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龙歪着头，绷带在额头上挤出一个褶皱。发布页LtXsfB点￠○㎡


    它的脸上带着那种“我什么都懂”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是让人看了就想揍它的程度：“姜晨经理，你身后的那几位不会是你的侧室吧。”


    望月真帆的手指攥紧了裙边。


    四宫辉夜盯着地面，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早坂爱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东云皐月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别了好几次，每次都别不好。


    千堂瑛里华咬着嘴唇，目光飘向旁边的花坛。


    严岛贵子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攥着手臂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还不是。”姜晨说。


    他的语气很平常，和刚才打招呼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提拉米从椅子上站起来，粉红色的蓬松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头上的花朵装饰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还不是？那就是以后是了！”


    几人的脸从红变成了通红。


    望月真帆的手指把裙边攥出了褶皱，四宫辉夜的耳根红得透明，早坂爱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脸红，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东云皐月把头发别到耳后的动作终于停了，因为她已经把那一缕头发别了七次。


    千堂瑛里华的目光从花坛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天上，就是不看马卡龙和提拉米。


    严岛贵子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了，但不知道该放哪里，又抱回去了。


    “或许吧。”姜晨说。


    马卡龙从椅子上站起来，绷带在额头上歪了一些，它没有去扶。


    它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得大大的，头上的小角微微颤抖，整只羊看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姜晨经理，你不会是带她们来这里开趴吧！我知道哪里最适合开趴了！”它转过身，举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指向游乐园深处某个方向。


    提拉米也站起来，粉红色的毛发随着它的动作蓬起来又落回去，头上的绷带又松了一些，垂下来搭在花朵装饰旁边：“我也懂我也懂。”


    它的声音比马卡龙低一些，但语气里的兴奋程度一点都不比马卡龙少。


    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马卡龙和提拉米同时从椅子上滑下去，躺在地上，四爪朝天，和刚才在门口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发布页Ltxsdz…℃〇M


    它们的额头上各多了一个红点，不是钢珠，是枪口在皮肤上留下的一点烫痕，边缘微微泛红，周围有几根被烧焦的毛发卷曲起来。


    马卡龙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天空的蓝色，然后慢慢闭上了。


    提拉米的眼睛也闭上了，头上的花朵装饰歪在一边，绷带彻底散了，搭在额头上。


    两只吉祥物躺在椅子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像两团被丢弃的毛绒玩具。


    望月真帆的嘴巴张开了，没有发出声音。


    四宫辉夜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早坂爱的表情从嘴角微抽变成了眼睛微睁，东云皐月的头发别到一半停了，手悬在耳边忘了放下来。


    千堂瑛里华的目光终于从天上收回来了，落在地上那两团毛茸茸的尸体上，嘴巴微微张开。


    严岛贵子抱在胸前的手又放下了，这次没有抱回去，就那样垂在身侧。


    这两个满嘴黄腔的家伙不会死了吧。几个人同时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千斗五十铃把枪收回腰间，枪柄上的防滑绳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她看向姜晨，表情和刚才开枪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姜晨君，我们先走吧，不要让殿下久等。”


    姜晨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团毛茸茸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千斗五十铃腰间的枪，点了点头：“好的。”


    他转过头看向松松饼，松松饼站在椅子旁边，和地上那两团尸体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绿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松松饼，我们先走了。”


    “嗯。”松松饼应了一声。


    姜晨转身往前走，千斗五十铃跟在他身后，望月真帆、四宫辉夜、早坂爱、东云皐月、千堂瑛里华、严岛贵子跟在后面。


    几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望月真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马卡龙和提拉米还躺在地上，松松饼站在它们旁边，低头看着这两具尸体，似乎在考虑是先拖走还是先叫救护车。


    松松饼看着地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还真是死不悔改啊。”


    它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区域里听得很清楚。


    马卡龙和提拉米躺在地上，没有回应。


    它们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样的——千斗居然有胆子在姜晨面前开枪，她不怕姜晨觉得她是很粗鲁的女生吗？


    然后这个念头就被黑暗淹没了。


    路上，四宫辉夜走在姜晨身后，忍了一段路，还是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犹豫，像是一个问题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才终于吐出来：“会长，刚刚那几个二头身的家伙是妖怪吗？”


    其她人也看向了姜晨。


    望月真帆歪着头，眼睛里带着好奇。


    东云皐月放慢了脚步，和四宫辉夜并排走在一起，目光落在姜晨的侧脸上。


    千堂瑛里华从后面跟上来，耳朵比谁都竖得直。


    严岛贵子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早坂爱走在四宫辉夜旁边，表情平静，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千斗五十铃的后背。


    千斗五十铃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并不是的。”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和她的步伐一样稳定，“他们都是人类，只是因为魔法所以变成这样而已。”


    姜晨走在千斗五十铃旁边，补充了一句：“他们都是东欧红枫王国的居民，跟着拉媞珐来这里而已。”


    望月真帆眨了眨眼，目光从姜晨身上移到千斗五十铃身上，又从千斗五十铃身上移回姜晨身上：“千斗桑，你刚刚不会把他们打死了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担心，不是担心马卡龙和提拉米，是担心千斗五十铃在姜晨面前开枪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不会。”千斗五十铃的语气和刚才解释魔法的时候一样平淡，“只是打晕而已。”


    严岛贵子从后面走上来，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脚步比刚才又快了一些：“活该，谁让这两个家伙的嘴里总是说些怪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想说了”的痛快，金色的长卷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微微翘着。


    望月真帆点了点头，东云皐月也点了点头，千堂瑛里华也点了点头，四宫辉夜没有点头，但她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的。


    然后几个人同时想起了另一件事。


    姜晨说的那两句话——“还不是”和“或许吧”——在这段安静的路上反复在她们的脑子里回放。


    不是故意的，是不受控制的，像有人把这两句话录下来设成了循环播放，按下了开始键之后就找不到暂停键了。


    望月真帆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又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东云皐月的步伐还是那么稳，但她一直在数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数到一百多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没在数，脑子里全是姜晨那两句话。


    千堂瑛里华的耳朵不竖了，但她的脸朝向另一个方向，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游乐园里有什么风景她根本没看进去。


    严岛贵子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又插回去了，又抽出来了，又插回去了，手指在口袋边缘反复摩擦。


    四宫辉夜的耳根还是红的，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是红的，走到现在还是红的，一点都没有褪下去的意思。


    早坂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姜晨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正式承认她们。


    不是侧室，但“还不是”意味着“现在是还不是，以后不一定是”。


    “或许吧”比“还不是”更进一步，从否认变成了不确定，从不确定变成了一种可能性。


    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们的脸发烫，烧得她们的心跳加快，烧得她们走路的时候都觉得脚底轻飘飘的。


    她们跟在姜晨和千斗五十铃后面，沿着游乐园的主干道往前走，远处的城堡越来越近。


    红枫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白色的墙壁在绿色的树丛中格外显眼，城堡的尖塔指向天空，塔尖上的旗帜在风中轻轻飘动。那


    里住着姜晨一位真正的侧室，那个叫拉媞珐的女生，那个拥有这座游乐园的女生，那个在姜晨家里有自己房间的女生。


    望月真帆抬头看着那座城堡，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东云皐月的步伐终于不稳了，不是因为路不平，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座城堡上。


    千堂瑛里华不看远处的风景了，她的目光落在那座城堡上，从塔尖看到墙壁，从墙壁看到大门，从大门看到窗户。


    严岛贵子的手终于不插口袋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四宫辉夜的耳根还是红的，但她的目光很坚定，一直看着那座城堡，没有移开过。


    早坂爱走在四宫辉夜旁边，目光也在那座城堡上。


    千斗五十铃走在最前面，步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和她在大门口等姜晨的时候一样，和她在花坛旁边开枪的时候一样，和她现在带路的时候一样。


    但她的目光偶尔会往后扫一下，不是看姜晨，是看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