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若还抱着这个价码不放,这买卖恐怕是要黄。发布页LtXsfB点¢○㎡”
那掌柜原本还端着架子,闻言脸色骤变,随即换上一副懊恼至极的模样,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哎哟!瞧我这记性,老糊涂了!”
他搓着手,赔笑道:“三两,三两一个,不能再少了!”
“一两。”
秦起连眼皮都没抬,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掌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五两砍到一两,这哪是讲价,简直是明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秦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这些‘货’可不是寻常泥腿子,他们是护卫苗子,得吃肉长力气,一两银子连本都回不来。”
肉?
秦起心头微动。
墨营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会给奴隶吃肉?看来这掌柜是在试探他的底细。
“我不听解释。”
秦起打断了他,眼神如刀,“我的规矩很简单:要么成交,要么滚蛋。
我身后有的是钱,缺的只是机会。
是你赚,还是我走,你自己掂量。”
见秦起态度强硬,掌柜心中的博弈天平开始倾斜。
他想用激将法逼对方让步,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反而摆出了一副随时撤资的姿态。
僵持片刻,掌柜眼中的贪婪终于战胜了理智。
他眼珠一转,指向营地最深处那座摇摇欲坠的破败牢房。
“既然秦老板眼光高,要挑最烈的马……那边倒有一批‘硬茬子’。”
掌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神秘与警告:“那是些生性顽劣、打骂不听的蛮夷奴隶。
个个身板硬朗得像头疯牛,脑子却只有野兽般简单。
若是秦老板有本事驯服,尽可牵走。”
说罢,他从旁边监卫手中夺过钥匙,咔哒一声,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中,一声暴戾的咆哮骤然炸响。
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如同出笼的凶兽,猛地扑向栏杆,双手死死扣住铁条,疯狂摇晃。
他面容污垢不堪,蓬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杀意。
粗重的铁链勒进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秦起眯起眼,透过杂乱的发丝,捕捉到了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桀骜。
未开化的蛮人?教化不成反噬其主?
真是个完美的棋子。发布页Ltxsdz…℃〇M
留着浪费口粮,杀了又可惜,不如低价处理掉,若能驯化,便是最好的一把刀。
有意思。
秦起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放出来。”
掌柜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秦老板,这可使不得!此人力大无穷,一旦脱困,三五名壮汉都未必能按住!”
“我说,放出来。”
秦起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威压,“出了任何岔子,算我的。”
“屠刚。”
一直沉默伫立在旁的屠刚立刻上前一步,肌肉紧绷,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村长!”
秦起侧头看向他,目光深邃:“去试试,能不能镇得住他。”
那股近乎野兽般的嘶吼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屠刚的心口。
血液瞬间沸腾,理智被原始的战意冲散,他连半秒的迟疑都吝啬给予,喉咙里滚出一声粗粝的低吼:“村长,这事儿我接了!”
柜台后的掌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见屠刚这般孔武有力的模样,他心下暗忖:这秦起既然敢应下来,那疯子多半有两把刷子。
念及此,他袖袍一挥,冷喝一声唤来几名身强力壮的监卫。
众人迅速呈扇形散开,手中兵刃出鞘半寸,森寒的光影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枚套索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绞住那少年的脖颈。
与此同时,长枪如林,死 ** 退周围蠢蠢欲动的蛮族民众。
伴随着铁门刺耳的摩擦声,少年整个人被粗暴地拽离地面,狼狈地翻滚在地,尘土飞扬。
门扉轰然闭合,两名监卫迅速撤去绳索,拖着同伴转身退入阴影之中,只留下那个暴怒的身影与高高在上的掌柜对峙。
少年猛地扯断勒入皮肉的绳索,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仿佛要喷出火来,视线越过层层人墙,如利剑般直刺掌柜的心脏。
掌柜被那恐怖的威压逼得打了个寒颤,本能地缩进身后护卫的包围圈,声音颤抖却仍强作镇定:“看好他!只要他敢往前踏一步,给我往死里打!”
周围的监卫握刀的手微微发白,他们见过这人的凶性,此刻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
“钥匙呢?”
秦起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
掌柜愣住了,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起。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疯了吗?这是在放虎归山!
秦起懒得解释,伸手探入掌柜腰间,行云流水般摸出一串钥匙,随手抛向场地 ** 。
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成了战斗开始的号角。
少年目光一凛,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他动作敏捷地翻找锁孔,咔嚓几声脆响,沉重的镣铐纷纷落地。
然而,解开束缚的他并未立刻暴起 ** ,而是警惕地瞥向秦起。
在这墨营深处沉浮不知几何岁月,他早已摸清这里的规则——秦起是买家,而他是待宰的猎物。
“屠刚。”
一声轻唤,屠刚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臂膀,大步跨入场地 ** ,在那少年对面站定。
他咧开嘴,露出参差的牙齿,用手势比划着,眼神中满是挑衅与期待:“小伙子,你,我,对手。
试试。”
少年读懂了这份 ** 裸的战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形如离弦之箭,裹挟着狂风朝屠刚猛扑而去。
屠刚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双臂如铁钳般探出。
就在两人接触的刹那,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宛如两头蛮牛在角力。
劲风激荡,四周的人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白启双眼瞪得溜圆。
他太清楚屠刚的力量了,那可是顿顿肉食喂出来的怪物。
而这个少年,恐怕连一顿饱饭都难得,竟能在力量上硬撼屠刚而不落下风,这等天赋简直是妖孽!
然而,胜负只在瞬息。
不到四秒的对峙后,屠刚腰部猛然发力,脚下步法一变,借着对方的冲势,轻轻一别。
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那少年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被扳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腹中饥火未消,输在体力上是必然的。
秦起目光扫过倒地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能在绝境中打出这种反击,已属难得。
然而,就在躯体触地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少年双腿如铁钳般骤然上撩,腰腹核心瞬间爆发出一股蛮横的扭转力。
借着这股反震之势,他整个人凌空翻折,顺势勾住屠刚的后背,双腿锁死,头颅化作攻城锤般狠狠撞向对方面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屠刚猝不及防,被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逼得连连后退数步,双手本能地捂住面部。
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剧痛让屠刚眼中的轻蔑瞬间化为滔 ** 火。
他本以为自己收着三分力道能拿捏这个小鬼,没成想对方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狗!
反观那少年,击退强敌后非但没有逃窜,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却透着诡异的尖牙,冲屠刚狞笑。
秦起瞳孔微缩。
那不是天生的畸形,而是经过刻意打磨的利器。
牙齿,即是凶器。
看这行事作风与生理特征,多半是游走于大周边境深山中的未开化蛮族。
这类族群虽盘踞境内多处,但大多避世隐居,极少卷入中原纷争,今日在此相遇,倒是个意外。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屠刚抹去鼻血,杀气彻底沸腾。
他不再保留,身形暴起如炮弹般冲出。
在那少年扑来的瞬间,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精准地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身高与力量的绝对压制下,那少年如同待宰的小鸡,被屠刚单手提起,随后重重掼向地面!
“咚!咚!咚!”
连续三次猛砸,空气都被挤压出爆鸣声。
少年剧烈咳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显然已触及承受极限。
屠刚这才松手,将其像垃圾一样甩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欲归。
那少年自知不敌,却仍不肯屈服。
他挣扎着爬起,矮身蓄力,双目赤红地盯着屠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试图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够了。”
一声清喝截断了血腥气。
秦起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屠刚的肩膀,随后迈步走向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这一幕让一旁的掌柜吓得魂飞魄散。
“快!拦住秦老板!”
掌柜失声尖叫,“万一这小子狗急跳墙伤了秦总,咱们店可赔不起!”
他急忙催促屠刚出手救人,毕竟屠刚刚才展现的实力令人胆寒,远比他手下那些庸脂俗粉可靠得多。
谁知屠刚只是懒散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慌什么?村长大人比我强百倍。
就这货色,十个也破不了他的防。”
掌柜猛地转头,满脸骇然。
连秦老板都忌惮此人?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秦起已蹲下身。
他拾起地上的钥匙环,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