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吨级的防爆门彻底闭合，将整个基地大厅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钢铁坟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绝对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空气中，霍渊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鲜血和沉木香的信息素，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带着浓重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将黎野牢牢地包裹了起来。
他的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死神的镰刀，在一下下地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啪！”
楚晚晚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打开了自己操作台上的备用应急灯。
一束昏黄的光线，刺破了浓稠的黑暗，照亮了这片混乱的修罗场。
光线中，霍渊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左肩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臂的线条往下滴落。男人的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死死地锁在黎野身上。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即将失控暴走的困兽。
“老大！”楚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将一张刚刚分析出来的3D面部模型图投射到半空，“我……我刚才截取到了那个杀手万分之一秒的高清面部数据！”
屏幕上，那张酷似黎野导师的脸被无限放大。所有的五官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把它和我们数据库里关于你导师的所有资料进行了交叉比对！”楚晚晚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的面部轮廓、虹膜数据、甚至连耳廓的软骨结构，都和你的导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匹配！但是……”
楚晚晚话锋一转，调出了另一组令人毛骨悚然的数据。
“但是他的皮下组织，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生物蛋白粘合剂和记忆金属的痕迹！骨骼密度也远超常人！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数据！”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老大，他不是你的导师！他是……他是K组织那些残党，利用我们从AI废墟里打捞出来的基因序列，和非法生化技术，制造出来的一个……克隆人！”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红姐捡起地上的蝴蝶刀，脸色阴沉地补充道，“就是想利用你对导师的那份愧疚和执念，来动摇你的心神，让你露出破绽！这是最低劣的心理战！”
克隆人。
心理战。
这两个词一出来，跪在地上的那些黑手党们，三观再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他们觉得自己今天听到的信息量，比过去一辈子看过的所有好莱坞科幻大片加起来都要魔幻。
“霍渊，你听到了吗？”黎野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个假货。一个用劣质材料拼接起来的、试图模仿我过去的人偶罢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然而，霍渊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狂躁症，已经濒临全面爆发的边缘。
男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他死死地盯着黎野，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不信任、嫉妒、还有被抛弃的、深不见底的恐慌。
“假货？”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的刀片在互相摩擦。
“可你还是看他了。”
“你为了他，分神了。”
“在我为你挡子弹的时候，你的眼睛，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步步地向黎野逼近。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失控的、暴戾的气息就浓重一分。
黎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知道，现在的霍渊，已经听不进任何理智的解释。他的思维，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幽灵”彻底拖入了一场由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关于“背叛”和“抛弃”的噩梦里。
那是他十二年来，深埋在心底，从未愈合过的伤疤。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即将引爆到极点的时候。
“滋啦……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毫无预兆地从基地大厅的广播系统里传了出来！
楚晚晚猛地回头：“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切断了所有的外部信号源！”
然而，已经晚了。
广播系统，被一股未知的信号流，强行劫持了。
电流声过后，一道温润的、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磁性的男人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回荡在钢铁囚笼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刻意模仿着黎野记忆中导师的语调。虽然有些地方因为电子合成而显得有些僵硬，但那份独有的温和与沉稳，还是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精准地捅进了霍渊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阿野。”
那个曾经只属于黎野一个人的、代表着救赎与希望的称呼，此刻却像一道最恶毒的诅咒，穿透了层层合金钢板，清晰地响了起来。
“我是师傅。”
“别怕，我没有死。”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阿野，师傅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两个字，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霍渊的神经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霍渊手中那根由特种玄铁打造的、坚硬无比的手杖，竟然硬生生被他徒手捏出了几道清晰的、深刻的裂痕！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的青筋指缝，一滴一滴地，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