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军靴从焦黑的主板上挪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黎野的脚底沾了一点灰白色的粉末,那是高维主板被碾碎后留下的残渣。那一点微弱的蓝色电火花,在柚木甲板上跳动了两下,彻底熄灭。
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带着腥味的凉意。
“嘎吱——”
游艇底舱的金属厚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霍斯年和霍安宁两个小不点,一前一后地从楼梯上爬了上来。
四岁的霍斯年,那张万年冰山脸在看到甲板上那块焦黑的、散发着刺鼻臭氧味的残骸时,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属于科研狂人的狂热光芒。
他熟练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副防辐射护目镜,戴在脸上,将那张和霍渊如出一辙的脸遮住了一大半。
“哥哥,这个闻起来好像放了十天的臭鸡蛋哦。”
霍安宁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嫌弃地捏住了鼻子。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从裙子前面的大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干净的玻璃试管,外加一把银色的微型镊子。
两个小家伙就这么蹲在甲板上,围着那块外星主神留下的最后遗产,开始了一场硬核的家庭手工解剖课。
“主板外层的绝缘材料是由未知碳基化合物构成的,熔点大约在四千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霍斯年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只有手术刀大小的微型激光切割器,大拇指一按,一道幽蓝色的极细激光束喷吐而出。
“嗤啦——”
激光刀在焦黑的主板边缘精准地切开一道口子。
“安宁,准备收集溢出的冷凝液。这东西可能含有高维能量残余,可以用来改良你的生化麻醉剂配方。”
“好嘞!”
霍安宁熟练地将玻璃试管凑到切割口下方,几滴散发着荧光蓝色的黏稠液体,顺着切口缓缓滴落进试管里,发出“嘶嘶”的轻响。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
黎野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重新趴回了那张柚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香槟。
黑色的战术比基尼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海水,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霍渊坐在她旁边。男人手里拿着一条干燥的白毛巾,正低着头,动作生硬却又透着十二分专注地,帮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黑发。
他的动作很轻。粗糙的指腹偶尔擦过她敏感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两个刚从深海死里逃生的成年人,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自家四岁的孩子,徒手拆解外星高科技炸弹残骸。
画面诡异地和谐。
“往左边一点。”
黎野喝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肺部那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灼痛。
她懒洋洋地指挥着背后的男人:“那边头皮有些发麻。你刚才在水下拽我的时候,扯到我头发了。”
霍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男人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懊恼。他将毛巾换到另一只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所指的位置,拇指指腹以一种近乎讨好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重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行。”黎野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下次注意点。”
这也就是黎野。换作别人,刚才在深海一万米那种情况下,早就被水压挤成了肉泥,哪里还有命来抱怨扯痛了头发。
“没有下次了。”
霍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
他不会再让她经历那种危险。哪怕是高维生物,他也会在它们靠近她之前,将它们撕成碎片。
甲板另一边,解剖课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咔哒。”
霍斯年用微型撬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主板最核心的一块金属保护罩。
里面,并没有想象中复杂的线路,而是静静地躺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通体透明的微型芯片。
芯片内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色光芒,在像脉搏一样,缓缓地、规律地闪动着。
“找到了。”
霍斯年面无表情地伸出镊子,夹住了那枚芯片的边缘,将它从主板的凹槽里提了出来。
就在芯片离开主板的瞬间。
原本微弱的红色光芒,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仿佛能穿透人神经中枢的电子盲音,从那枚小小的芯片里爆发出来。
霍斯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摘下护目镜,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手里那枚正在疯狂发热的芯片。
“妈妈。”
小男孩的声音虽然依旧冷静,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倍,带着一种属于顶级黑客的敏锐直觉。
“这东西的底层逻辑不是物理爆炸。”
他将手里的芯片高高举起。
阳光穿透那层透明的材质,折射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交织的红色代码链路。
“这里面写满了,一种能绕过所有地球防火墙、直接入侵全球通讯基站的底层病毒。”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枚芯片上的红灯,闪烁频率达到了顶峰,直接进入了全面激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