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任由这批满载粮草的援军进入兴安城,这座城池便如同插上了翅膀,到时候再想围困,无异于痴人说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因此,一个阴毒而精准的战术迅速在帅帐中成型——断其粮道,焚其积蓄!
与其在旷野中与敌军硬碰硬,承受不必要的伤亡,不如趁乱潜入,一把大火将那些珍贵的粮草化为灰烬。
一旦失去了后勤补给,即便敌军人数翻了三倍进城,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届时,兴安城破之日,必将大大提前。
此计,堪称绝妙。
然而,那些在幕后盘算的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趟本该送上门的“大礼”
,压根儿就不存在。
援军?从未出发。
与此同时,秦起所在的临时营帐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同样的推演过程,从秦起口中说出时,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笃定。
分析完毕,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若我是敌方主将,定会如此行事。”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帐内原本紧绷的众人放下了心中大石,信服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李蛋像一阵风似的卷进帐篷,满脸兴奋与焦急交织:“村长,来了!护送粮队的军队已经切入安康县地界,我刚去核验过印信,分毫不差。
那位校尉也会配合我们一同撤退!”
秦起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半个时辰足矣。
传令下去,各就各位。”
话音未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
李蛋猛地一拍脑门,懊恼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转身冲出帐篷。
片刻后,他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快步返回,神色变得郑重无比:“柔儿姑娘特意叮嘱,说都在里头了。
村长,您瞧瞧,可是这件宝贝?”
秦起伸手接过,掀开匣盖。
十二枚巴掌大小的陶罐静静躺在铺满稻草的内衬中,宛如珍玩。
这便是秦起精心研制的土制 ** 物——轰天雷。
看着这些其貌不扬的陶罐,外人或许不解,为何要用如此奢侈的方式存放。
但在北庭鹤、北庭松两兄弟眼中,那封口的黄泥和细麻绳简直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毕竟,之前见识过床弩威力的他们深知,这看似简陋的玩意儿,一旦引爆,威力绝对惊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模样越怪,死得越快!这是战场上的铁律。
“北庭松、屠刚、张凌岳。”
秦起目光扫过三人,“每人领两枚,身上务必揣好火折子。”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是你们的保命符,也是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出来,我教你们怎么用最致命。”
一旁的北庭鹤眼巴巴地看着三人接过陶罐,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眶,恨不得自己也能多抢两个握在手里。
北庭松爽朗大笑,重重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等着瞧,等我凯旋归来,定要让你见识见识这杀器的真正威能!”
话音未落,身影已随大队人马隐入尘土。
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运粮队的轮廓。
此时距兴安城尚有十里之遥,但这动静足以惊动蛰伏已久的猎物——真辽人前营瞬间沸腾。
早已埋伏多时的万名骑兵与步弓手如决堤洪水般倾巢而出,呈扇形包抄向兴安城侧后方的粮道。
而留守的大本营内,仅余数千老弱残兵与劳役充数,战斗力可谓孱弱不堪。
与此同时,秦起率领北庭松、屠刚与张凌岳等人,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敌军大营的后方死角。
望着前方那支离营远征的主力部队,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暗道:鱼儿上钩了。
“动手?”
屠刚搓着双手,满脸跃跃欲试的凶狠。
“沉住气。”
秦起抬手就是一个脑崩敲在屠刚额头上,随即展开一卷略显陈旧却字迹清晰的羊皮地图,“先过一遍情报。”
这张地图并非官家绘制,而是北庭兄弟二人以命搏来的心血,记录着真辽人大营的核心布局。
尽管敌军营地几经搬迁,结构有所变动,但凭借无数探子用鲜血换来的数据,大致脉络已然清晰。
“中军大帐,是主帅盍忽儿的老巢。”
秦起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 ** ,“四周环绕十六座小营,对应此次参战的十六个部落首领驻地。
加上主副将,共计三四十名核心 ** 。”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骤冷:“这是斩首行动。
能杀则杀,杀不掉立刻撤退,切勿恋战。
一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
“明白!”
三人异口同声,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决心。
“张凌岳,你的任务?”
张凌岳反手摸出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质腰牌,冷笑一声:“凭此物,我足以混淆视听, ** 营中那些被强征来的劳役哗变。”
“北庭松?”
“我的职责很简单,巡视那十六个小营,见人就杀,制造最大混乱!”
“屠刚,你呢?”
“嘿嘿,”
屠刚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白牙,“我和村长直奔中军大帐,送那蛮夷酋长上路!”
“好!各司其职,杀!”
随着秦起一声令下,四骑化作黑色闪电,撕裂夜色,直扑敌营心脏。
另一边,兴安城门轰然洞开。
五千赤羽军身披重甲,阵列严整,如钢铁洪流般涌出城外,迅速在官道两侧列阵以待。
不远处,护粮队推着数十车粮食,正沿着官道缓缓逼近城门。
然而,就在此时,几里外的荒野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呐喊。
尘土飞扬间,无数黑影从远方呼啸而至,那是正在回援途中或遭伏击的真辽大军,此刻正带着滔天杀意,疯狂冲锋而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守卫城门的赤羽军毫无惧色, ** 手齐刷刷拉开弦,箭矢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射向战场中心!
林间风骤,护粮的兵马见势不妙,竟连滚带爬地退入密林深处。
赤羽军如泥塑木雕般伫立原地,任由那群辽兵掉头狂奔。
辽人误以为是被这股煞气震慑,心中暗喜此次劫掠竟如此轻松,顿时红了眼,不顾漫天利箭撕扯皮肉,疯狂扑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
片刻后,火光冲天而起。
当辽兵回头张望时,才发现原本严阵以待的赤羽军早已撤入城内,此刻正立于高耸城墙之上, ** 齐发,箭雨如蝗虫过境般倾泻而下。
辽兵们僵在原地,拔刀四顾,满脸茫然。
这粮草……他们真不管?
这也太怂了!
既然主力的软肋已除,那就去宰了援军!
众辽兵调转马头,嘶吼着冲向森林方向。
……
十几分钟前。
秦起策马如飞,率先跃过土坡,长弓搭弦,一箭贯穿了营寨箭塔上那名正准备吹响冲锋号角的辽卒咽喉。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直扑营门看守之处。
此番潜入,本就不求隐匿身形,只求打乱对方节奏,拖延反应时间。
四人杀入大营,迅速分兵三路,专挑报信和集结的目标下手。
营地内的辽兵虽惊醒,但刚摸到兵器,便见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直冲中军大帐。
帐外守卫两名辽兵只觉耳畔风声呼啸,扭头怒骂之际,两颗头颅已顺势滚落尘埃,鲜血溅红了地面。
秦起与屠刚翻身下马,掀开厚重帐帘,闪身而入。
帐内灯火通明,十几名辽将正围坐议事。
听到动静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陌生的面孔,众人瞬间呆滞。
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单枪匹马闯入辽国大营,而且是两个人!
为首将领盍忽儿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狂笑,操着一口生硬的大周官话嘲弄道:
“哈哈哈!仅凭二人就敢闯我辽营?二位真是胆大包天的勇士!”
“盍某很欣赏这份勇气,现在跪地投降,许你们留个全尸。”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余光瞥向身旁的屠刚,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想保我的尸首完整,我却想让你碎尸万段。”
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颗轰天雷被同时点燃引信。
屋内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本能察觉到致命的危险气息,纷纷惊怒起身,拔出 ** 怒吼着扑杀而来。
“多谢诸位起身让位,这下炸起来,铁钉铁片正好能照顾到每个人。”
掌心猛地一沉,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反手将那枚还在嘶鸣的轰天雷狠狠掷出,随即一把拽住屠刚的衣领,二人如同受惊的狸猫般滚出帐外,顺势在泥地上蜷缩成团。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撕裂了空气,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泥土与残肢,直接将厚重的营帐门帘撕得粉碎。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头顶破空声如暴雨梨花般密集落下。
烟尘散去,秦起与屠刚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寒光。
两人迅速起身,目光扫向那片狼藉之地。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帐此刻已化作修罗场。
刺鼻的 ** 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十几名真辽 ** 此刻正如刺猬般浑身插满利箭,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最近处的几名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已断了气脉;其余的人则捂着伤口,发出令人牙酸的惨嚎,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斩!”
秦起低喝一声,腰间大刀出鞘,寒芒乍现。
他和屠刚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狞笑着跃入这片死亡之地,刀锋过处,血雨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