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宇宙中,“夜枭号”星际巡洋舰正平稳地航行在亚空间通道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主舰第二层的生态甲板上,人造阳光模拟出最舒适的午后三点光照。全息投影的微风拂过大片的人造草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合成的玫瑰香气,混合着星际飞船特有的淡淡臭氧味。
黎野慵懒地靠在恒温躺椅上。
她左手平放在一台微型光疗机里,幽紫色的烘烤灯打在指甲边缘,正在给那层暗黑色的碎钻美甲做最后的封层。右手则拿着一袋撕开包装的麻辣牛肉干。
黑色的战术长靴随意地搭在玻璃茶几的边缘。
“嗡——”
放在茶几角落的智脑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专属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在安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脆。
霍渊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男人脱了那件沾血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定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冷白结实的小臂。他修长的手指正剥着一颗从高维星球采摘的变异青提,透明酸甜的汁水沾湿了他的指尖。
“喂我。”黎野懒得把手从光疗机里抽出来,她用下巴朝智脑的方向扬了扬,“顺便看看谁给我发信息。”
霍渊倾身靠近。他把剥好的青提递到她唇边。
黎野张口咬下,果肉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霍渊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下唇,停留了两秒才收回。他扯过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另一只手点开了悬浮的虚拟屏幕。
楚晚晚的头像跳了出来。
下面跟着一个实时的地球物理坐标,以及一句简短的语音转文字:“被狗咬了,打不过,速救。”
黎野咀嚼牛肉干的动作停了。
她眼底的慵懒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实质化的冰霜。她一把将左手从光疗机里抽了出来,未完全干透的碎钻封层蹭到了机壳边缘,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群瞎了眼的破铜烂铁。”黎野把包装袋扔在桌上,站起身就往外走,“连我的人也敢动。让主控室改航线,回地球。”
她刚迈出半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霍渊的力道不容抗拒。他掌心的温度低得吓人,隔着战术背心的布料,拇指重重压在她的锁骨边缘。
男人眼底翻涌起一抹阴郁的暗色。
如果黎野现在回地球,肯定要亲自下场去撕碎那些黑帮。打完架一身血腥味不说,还要花时间去安抚那个受惊的闺蜜。一旦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今天剩下的独处时间就会被彻底剥夺。
他的肌肤饥渴症还在隐隐作痛。这种会被冷落的可能性,让他的暴戾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坐好。”霍渊的声音微哑,喉结在冷白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指甲还没干。我去处理。”
黎野偏头看着他。看穿了这个活阎王那点病态的占有欲,她嗤笑一声,重新靠回了躺椅上。
“行。别把晚晚弄伤了。”她抽出左手,用指腹蹭了蹭被刮花的指甲边缘,“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今晚你就去跟大白一起睡机库。”
霍渊没有回应,但他扣在黎野肩头的手指悄然放松了些许。
他转过身,左手手腕上的最高权限智脑亮起刺目的红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加密指令。
“接入地球近地轨道防御网络。”
“锁定A市西区,废弃汽配城坐标。”
男人的嗓音冷酷得没有任何人类感情,“一号卫星解锁。天基动能武器,投放。”
镜头切回地球。
楚晚晚按下发送键的下一秒,密集的枪声在地下室里彻底爆发。
“突突突突——!”
冲锋枪喷吐出的火舌照亮了昏暗的空间。子弹如雨点般砸在迈巴赫的防弹玻璃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水泥墙皮被打得簌簌往下掉,空气里瞬间弥漫起浓重的硝烟味和刺鼻的粉尘。
陆鸣躲在车尾,快速从大腿外侧拔出备用弹匣。他咔哒一声换上,探出身子连开三枪,精准放倒了试图从左侧包抄的三个雇佣兵。
“晚晚小姐,往承重柱后面撤!”陆鸣大喊,声音被巨大的枪炮声淹没了一大半。
楚晚晚没犹豫。她一把揪住祁泽的后衣领。
这个平日里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天才黑客,现在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他死死抱着那台存有核心代码的电脑主机,闭着眼睛发抖,嘴唇咬出了血丝。
“起来!”楚晚晚用力拽了他一把,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后拖。
一枚流弹擦着楚晚晚的耳边飞过,削断了她的一缕长发。碎发飘落在祁泽的脸上。
祁泽猛地睁开眼,看着女人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衣在枪林弹雨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她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两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粗壮的水泥承重柱后面。
“妈的,火力挺猛。”楚晚晚靠着柱子,抬手抹了一把耳朵上被子弹带出的血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祁泽,发现这小子的左脚鞋带散了,白色的帆布鞋在污水里蹭了一大块黑泥。
“待着别动,电脑抱紧了。”楚晚晚把高压电棍插回腰间,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那是黎野之前随手扔给她防身用的。
刀疤脸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透着胜券在握的猖狂。
“臭娘们,别负隅顽抗了!你们就三个人,老子外面还有两百号兄弟把守!乖乖出来给大爷磕几个响头,说不定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重机枪的密集扫射让承重柱的边缘开始碎裂,石块砸在祁泽的背上。
楚晚晚冷笑一声,拉动枪栓刚要探头反击。
一股诡异的压迫感突然从头顶传来。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物理层面的恐怖威压。就好像有什么质量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正在撕裂他们头顶的天空。
大气层外。
一颗伪装成通讯卫星的空间站腹部舱门无声大开。一根长达六米、由高纯度钨钛合金打造的实心金属棒,在没有任何推进器辅助的情况下,直接向着地表自由落体。
这是人类能掌握的最纯粹的物理毁灭。没有爆炸的火药,只有坠落带来的极致动能。
金属棒与大气层剧烈摩擦,表面温度瞬间攀升至几千度,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
地下室上方,废弃汽配城的屋顶铁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所有的玻璃窗在同一时间纷纷炸裂,发出清脆的哀鸣。
刀疤脸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看着不断掉落灰尘的天花板,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这……这是什么动静?地震了?!”
刺耳的空气撕裂声终于传到了地表。那声音就像是一万把钝刀同时在铁板上刮擦,刺得在场所有的黑帮分子耳膜剧痛,纷纷丢下枪捂住耳朵惨叫。
楚晚晚抬头看了一眼布满裂缝的地下室顶板。
她太熟悉霍渊那个疯子的行事作风了。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目百倍的光柱,毫无预兆地贯穿了地层,将整个废弃汽配城从中央粗暴地撕裂开来。
“捂住耳朵,霍家的外卖到了。”
楚晚晚一把扯过还在发愣的祁泽,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身下,据点外围的地面在恐怖的动能冲击下瞬间化为巨大的陨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