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金的信封在冷白色的射灯下折射出贵气的光泽,信封表面甚至还带着一丝类似于小苍兰的高级定制香水味。发布页LtXsfB点¢○㎡
这味道和地下训练场里弥漫的刺鼻硝烟、以及外星变异体被气化后留下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诡异得让人有些反胃。
黎野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封信件上。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单手拎起那把刚刚冷却下来的“湮灭者”能量炮,拇指在炮管侧面的散热槽上刮了一下。
“入学通知书?”
女人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霍斯年刚用废铁搓了一把能轰平半个太平洋基地的能量炮,霍安宁那丫头兜里还揣着能毒死蓝鲸的神经毒素。”
黎野将那把沉重的能量炮“哐当”一声靠在旁边的武器架上。
“你确定,这破学校的老师有命教他们两个?”
陆鸣咽了一口唾沫,拿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
“太……太太,这是少爷上个星期亲自挑选的。”
特助先生硬着头皮解释,生怕这位姑奶奶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这封价值百万学费的通知书塞进能量炮里当燃料给轰了。
“斯宾塞私立贵族小学,是全美安保级别最高、师资力量最雄厚的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霍家作为第一校董,校长也是经过严格背景审查的……”
“行了。”
霍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陆鸣的絮叨。
男人走上前,从陆鸣手里抽走那个烫金信封。他身上的黑色战术T恤因为刚才的试靶而沾了些许灰尘,腹肌的轮廓在紧绷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小孩子总得去学校走个过场,学点怎么跟普通人相处。不然以后连装个人类都不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霍渊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的两个孩子只是稍微比普通小孩“调皮”了一点点。
黎野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这种老父亲式的自欺欺人。
“行吧。”她揉了揉因为后坐力而有些发酸的右肩,转身往电梯走去,“明天你送。我起不来。”
霍渊低笑一声,将信封随意地塞进口袋里,大步跟上。
“好。我送。”
他的指尖擦过她裸露的手臂,温热的触感一触即收。
第二天清晨。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半山腰,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斯宾塞私立贵族小学的校门口,已经是一片豪车云集的景象。劳斯莱斯、宾利、防弹版迈巴赫……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顶级车展,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雪茄的味道。
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们,在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非富即贵的小少爷、小公主们入校。
“呜——!”
一阵沉闷、粗犷,甚至带着几分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山下的盘山公路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那声音根本不是跑车或者豪华SUV能发出的,它更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在撕裂柏油马路。
校门口的家长和保安们纷纷停下了交谈,疑惑地转过头。
晨雾中。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狰狞、履带足有半人高的霍氏重工最新型反坦克装甲车,像一头狂奔的黑色犀牛,毫无顾忌地冲上了半山腰的减速带。
“咔嚓!”
原本坚固的水泥减速带,在这辆重达几十吨的钢铁怪物面前,就像饼干一样被碾得粉碎,碎石四下飞溅。
装甲车没有减速的迹象。
它那根黑洞洞的、口径骇人的主炮炮管,高高地扬起,直指着斯宾塞小学那座雕刻着天使和鲜花的镀金大门。
“啊——!”
几名贵妇吓得花容失色,踩着高跟鞋连连后退,差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给扔了。
保安们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却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这他妈是恐怖袭击吗?!
“吱——”
装甲车在距离校门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嚣张的急刹车,稳稳地停住。履带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深深的黑色痕迹,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
引擎的轰鸣声减弱,变成了低沉的怠速运转。
“哐当。”
装甲车顶部的圆形舱盖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道小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霍斯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小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只是他背上的那个黑色的书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隐约透着几分金属的沉重感。
只有陆鸣知道,那里面装的不是课本,而是几枚微型反物质手雷和一套便携式信号屏蔽器。
霍安宁则穿着一套粉白相间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一个镶着水钻的发箍。小姑娘背着一个毛绒绒的兔子双肩包,怀里还抱着那个昨晚刚被霍渊清理过炸药粉的玩具熊。
“哥哥,这个车车好酷哦!比上次那个直升机好玩!”
霍安宁兴奋地踩着装甲车的侧面踏板,像一只轻盈的粉色蝴蝶,稳稳地跳到了地上。
霍斯年面无表情地跟着跳下来,单手替妹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
“走吧,去看看地球人的小学是什么样子。”小男孩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四岁的孩子。
周围的家长们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开直升机来上学的,但开着反坦克装甲车来上学,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嚣张?!
就在这时。
一个大腹便便、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金链子的暴发户家长,从一辆加长版林肯里钻了出来。
他的限量版跑车刚才被装甲车溅起的碎石砸出了一个坑,此刻正心疼得跳脚。
暴发户看了看那辆除了车牌什么标识都没有的黑色装甲车,又看了看站在车前的两个四岁小孩。
“哪里来的乡巴佬?!”
暴发户指着霍斯年和霍安宁,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鸡。
“开个破铁壳子也敢来这里上学?你们知道这学校的赞助费多少钱吗?把这破车卖了都交不起一年的学费!”
他越骂越来劲,甚至扬起手,想要上去推搡霍斯年。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两个穷酸小鬼给我赶出去!别脏了……”
暴发户的话还没说完。
装甲车的顶部舱盖再次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军靴的脚,直接踩在了舱口边缘的合金装甲上。
紧接着。
黎野从装甲车里站了起来。
她今天没有穿婚纱,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机车皮衣,长腿包裹在紧身的战术裤里,马甲线在晨风中若隐若现。
女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个暴发户。
她单手搭在装甲车顶部的机枪支架上,另一只手从大腿外侧的绑带里,行云流水地抽出了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咔哒。”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校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黎野手腕微转。
黑洞洞的枪口,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对准了那个暴发户家长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