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频电弧在地下室浑浊的空气里炸开一连串刺耳的滋滋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楚晚晚手里的高压电棍顶端,蓝色的电流像毒蛇吐信般闪烁。光芒映亮了她因为愤怒而微微上挑的眼尾,也照亮了对面板机扣到一半的刀疤脸。
时间退回到二十分钟前。
A市最高档的旋转餐厅里,小提琴手正拉着一曲缠绵的《多瑙河之波》。
特助陆鸣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份只切了两刀的惠灵顿牛排。
坐在他对面的,是霍渊亲自“下旨”安排的相亲对象——某跨国银行董事长的千金。
“陆先生,听说您在霍氏集团主要负责……统筹工作?”名媛端起红酒杯,涂着正红色甲油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
陆鸣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掩盖了他眼底浓重的疲惫。
他该怎么跟这位千金小姐解释,他的“统筹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给老板娘买半人马座的小行星、给老板处理因为肌肤饥渴症发作而捏碎的几十颗高维卫星的账单、以及在老板娘带娃去星际零元购时,留在地球给他们擦屁股。
“算是吧。”陆鸣切下一小块牛排,咀嚼的动作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主要处理一些跨星际的财务纠纷。”
名媛轻笑了一声,显然把这当成了某种高端的商业比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陆先生真幽默。”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领口露出一片引人遐想的雪白,“其实我对霍氏的核心业务一直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话还没说完,陆鸣口袋里的特制智脑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
陆鸣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名贵地毯上拖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抱歉,张小姐,公司有紧急情况。”他随手把一张黑卡扔在桌面上,“这顿我请。如果后续有任何不满,可以直接找霍氏公关部索赔。”
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长腿一迈,直接冲出了餐厅。
等他赶到地下车库时,正好看见楚晚晚一把将司机薅下车,自己坐进了迈巴赫的驾驶座。
“晚晚小姐?您这是……”
陆鸣刚拉开后座车门,半个身子探进去。楚晚晚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窜了出去。惯性把陆鸣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车门在狂飙中砰的一声自动落锁。
一路上,陆鸣看着车速表指针死死钉在二百二十迈,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光荣殉职在A市的环城高架上了。
视线重新切回废弃汽配城的地下室。
楚晚晚踩着居家拖鞋,直接踏进没过脚踝的污水里。她连看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径直走向电脑屏幕前那个被吓傻了的少年。
“就是你?”她用电棍指了指祁泽那张惨白的脸,语气恶劣,“这副要死不活的肾虚样,也敢在老娘的防火墙上留后门?”
祁泽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清了楚晚晚的脸。即便穿着松垮的睡衣,外面套着不合身的风衣,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却比旁边这些拿枪的黑帮还要吓人。
刀疤脸被彻底无视,横肉颤抖着挤成一团。
“臭娘们,找死!”他怒吼一声,手指就要扣下散弹枪的扳机。
“砰!”
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被一脚踹开。
陆鸣从车里跨了出来。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整齐地叠好,塞进西装胸口的口袋里。
修长的手指扯松了勒得人喘不过气的领带。
“晚晚小姐,霍总交代过,您在外面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陆鸣的声音依然保持着职场精英的平稳,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车门上。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战术衬衫,布料紧贴着流畅贲张的肌肉线条。
作为能在活阎王身边活到现在的全宇宙最惨打工人,陆鸣的近战格斗术,甚至能在不穿机甲的情况下,徒手扭断低阶虫族的脖子。
更何况是这群地球上的三流黑帮。
一个黑帮分子举着砍刀从侧面扑上来。
陆鸣连头都没回。他身体微微侧倾,避开刀锋的瞬间,右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人惨叫着松开手。陆鸣顺势一记顶膝,重重撞在对方的腹部,直接把人像破麻袋一样踹飞出去三米远,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直接杀入了人群。拳风裹挟着凌厉的杀气,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不到一分钟,地上已经倒了横七竖八的七八个壮汉,捂着断裂的肋骨在污水里哀嚎。
楚晚晚对陆鸣的战斗力见怪不怪。她甚至还有闲心把玩手里的高压电棍。
她低头看着还坐在椅子上发愣的祁泽。
“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吃宵夜吗?”她一脚踹在轮胎椅子上,“还不赶紧拿上你的破电脑,跟老娘走。”
祁泽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去拔主机电源线。
就在这时,地下室通往上一层的通风管道格栅后,闪过一道金属的反光。
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冷枪,从暗处探了出来。准星死死锁定了正在背对着管道、弯腰去捡西装外套的陆鸣。
杀手的食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而楚晚晚站的角度,恰好被一根粗壮的承重柱挡住了视线。
祁泽刚拔下电源线,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抹致命的反光。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小心!”
少年变调的嘶吼声在地下室里炸开。
他连看都没看,抓起桌上那杯刚倒满不久、还冒着滚烫热气的速溶咖啡。手腕猛地发力,闭着眼睛朝通风管道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