借此前拆解残件积攒的经验,柱子对其中机关结构心领神会,仅凭直觉便勾勒出雏形。
然而,秦起神色肃然,立下死令:此物关乎身家性命,除他二人外,任何人不得窥探图纸,更不可插手打造环节。
七日期限,既是考验,更是为了掩人耳目。
辞别工匠,秦起转身奔赴黑水寨旧址方向。
白启此时尚栖身曹家,未曾搬入新寨。
昔日大火烧毁了旧居,加之秦起抽走了核心建材,那座能容纳百人的山寨如今不过是一片荒凉废墟,需待十日半月方能完工。
好在冬捕季未到,那些流民正挥汗如雨伐木筑基,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组建乡兵?”
白启盯着眼前那面猎猎作响的河字军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眉头紧锁,“五百之众,从何处来?”
他掰着手指盘算:“周边山匪余孽,充其量收编百人。
即便算上周遭村落壮丁,也凑不齐剩余之数。”
缺粮尚可自给自足,但若无人可用,一切皆是空谈。
“人,我有路子。”
白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益州沦陷后,流民如潮水般涌入青州。
往南而去,有一处名为‘墨营’的所在,那是朝廷暗中运作的奴隶集散地。
莫说五百,便是千人也能给你弄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奴隶无需军饷,只需一口饭食驱使,省心省力。”
秦起挑眉:“大周律法森严,竟容得下如此明目张胆的奴役之地?”
“何止容得下,这背后怕是朝中权贵的手笔。”
白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大周鲜少诛连九族,加之灾年前民生尚稳,罪犯不多,墨营便成了消化‘麻烦’的最佳去处。
剿灭的山匪、偷盗的流民、甚至只是触怒法度的百姓,最终都成了那里待价而沽的商品。”
那枚被秦起视作保命符的物件,此刻在他眼中却宛如催命的索魂符。
亏他之前还宝贝似的贴身藏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启瞧着秦起面色骤沉,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忍不住压低声音探问:“秦兄,何事这般凝重?”
秦起闻言,眉宇间的阴郁瞬间散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反手自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锦囊,递向对方。
“此物交予你。”
秦起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关键时刻它能替你挡灾,但有一事切记——绝对不可窥视其中 contents。”
“听明白了吗?”
白启接过锦囊,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心中豁然开朗。
无需打开,仅凭手感与质地,他便断定这绝非凡品,甚至隐隐透着皇宫特有的威压。
再看那物件形状,赫然是一柄微型剑锋。
这一联想,让白启脑海中轰然炸响。
十二常侍之首的陈大人,手中便握有同款剑形玉牌。
那是代表至高权柄的信物,是令行禁止的虎符!
看来,秦起便是陈口中那个能扭转大周气运的变数。
若是旁人拿到这等烫手山芋,白启或许还会疑心是陷阱。
但如果是秦起……他忍不住在心中轻笑一声。
“果然,我没跟错人。”
白启神色释然,利落地将锦囊系在腰间。
回想落虎山那一战,他就察觉到此人胸有丘壑。
自己虽有谋略,却无统兵之才,与其在乱世中漂泊,不如依附强龙。
如今秦起封了津尉,即将统领乡军,前景不可限量。
即便自己本无意逐鹿中原,也需要一个稳固的靠山。
更深层的是,秦起此举实则是将他推到了台前。
交给屠刚那种粗人?太辱没这东西。
交给李蛋?更是不知深浅。
唯有白启,既能藏拙又能镇场。
这是让白启做自己的影子,替自己承受明帝可能的猜忌与 ** ,从而让自己能退居幕后,从容布局大局。
这是一种 ** 裸的信任,也是一道生死的考验。
白启果断接下,等于将性命的一半交托给了秦起。
“聪明人,就该懂得分寸。”
秦起看着白启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份信任,算是立住了。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众人用过早膳,翻身上马,马蹄声碎,朝着墨营疾驰而去。
所谓墨营,乃是官府默许下的灰色组织,借着官方势力的荫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放眼大周境内,此类机构遍地开花,单单青州一地,就有四座之多。
虽说不算隐秘,但知晓其内里门道的人并不多。
寻常百姓只当它是普通的江湖帮派,唯有各大商会的掌事们,才与之保持着频繁而微妙的利益往来。
墨色军营隐匿于莽苍深山,仅凭一条官道与外界相通。
两里范围内,明暗哨卡如蛛网般密布,原木垒砌的高墙森然耸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囚牢气息。
秦起等人顺利通过身份核验,携带的一千两银票虽非巨款,却足以换取营中掌柜的热情相迎。
“秦老板,里面请。”
传报声刚落,一名满脸堆笑的掌柜便快步趋前,姿态卑微而殷勤。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空气,伴随着皮肉焦糊的恶臭扑面而来。
秦起侧目望去,只见右侧空地上,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跪伏在地,三名精壮监卫手持烧得通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在他们胸口狠狠按下,“嗤嗤”
声中,奴籍烙印赫然成型。
“新来的野性难驯,不听话,得教教规矩。”
掌柜掩唇轻笑,并未有半分不忍,随即引着秦起转向远处的木屋区,“秦老板若想寻些绝色女子做妾,我们这儿倒是有不少完璧之身,个个水灵听话,包您满意。”
这种推销伎俩在商界屡见不鲜,男人谁还没点那点小心思?
秦起目光冷冽,收回视线。
同情心在此处是最无用的奢侈品,他救不了这满营的苦难,若真要拯救万民,不如直接挥师攻城,建立自己的秩序,而非在这泥潭中施舍微末怜悯。
“我要 ** ,做护卫。”
秦起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波动,“至少百人。”
“百人?!”
掌柜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容愈发灿烂:“秦老板好眼光!我营中刚训练出一批精锐,五十余人可用,单价五两银子。”
说罢,他便要引路。
秦起却伫立原地,面色骤冷。
五两?这等黑心价格,简直是在明火执仗地抢劫。
市井之间,卖儿鬻女者,一两银子甚至能买下一家三口。
“太贵了。”
墨营深处,阴冷的空气仿佛能凝结成冰。
秦起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货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大灾之年,人心惶惶,这满营的奴隶即便成了精怪,也卖不出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