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被推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
姜晨走在最前面,双手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摞着好几层食物,热气从边缘冒出来,香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拉媞珐跟在他后面,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端着两个小碗,碗里的汤还在轻轻晃动。
千斗五十铃走在最后面,端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托盘上摆满了小碟子,碟子里是各种酱料和小菜。
望月真帆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从姜晨手里接过盘子。
盘子的重量比她想象的重,她双手端住,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四宫辉夜从拉媞珐手里接过小碗,碗壁烫得她指尖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松手,稳稳地放到桌面上。
东云皐月和千堂瑛里华一起接过千斗五十铃手里的托盘,一人托一头,走到桌边放下。
严岛贵子把桌上的餐具重新摆了一遍,叉子、刀子、勺子各归其位,盘子之间的距离调整了好几次,直到她自己觉得满意才停下来。
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旁边,把汤碗的位置从左边挪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回左边。
几个人站好,面向拉媞珐。望月真帆微微欠身,银白色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拉媞珐殿下,中午好。”
四宫辉夜也微微欠身,动作和望月真帆一样标准。
东云皐月欠身的幅度小一些,但很认真。
千堂瑛里华欠身的幅度最大,金色的马尾垂到胸前。
严岛贵子欠身的时候金色的长卷发从肩头滑下来,她用手拢了一下。
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身后半步的位置,欠身的幅度不大,但姿势很端正。
拉媞珐站在桌边,浅粉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各位好,又见面了。”
“谢谢拉媞珐殿下的招待。”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有的高有的低,在宽敞的大厅里听起来像是一句没有排练过的合唱。
“你们叫我拉媞珐就行了。”她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几个人同时看向了姜晨。
姜晨正在把盘子里的菜往桌上摆,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头也没抬:“拉媞珐让你们叫你们就叫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望月真帆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叫“拉媞珐殿下”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打鼓,怕叫错了,怕叫得不够恭敬,怕给这位侧室留下不好的印象。
四宫辉夜也松了一口气,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攥着裙边的手指松开了。
东云皐月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千堂瑛里华的肩膀不再绷着了,严岛贵子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了,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身后,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她的站姿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拉媞珐愿意让她们称呼名字,那就说明这位侧室对她们没有恶意。
几个人同时在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几乎是同时开口:“好的。”
午餐开始了。
盘子里的食物在桌上传了一圈又一圈,每一道菜都在每个人面前停留过。
望月真帆夹菜的时候筷子用得飞快,但不显得慌乱,每一筷子都稳准狠。
四宫辉夜吃东西的样子和她泡茶的时候一样规范,每一口的大小都差不多,咀嚼的速度也差不多。
东云皐月吃得很慢,但一直没停过,盘子里的食物以稳定的速度减少。
千堂瑛里华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咀嚼声,但她的食量和她的安静不太匹配。
严岛贵子吃得不快不慢,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没有特别偏爱哪一道,也没有特别冷落哪一道。
早坂爱坐在四宫辉夜旁边,吃东西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拉媞珐,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凯伊莉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望月真帆身边,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望月真帆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点了点头。
凯伊莉又走到四宫辉夜身边,弯下腰说了几句,四宫辉夜的耳根红了一点,点了点头。
凯伊莉一个一个走过去,在东云皐月耳边说了几句,在千堂瑛里华耳边说了几句,在严岛贵子耳边说了几句,在早坂爱耳边说了几句。
几个人听完之后都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凯伊莉往走廊的方向走。
凯伊莉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棕色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望月真帆跟在她后面,四宫辉夜跟在她后面,东云皐月、千堂瑛里华、严岛贵子、早坂爱跟在最后面,几个人排成一列,沿着走廊往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拉媞珐看着那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里有光。
姜晨把椅子往拉媞珐的方向挪了挪:“最近身体怎么样?”
拉媞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自从被姜晨你刻入神纹、能共享你的灵力之后,身体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虚弱了。现在可以做一些激烈的运动。”
她说“激烈的运动”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耳根有一点点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看来大家都好好教你灵力的使用。”姜晨靠在椅背上。
拉媞珐点了点头:“都是千斗和松松饼教得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听话”的乖巧,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又继续轻轻划过。
拉媞珐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姜晨,浅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到胸前,脸上的表情从乖巧变成了认真:“姜晨,千斗都到班里这么久了,我怎么感觉她和你的感情都没怎么进步呢?”
姜晨想了想:“有啊。只是千斗不善表达而已。”
拉媞珐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在走廊口的那一下大了一些,嘴角的弧度明显了,眼睛也弯了。
她的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很清楚,像一串小小的铃铛被风吹动。
“姜晨君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千斗去上学?”拉媞珐收起笑容,金色的眼眸看着姜晨,目光很认真。
姜晨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以前以为是拉媞珐派千斗来学校,是为了让她把我的情况报告给你。”
拉媞珐歪了一下头:“那现在呢?”
“现在......”姜晨停了一下,“拉媞珐把千斗派来学校上学,应该是想让千斗也成为我的侧室吧。”
拉媞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看着姜晨,浅粉色的眼眸里映着吊灯的光,那些光在瞳孔里微微晃动:“没错。”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让千斗去学校就是为了和姜晨君待在一起,增进感情,看看千斗能不能怀上姜晨君的孩子。”
姜晨看着拉媞珐,拉媞珐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害羞,没有犹豫,像是在说一件她想了很久、终于说出来的事情。
“你现在身体已经好了,也可以生孩子。”姜晨说。
拉媞珐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红起来的,是突然红起来的,像有人在她脸上打翻了颜料罐,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又伸开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还是很稳。
姜晨靠在椅背上,看着拉媞珐那张红透了的脸:“让她们不用担心,孩子以后会有的。”
拉媞珐笑了笑,点了点头:“是。”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里分明透露出来的是——姜晨在哄她而已。
那种眼神不是不相信,是太相信了,所以觉得他是在安慰她。
就像一个人告诉你明天会出太阳,你信了,但今天还在下雨,你看着窗外的雨,心里想的是“明天真的会晴吗”,不是不相信,是雨太大了。
拉媞珐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又画了一个。
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嘴角的弧度还挂着,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