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烟尘像一场灰色的暴雪，纷纷扬扬地落在A市西区的废墟上。发布页Ltxsdz…℃〇M


    天基动能炮的余波终于彻底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岩石被几千度高温瞬间气化后留下的焦糊味。


    祁泽趴在地上。他半个身子还被楚晚晚压着，肺里的空气因为刚才的剧烈冲击被挤压殆尽，正张着嘴艰难地喘息。


    他费力地转动僵硬的脖子。


    眼前原本占地数千平米的废弃汽配城，连同那座三层楼高的厂房、地下室、以及外面包围的几百号重火力雇佣兵，已经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深达十几米的巨大陨石坑。


    坑底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化状态，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那名嚣张的刀疤脸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直接在物理层面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而他们三个人，包括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好处于爆炸边缘一个经过绝对精确计算的安全死角。这是霍氏集团变态级别的卫星火控算法。


    “咳咳……”祁泽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满是灰尘的味道。


    他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怀疑自己十几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成渣。


    “重死了，你吃秤砣长大的吗？”


    楚晚晚从他身上翻身坐起，嫌弃地拍了拍真丝睡衣上的灰尘。睡衣下摆被烧破了几个洞，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看了一眼那个巨坑，撇了撇嘴：“霍渊那个神经病。让他救个人，他直接改变地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这块地的市政绿化得修到下辈子去。”


    陆鸣从迈巴赫的车尾绕了出来。他衬衫的领口有些凌乱，金丝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镜片上沾了一层灰蒙蒙的粉尘。


    “晚晚小姐，霍总传达指令。”陆鸣拿出智脑，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化平稳，“这片区域三分钟后会被联邦特别行动组接管。请您立刻带人上车。”


    楚晚晚站起身，踢了踢还在坑边怀疑人生的祁泽。


    “喂，键盘侠。”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电脑没坏吧？没坏就跟我走。从今天起，你的命和你的代码，都归霍氏集团管了。”


    时间线快进到一年后。


    A市，霍氏集团大厦第七十六层，网络安全部核心机房。


    祁泽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他坐在楚晚晚原本的位置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一年前快了整整一倍。


    曾经那个在地下室里熬得形销骨立的天才少年，在这一年里，被楚晚晚用纯粹的物理镇压和代码碾压双重调教，彻底收编成了霍氏最锋利的赛博尖刀。


    他的办公桌上，除了三台高配显示器，还放着一个粉色的兔子马克杯。杯把手上挂着一个有些掉漆的塑料发卡，是楚晚晚某天嫌头发碍事，随手扯下来扔给他的。


    “Z老大，中央星区那边的防火墙升级包已经打包好了。”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程序员探出脑袋，“您要不要复核一下？”


    “直接推给主神系统。”祁泽头都没抬。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副屏上的一组倒计时：00:03:42。


    就在刚才，他动用了霍氏网络安全部的最高权限，绕过了陆鸣设置的十二道内部防火墙，直接黑进了A市所有的LED广告牌控制中枢。


    甚至，他还胆大包天地把触手伸向了正停靠在月球背面进行补给的“夜枭号”星际巡洋舰。


    这不仅是在犯罪，这简直是在活阎王的雷区里跳踢踏舞。


    “还剩三分钟。”祁泽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手心里全是冷汗，滑得几乎捏不住鼠标。


    他在键盘底下摸索了半天，翻出一个丝绒质地的黑色小方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切割完美的粉钻戒指，在机房幽蓝色的冷光下闪烁着昂贵的光泽。


    这是他用攻破星际暗网最高悬赏赚来的所有星币买下的。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的瞬间，A市的夜空发生了诡异的停滞。


    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数百块巨型LED广告牌上的奢侈品广告、全息明星投影，在同一时间全部黑屏。


    紧接着，无数个花里胡哨的弹窗像病毒一样疯狂弹出。


    “警告：你的心跳频率过载。”


    “系统提示：检测到名为‘楚晚晚’的致命木马。”


    数以万计的弹窗在几秒钟内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句巨大且嚣张的像素风代码：【楚晚晚，老子把命和代码都给你。嫁给我。——Z】


    同一时间，月球背面。


    夜枭号星际巡洋舰的主控室内。


    黎野正翘着腿坐在指挥椅上。她手里拿着一包星际进口的薯片，正准备下令舰队前往仙女座。


    主屏幕上代表火控雷达的绿色网格突然全部消失。


    几千个粉色的爱心弹窗瞬间霸屏。所有的武器瞄准星，都被强行替换成了一只会发光的赛博小兔子，还配着一段土味十足的婚礼进行曲BGM。


    红色警报灯没有亮，但整个战舰的火控系统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瘫痪。


    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九岁的霍斯年都愣住了，他的小手悬停在键盘上方，推眼镜的动作卡在了半途。


    霍渊站在黎野身后。


    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手磨咖啡。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闪烁的粉色爱心，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高维重力场不受控制地在指尖溢出。


    “咔嚓。”


    陶瓷咖啡杯在他的掌心里被硬生生捏成了齑粉。滚烫的褐色液体混着碎瓷片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敢黑我老婆的战舰火控。”霍渊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冻结骨髓的杀意，“这小子活腻了。通知陆鸣，去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喂狗。”


    黎野看着屏幕上那句土到掉渣的表白代码。


    她愣了两秒，随后咬碎了嘴里的薯片，突然在安静的指挥舱里笑出了声。笑得肩膀微微颤抖，花枝乱颤。


    “别动他。”黎野随手把薯片袋子扔给机械臂，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这小子倒是有点老娘当年的匪气。我倒要看看，楚晚晚那只母老虎怎么收这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