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盗铁门狠狠砸在满是油污的水坑里,溅起半米高的黑色污水,直接糊了刀疤脸半条裤腿。发布页Ltxsdz…℃〇M
黑色的迈巴赫车前盖瘪进去一大块。水箱破裂,高温水蒸气伴随着V12引擎低沉的嘶吼声,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迅速弥漫。
两道强力远光灯像利剑一样刺穿了昏暗的空间。光柱里的灰尘疯狂飞舞。
几个黑帮分子被强光晃得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两步。
祁泽坐在废轮胎拼成的椅子上,半张脸隐没在电脑屏幕的幽绿光线里,另半张脸被车灯照得惨白。抵在他后脑勺上的散弹枪枪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偏离了半分,他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颌线砸在键盘上。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霍氏集团大楼底层的主控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楚晚晚盘腿坐在价值十万的人体工学椅上。真丝睡衣领口那滴老坛酸菜面的红油已经干了,结成一个暗红色的硬块。她刚才在键盘旁边的收纳盒里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湿纸巾,反倒扯出来一张黎野女儿霍安宁画的“暴打外星人”简笔画。
她顺手把画拍在桌面上,十根白皙的手指悬停在背光键盘上方。
“在老娘的地盘留后门,还敢发骷髅头嘲讽?”
楚晚晚冷笑一声。她连常用的那套隐蔽追踪算法都没用,直接调用了霍氏集团中央服务器的百分之五算力。
这已经不是黑客之间的技术对决,而是纯粹的物理算力碾压。
红色的代码流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碾过网络赛博空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Z引以为傲的十三道蜜罐陷阱,在接触到楚晚晚数据流的瞬间,就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接连爆开,连拖延半秒钟都做不到。
三分钟。
楚晚晚单方面屠杀了Z布置在海外的所有肉鸡跳板节点。那些用来隐藏真实IP的虚假地址,被她像撕碎废纸一样层层剥开。
她甚至没用什么精妙的解密手段,就是用海量的垃圾数据硬生生撑爆了对面的防火墙。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抠脚大汉,敢黑我的外卖恒温箱。”
随着最后一行防御代码崩溃,回车键被她重重敲下。
屏幕上的红色数据流迅速重组,直接强行接管了对方主机的摄像头权限。一个清晰的视频窗口在主屏幕中央弹了出来。
楚晚晚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万字不带脏字的问候语,打算等对方视频一接通就直接贴脸开大。
但视频亮起的那一刻,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画面里没有抠脚大汉,也没有戴着兜帽装深沉的黑客油腻男。
只有一个穿着发黄黑色T恤的清瘦少年。他顶着两团熬夜熬出来的浓重黑眼圈,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冷白。那双敲击代码的手指骨节分明,此刻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最刺眼的是,一把冰冷沉重的雷明顿散弹枪,正死死顶着少年的后脑勺。
镜头边缘,还能看到几个满脸横肉、手里掂量着砍刀的黑帮分子。
楚晚晚愣了两秒。
她握着鼠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鼠标指针在屏幕上那个黑帮分子的脸上画了三个圈。
原本因为外卖被毁和防火墙被挑衅而燃起的胜负欲,在看到这副画面时,突然拐了个一个诡异的弯,变成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护短怒火。
这可是能在网络上跟她对轰十分钟没被立刻秒杀的天才。
在这个世界上,能在代码领域挑衅她的男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她的键盘底下。
“敢拿枪指着跟老娘对线的网友?”
楚晚晚一把扯掉脑后的粉色鲨鱼夹,满头长发散落下来。她一脚踢开人体工学椅,随手从衣架上扯了一件黑色风衣套在睡衣外面。
地下车库。
特助陆鸣正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对面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名媛。这是霍总今天强制给他安排的相亲局,要求他必须带薪完成,否则就要把他扔去半人马座挖矿。
“陆先生,听说您在霍氏……”名媛的话刚说到一半。
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楚晚晚拽着司机的领带,一把将人薅了下去。她自己长腿一跨坐进驾驶室,根本没管后座上还有人。
“晚晚小姐?您这是……”陆鸣的话还没说完。
轰——!
V12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巴赫的轮胎在车库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橡胶味。车子像一头发疯的黑豹,直接撞断了出口的栏杆,朝着A市西区的废弃汽配城狂飙而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那位相亲名媛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吓得她连尖叫都破了音。
视线切回当前。
地下室里的水蒸气渐渐散去。
刀疤脸终于从突如其来的撞击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被撞毁的防盗门和那辆停在积水里的豪车,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
“妈的,哪来的疯女人敢砸老子的场子?!”
他一把推开祁泽的脑袋。雷明顿散弹枪的枪栓被拉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嚓声。
周围几个反应过来的黑帮分子也纷纷掏出了后腰的土制手枪和砍刀,目光凶狠地围了上去。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迈巴赫驾驶座那层防弹玻璃。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空气里的机油味和火药味混杂在一起,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会彻底引爆。
祁泽的手指死死扣住桌子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缝隙里。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车内的人没有说话。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黑了老娘的麻辣烫。”
一道带着十足匪气、清脆且充满杀意的女声,穿透了挡风玻璃,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你这条命,只能由我来收。”
紧接着,迈巴赫的驾驶座车门被一脚踹开。
楚晚晚穿着那件不合时宜的丝绸睡衣,外面披着黑色风衣。她踩着一双平底居家拖鞋,直接踏进肮脏的水坑里。
她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军用高压电棍。拇指按下开关,幽蓝色的高频电弧在空气中炸开刺耳的滋滋声,光芒映亮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