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踩着沙滩鞋,闻着烤肉的香味一路小跑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身上那件明黄色的吊带裙在恒星光下亮得晃眼,身后跟着依旧是一身漆黑卫衣、兜帽拉得极低的Z。两人穿过那堆被陆鸣砸晕、此刻正整齐叠成罗汉的外星难民,步调轻快得像是来郊游。
“野野!我就知道跟着陆鸣的坐标走准没错!”楚晚晚还没走近就先喊开了,顺手把鼻梁上的墨镜推到头顶,“这么大的私人海域,你们吃独食不叫我,良心不会痛吗?”
黎野半掀开眼皮,手里那杯加了冰的西瓜汁还冒着凉气。她指尖勾着吸管拨弄了一下,声音懒洋洋的:“你是属狗的?隔着三个星域都能闻着味儿过来。”
“那哪能啊,是陆鸣在工作群里发疯,连发了五十条辞职申请,顺便泄露了这里的定位。”楚晚晚熟门熟路地从霍渊旁边的冰桶里摸出一罐可乐,发出“嘶”的一声脆响。
陆鸣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湿纸巾,面无表情地擦拭着那本沾了点外星人蓝色血液的钛合金财务报表。
听到楚晚晚的话,陆鸣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冷得像刚从冷库里拎出来的冰砖:“如果霍总能把烤肉的精力分出百分之一去签了那份维度的兼并合同,我也不至于把报表当板砖使。”
霍渊此刻正专注地翻动着架子上的巨兽触须。
这位能手撕多维法院的活阎王,现在穿着一条扎眼的、印满了粉色火烈鸟的热带沙滩裤。上身赤裸着,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更扎眼的是他腹肌和侧腰上分布不均的抓痕,在红痕未消的皮肉下,透着一种荒淫又危险的张力。发布页LtXsfB点¢○㎡
他熟练地刷着秘制调料,连一个余光都没给陆鸣,声音冷淡:“合同找黎野签,我是家属,不干政。”
陆鸣擦报表的手僵了一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那张擦过血的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Z一直没说话,他走到沙滩与人造海的交界处,脚尖踢了踢那一圈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防御网基站。
那是陆鸣临急降落时草草布置的,在Z这种顶级赛博黑客眼里,这东西简陋得像是个四面漏风的篱笆墙。
“啧。”Z发出一声短促的嫌弃。
他反手从后腰扯出一个折叠式战术终端,一边接过楚晚晚递来的烤鱿鱼,一边随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防御网是陆鸣做的?”Z咬了一口肉质Q弹的鱿鱼,含糊不清地评价,“幼稚园水平,刚才那艘破飞船没直接撞死在沙滩上,全靠运气。”
陆鸣幽幽地转过头:“那是民用应急版,你有本事你来。”
Z没废话,指尖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幽蓝色的代码流。屏幕的光映在他毫无波动的眼底,代码刷新的速度快到拉出了残影。
“植入了空间粉碎序列。”Z修长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顺手抹掉嘴角沾上的一点烧烤酱,“以后别说是飞船,哪怕是块没有通行证的陨石飘进来,都会在进入大气层的瞬间被切成三毫米厚的生鱼片。”
随着他的动作,整颗星球的大气层外围突然闪过一道透明的波纹。那是足以拦截高维文明降维打击的绝对禁区,现在被他当成蹭饭的谢礼顺手送了。
黎野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杯壁上蹭掉了一圈水雾。
“不错,以后睡觉不用担心被噪音吵醒了。”她侧过头,看向正把烤好的鲜嫩肉排切成小块递过来的霍渊。
霍渊顺势半蹲在她的沙滩椅旁,叉起一小块肉喂到她嘴边。他的另一只手还没忘了释放出一股微弱的引力场,在黎野头顶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避光罩,把那些刺眼的恒星射线挡得严严实实。
“烫不烫?”霍渊低声问,眼神专注得像是这辈子只干过喂饭这一件事。
黎野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肉汁在口腔里炸开,高能蛋白质带来的愉悦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刚好。”
霍渊喉结滑动,盯着她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眼神暗沉得像是一潭深水。他抬起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黎野嘴角沾上的一点油渍,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黏腻。
楚晚晚在一旁夸张地捂住眼睛:“救命,我到底是来蹭饭的还是来吃狗粮的?Z,我也要喂!”
Z盯着手里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防御网数据,头也不抬地把剩下的半串鱿鱼塞进楚晚晚手里:“自己吃,忙着呢。”
楚晚晚:“……”
度假村的氛围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远处,霍安宁正抱着奶娃在刚成型不久的海滩边缘玩水。那孩子似乎特别喜欢这种带有灵气的海水,不停地用小手拍打着浪花,发出一连串咯咯的笑声。
然而,就在这一片宁静之中,沙滩上空的防御警报突然短促地响起。
“嘀——”
声音极轻,却在瞬间让在场的几个疯子同时停下了动作。
陆鸣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报表,Z的终端屏幕瞬间切换到了深海探测模式,而霍渊手里那把特制的烧烤夹,在“咔嚓”一声脆响中,被硬生生捏成了麻花状。
“哗啦——!”
平静的海面上,距离霍安宁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涌起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深红色漩涡。
原本蔚蓝的海水瞬间变得浑浊腥臭,一根布满了狰狞吸盘、直径足有两人粗的漆黑触手,带着粘稠的粘液和滔天的怨气,猛地冲破水面。
那触手尖端生着类似骨质的倒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直逼正背对着海面的霍安宁。
“哇——!”奶娃被突如其来的巨浪吓得放声大哭。
“看来海鲜没抽干净,还有剩的。”
黎野坐在沙滩椅上,纹丝未动。她甚至没有放下手里那杯西瓜汁,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根即将落下的死亡触手,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嫌恶。
在她身侧,霍渊已经站了起来。
他赤裸的脊背上,那些旧伤疤痕在杀意的冲撞下仿佛活了过来。他没看那触手,只是死死盯着黎野的果汁杯——刚才溅起的一滴脏水,差点落进她的杯子里。
(突发)
触手带起的劲风已经掀起了霍安宁的头发,倒钩距离她的后脑勺只剩几公分。
(台词)
“这杯果汁,我不想要了。”
(定格)
黎野松开手,果汁杯在坠落地面前的0.01秒,整片海域的空间瞬间凝固,霍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被踩碎的沙滩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