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腐臭味的触手布满倒刺,卷动间掀起一股混杂着咸腥与陈旧内脏的味道,眼看就要卷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倒钩在恒星光下闪烁着幽蓝的毒光,距离霍安宁的皮肤只剩下不到三公分。这种来自海神星的深海霸主,最喜欢用这种带毒的倒刺扎进猎物的脊髓,在几秒钟内将其化成一滩可以吸食的脓液。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霍安宁连头都没回。
她正蹲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小铲子,神情专注地给奶娃堆一个看起来像某种防御工事的沙堡。
“哥,你的海鲜没处理干净,吓着宝宝了。”
霍安宁慢条斯理地开口,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嫌弃。她腾出一只手,从领口拽出一枚黑色的骨质哨子,抵在唇边,轻轻吹响。
并没有预想中尖锐的哨音,而是一道低频到足以让空间产生细微褶皱的震动。
原本在远处海面上扑腾、看起来像是一截漂浮黑木头的“小黑”,在听到哨音的瞬间,整个躯体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水面上拉出一道数千米长的白色浪涌。
这只以高维星云为食、被黎野从宇宙边境捡回来的星空巨虫,在霍家被当成宠物养了三年。
此时它猛地窜出水面,那体型在阳光下迅速膨胀,阴影投射下来,遮天蔽日,竟然比岸边连绵的山脉还要大上一圈。小黑背部布满了类似黑曜石的鳞片,每一片都流淌着吞噬光线的暗物质。
“吼——!”
小黑张开那足以吞下一整艘重装星舰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闪烁着暗紫色的引力光芒。
它甚至没用爪子,直接对准那条耀武扬威的触手咬了下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只潜伏在深海里、体型足有几万吨重的变异大章鱼,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降维压制。它惊恐地想要收回触手,却发现整具躯体像是被一股不可抗力的磁场锁定。
小黑像是人类吃宵夜嗦面条一样,咬住触手用力一扯。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那只庞然大物被生生从几千米深的深海里扯了出来,带出的海水像是一场微型海啸,席卷了半边海滩。
大章鱼拼命挥动着剩下的七条触手,试图在空气中寻找支撑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暗紫色的巨口越来越近。
“咕哝。”
小黑扬起头,喉咙处一阵蠕动。
几秒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深海巨兽,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就这么消失在了小黑的胃袋里。
巨虫心满意足地眯起豆大的眼睛,发出一声响亮的、带着海腥味的饱嗝,震得远处老爷车的报警音又响了几下。
“这胃口,越来越像咱妈了。”霍安宁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低头亲了一口怀里咯咯乱笑的奶娃,“是不是啊,小祖宗?”
黎野坐在折叠椅上,手里那杯果汁最终还是没喝成。
刚才巨兽被扯出海面时,有一滴淡绿色的粘液在空中飞溅。虽然还没靠近她三米范围就被空气中的引力场搅成了原子,但霍渊脸上的阴鸷已经快要凝成实质。
“霍渊,手松点,你掐到我了。”
黎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男人的手背青筋暴起,冷白的皮肤下,血管因为极度的杀意而微微凸起。他的指尖在不可抑制地打颤,那是一种因为“没能保护好猎物最完美的午后”而产生的扭曲分离焦虑。
霍渊没松手,反而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里,鼻翼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干燥的、混着阳光的味道。
“野野,杀了它。”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刚才那滴水,差点碰到你。”
“已经进小黑肚子了,你打算去剖腹取件?”黎野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滑过他凌厉的下颌线,触感有些凉。这个在外面杀人如麻的疯子,现在却像个受惊的恶犬,非要贴着她才能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神智。
“陆鸣,记账。”黎野侧头,看向那个正拿着报表夹挡水的特助,“两只深海巨兽,一只章鱼,按高维生态保护区的罚款标准,让联合法庭那群老头翻倍赔。就说……污染了我的私人空气。”
陆鸣推了推眼镜,报表上已经多出了一串让人血压升高的数字:“已经录入系统。不过黎小姐,比起罚款,您可能更需要换一套裙子。”
小黑此时正欢快地游回岸边。
它庞大的躯体像是一座移动的岛屿,在靠近沙滩时,它大概是想表达一下讨好,于是学着普通小狗的样子,猛地甩了甩湿漉漉的鳞片。
“哗——!”
亿万吨海水顺着它的鳞片飞溅开来,像是天空突然塌陷了一块,倾盆而下的海水瞬间把整片金色的沙滩浇得透湿。
霍渊反应极快。在水幕落下的前一秒,他背上的引力场已经化作一道弧形屏障,将黎野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但海滩上的烧烤架就没那么幸运了。
刚刚烤好的肉排被海水直接浇灭了火种,发出一阵凄惨的“嘶嘶”声,带着调料香味的白烟瞬间被水汽冲散。
霍安宁抱着娃站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咬牙切齿地盯着海里那个还在摇尾巴的巨兽:“小黑!今晚你没饭吃了!”
小黑像是听懂了,委屈地沉下脑袋,掀起几个巨大的水泡。
“啧,吃个烧烤都能搞成落水狗聚会。”楚晚晚从Z的怀里钻出来,拧了拧湿透的裙摆,一脸怨气地看向那辆同样湿漉漉的老爷车。
黎野从霍渊怀里抬起头。她的发丝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侧,那双清冷的眼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由于“度假计划被打乱”而生出的戾气。
她正准备起身去换衣服,沙滩深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穿着裁剪得体的银灰色马甲,袖口挽到手肘处的男人缓缓走出。他长得与霍渊有几分神似,但眼神里没有那种病态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的理智。
霍斯年。
霍家那个掌管着家族所有“清除计划”的二把手。
他手里正随意地抛着一颗通体漆黑、刻满了精密纹路的金属圆球。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会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像是某种正处在待机状态的终极兵器。
霍斯年的皮靴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停在了一堆碎裂的烧烤架残骸前。
他抬起眼,目光在满地狼藉的海滩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霍渊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上。
(突发)
霍斯年手中的金属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圆球表面裂开一道红缝,周围的空间温度瞬间下降。
(台词)
“吃饱了?那我们来消食吧。”
(定格)
霍斯年看向海面上浮起的小黑,又转头看向霍渊和黎野,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他抛起金属球,在球体悬浮在半空的刹那,整个星系的引力坐标开始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