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军用隐形游艇在太平洋公海上劈风斩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巨大的白色尾迹在深蓝色的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很快又被翻涌的海浪抹平。
视线切回那座刚刚经历了武装直升机突袭的废弃天台。
这里的画风,与海上那对正在度蜜月的甩手掌柜,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混凝土被炸碎后的粉尘。
“都给我排好队!签了字的往左边走,没签字的在右边蹲着!”
陆鸣站在一个被炸得只剩下一半的弹药箱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就变成了一块破抹布,脸上沾满了黑灰,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包工头。那副标志性的战术墨镜,只剩下一边镜片,另一边露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
而在他面前。
那些在全球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正像一群被罚站的小学生,乖乖地排成两列长队。
北美黑手党教父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只剩下半截的铅笔,正就着一块碎裂的水泥板,哆哆嗦嗦地在一份厚达几十页的《全球港口控制权转让协议》上签字。
“陆特助……”教父签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满脸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您看,这字也签了,章也盖了,能不能……先给我们点口水喝?”
他从早上到现在,连滴水都没进过,还要经受核按钮和地狱火导弹的双重惊吓,嗓子早就干得冒烟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水?”
陆鸣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沙漠之鹰,“啪”地一声拍在水泥板上。
“太平洋里多得是水,想喝自己跳下去喝。”
他指了指旁边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直升机残骸。
“少爷和太太去度蜜月了,把这摊子烂摊子扔给我。老子现在连一口速效救心丸都还没来得及吃,你们还想喝水?”
陆鸣越说越来气,拿起对讲机,冲着外围的安保小队怒吼:“二组!把那些想借口上厕所溜走的家伙全给我抓回来!今天不把字签完,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栋楼!”
旁边的主控台前,情况同样惨烈。
楚晚晚盘腿坐在一个弹药箱上,面前摆着三台军用级的便携式服务器。小姑娘的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棍子。
“该死!瑞士银行的那个防火墙居然敢拦截我们的资产转入指令?!”
楚晚晚十指在悬浮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流转。
“想黑吃黑?姑奶奶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网络核弹!”
她一边敲代码,一边从旁边的纸箱里摸出一包已经捏碎了的薯片,倒进嘴里。
“陆鸣!你能不能让他们闭嘴!吵死了,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陆鸣烦躁地扯了扯已经变成布条的领带:“你以为我想听他们嚎?!华尔街那边刚传来消息,因为霍氏集团突然宣布业务停摆一个月,道琼斯指数已经开始崩盘了!我这儿还有几十个跨国视频会议等着开呢!”
两人隔着满地的废墟,互相怒吼。
一个在物理层面镇压全球黑帮,一个在网络层面硬刚各国政府和金融寡头。
这两位霍氏集团和夜枭殿的最高级别打工人,此刻正在经历着他们职业生涯中最黑暗、最惨烈的一天。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对正在海上潇洒的甩手掌柜,连个信息都没发过。
“滴滴——”
就在陆鸣刚刚逼迫东欧军火商伊万签下最后一份地下军工厂割让协议时。
他口袋里那部专门用来联系霍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陆鸣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像接圣旨一样,双手颤抖地掏出电话。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少爷”两个字,陆鸣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凄惨。
“少爷!”陆鸣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您……您终于想起集团的死活了?华尔街那边快顶不住了,几个大区的负责人也……”
“陆鸣。”
电话那头,霍渊的声音混合着海风和游艇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平静,慵懒,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了的不悦。
“把刚才我们路过的那座海岛买下来。”
陆鸣愣住了:“啊?哪……哪座岛?”
“北纬15度,西经145度附近的那座。”霍渊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他去楼下买杯咖啡一样随意。
“为什么突然要买岛?是那个岛上有什么重要的战略资源,还是K组织在那里留下了什么隐患……”
陆鸣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少爷这个突然指令背后的深意。
“没有。”
霍渊打断了他的阴谋论。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让人想要吐血的霸道。
“那座岛的沙子够细。适合我老婆踩。”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废弃天台上,冷风吹过陆鸣凌乱的发丝。
他拿着那部传出忙音的卫星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
背景音是黑帮大佬们签协议的沙沙声,和楚晚晚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陆鸣手里那支刚才用来逼人签字的、价值十万美金的限量版钛合金钢笔,被他硬生生地,一把捏成了两截。
墨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沙子够细……”
陆鸣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硝烟染成灰色的天空,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呐喊。
“我他妈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