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里，阳乃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发布页LtXsfB点￠○㎡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点开和母亲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发送出去：『晨君今晚在雪乃那里。』
回复来得很快。
雪之下清凛的信息只有三个字，简洁得像是在处理公务：『知道了。』
阳乃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嘴角慢慢扬起来：“真是有意思啊。”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后背贴住座椅，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向后掠去的夜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闪过，明暗交错的光影在车厢内来回晃动。
她想起南日和子。
那位理事长做事干脆利落，后来居上，连她都暗自佩服。
理事长甚至把自己的闺蜜西住志穗和濑名兰华这两个成熟女性也拉进这件事里。
阳乃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一下，两下，三下。
最开始只是她和姜晨缠绵时随口开的玩笑，现在静下心琢磨，好像未必行不通。
心底冒出一个大胆出格的念头，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
姜晨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一身居家服的雪乃在灶台前忙活。
长发用发圈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小臂。
她正往锅里下面条，动作算不上熟练，可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
雪之下雪乃察觉到背后投来的视线，手上动作没停，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淡红：“看我做什么？”
“在想你在厨房忙活的样子，再想想真冬老师，有点想笑。”
雪乃一边往锅里放面，侧头问道：“笑什么？”
姜晨把桐须真冬厨艺一塌糊涂的事讲给她听。
不会做饭，平日里全靠外卖和便利店便当度日；上次做饭锅铲脱手砸在地面，碰翻垃圾桶，围裙系得歪歪扭扭。
听到这里，雪乃肩膀轻轻颤了颤，握着筷子搅动面汤：“没想到真冬老师居然还有这一面。”
“是啊，那天还是我做饭给她吃呢。”姜晨顿了顿：“对了，明天我做早餐给你吃吧？”
雪乃手里的筷子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搅动锅里的面条：“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姜晨转身走回沙发落座，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厨房内传来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的咕嘟声，水汽顺着门缝飘出来，淡淡的麦香漫到客厅。
雪之下雪乃站在灶台前，红晕顺着耳根一路铺开到脸颊。
她抬手捋开挡眼的碎发，从蛋盒取出一颗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蛋壳裂开，蛋液滑进沸水，圆润的蛋黄稳稳落在面条边上。
雪乃端起面碗放到餐桌上，碗底轻碰桌面，响起一声闷响。
热气顺着碗口向上飘，在灯光下袅袅散开：“过来吃面吧，不过很烫。”
姜晨从沙发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低头看向碗里的面。
面条粗细均匀，青菜摆在一侧，荷包蛋卧在中间，蛋黄完好，边缘煎出一圈浅焦的色泽：“不愧是雪乃，手艺真不错。”
雪乃在他对面坐下，双手安放在膝盖上：“一碗面而已，哪里有什么手艺。”
她神态变回平日那副清冷模样，耳根残留的红还没褪干净。
姜晨接过雪乃递来的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凉，送入口中。
面条煮得火候刚好，不软不硬，汤底清淡，裹着酱油与葱花的香气。
他继续夹面，安静地吃着。
雪乃坐在对面，目光来回游走，一会儿落在姜晨脸上，一会儿落在面碗里。
她脑子里盘旋着别的事。
那些和姜晨有过亲密相处的女生，一个接着一个，到现在，却没有任何人怀上孩子。
紫女没有，乙女没有，姐姐没有，南日和子理事长没有，南琴梨没有，弄玉没有，雪女没有，平冢老师没有，响子老师没有。
拉媞珐、千斗五十铃、东条希、绚濑绘里、矢泽妮可、玖惠澄是昨天才发生，桐须真冬也是今晚，结果还未知。
焰灵姬最早，同样没有动静。
一个都没有。
难道姜晨真的会没有后代？
她的手指在膝盖处猛地攥紧。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
姜晨一边吃面，留意到雪乃出神的模样。
她视线落在桌面，眼神放空，手指紧紧攥着膝盖，嘴唇微微抿起：“雪乃，想什么呢？”
雪乃猛地回神，视线抬起来对上姜晨的眼睛。
她思索片刻，开口问道：“晨君，你确定你未来真的会有孩子吗？”
姜晨放下筷子，后背靠向椅背：“我确定。现在虽然不行，但是我保证，未来一定会有孩子的。”
雪乃静静望着他。
他神情认真，眼神笃定，不像是随口安慰，也不是敷衍搪塞。
她不清楚这份底气从何而来，但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只能选择相信。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气息很轻，肩膀跟着往下一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攥紧的手指松开，手掌平铺在腿面上。
姜晨重新拿起筷子吃面：“雪乃，阳乃和你住一起吗？”
雪乃轻轻摇头：“姐姐偶尔会过来留宿，平常大多住在大学附近自己的房子。”
“那今天怎么会是她去接我的？”
“是我联系她的，刚好她就在那一片。”
姜晨夹起荷包蛋咬下去，蛋黄破开流出来，裹在面条上：“原来是这样啊。”
姜晨吃完碗里的面，放下筷子：“阳乃说今晚她会来这边住，只是要晚点才到。”
雪乃愣了一下，眼里满是诧异：“啊？姐姐要过来？”
眉头微微皱起，跟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脸颊泛起薄红：“难道她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卡住，不再继续往下说。
姜晨看着她，扬起嘴角：“说不定是想过来看看雪乃丢人的样子呢？”
雪乃脸上红得更厉害，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一路往下爬到脖颈。
手指在膝盖攥紧，又松开：“姐姐真的是……”
话音越来越轻，后半截话咽回喉咙，羞得没法继续说出口。
这时，结衣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突然冒出来。
结衣当初跟她说：要是你对小晨出手了，能不能带我一起。
那会儿她误以为结衣想和自己一同，吓得不轻。
后来才明白结衣是想托她帮忙传话。
可眼下这种私密的事情，她要怎么开口提。
指尖在膝盖上来回摩挲，目光钉在桌面，反复琢磨这件事。
姜晨看着雪乃再度陷入沉思，眉头轻轻蹙着，手指不停蹭着膝盖：“雪乃，你又在想什么呢？”
雪乃回过神，指尖停下动作：“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她低头看见桌上已经空了的面碗，从椅子站起身，把碗和筷子叠在一起端起来：“我去给你洗碗。”
说完转身走向厨房，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来。
姜晨从餐桌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雪乃的背影。
她站在水槽前，一只一只清洗碗碟，动作缓慢，像是需要集中全部心神。
“雪乃，你们姐妹将来都嫁给我了，以后雪之下家怎么办？”
正在洗碗的雪乃身形一顿，手里的碗在水流下停住好几秒。
她的声音压得偏低：“不知道。”
姜晨从门框站直身子，走到她身侧，背靠墙壁：“那将来你和阳乃的孩子要是多的话，就让其中一个姓雪之下吧。怎么样？”
雪乃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碗差点从指间滑出去，她赶紧握紧，放到沥水架上，抬手关掉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厨房瞬间安静。
她转头看向姜晨，嘴唇轻轻发抖，声音跟着发颤：“可以吗？”
“当然可以。”
雪乃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姜晨并不是入赘雪之下家，身为帝国贵族，他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姜家珍视的后人。
可他愿意为她们姐妹，让出一个孩子，延续雪之下的姓氏与传承。
她把洗好的碗摆放妥当，拿毛巾擦干双手，走到姜晨面前，抬头望向他。
“谢谢你，晨君。”
姜晨伸手环住她的腰，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雪乃身子猛地悬空，双手下意识搭住他的肩膀，红色顺着脖子一路往上漫，一声细碎的惊呼从唇边漏出来。
“那我们开始努力吧。”
雪乃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颤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