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鼻尖重重撞在黎野的颈窝,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濒临过载的引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滚烫的气流毫无阻挡地喷洒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难以抑制的战栗。霍渊的双手死死穿过黎野的指缝,将她的十指强硬地反扣在柔软的枕面里。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没有温柔的试探,也没有留出任何挣扎的余地。这具压在黎野身上、布满凌厉肌肉线条的躯体,此刻僵硬得如同一张拉到极致、随时会绷断的弓。
主卧的气密门早已锁死,全舰信号被彻底屏蔽。
这方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种心跳在疯狂对撞。
霍渊从来不怕死。哪怕是让他单枪匹马去填平黑洞,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在刚才那个碎裂的时间裂缝里,有那么千分之一秒的间隙,引力场出现了短暂的断层。如果那阵乱流将黎野放逐到了他触碰不到的维度……
仅仅是这个荒谬的假设,就足以将这位活阎王的理智烧成灰烬。
“疯狗,你压到我伤口了。”
黎野偏过头,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沙哑的嫌弃。
刚才拔牙的半边脸还带着隐隐的酸胀,男人粗暴的动作扯动了她的下颌,惹得她眉心直跳。
但她被扣在枕边的双手,却半点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霍渊根本听不进她在说什么。
他陷入了极端的肌肤饥渴与分离焦虑中,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确认她在这里,确认她活生生地躺在自己怀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男人猛地低下头,薄唇直接碾上了她的。
毫无章法的啃咬,带着一种要将对方连皮带骨吞入腹中的凶狠。齿列磕碰间,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瞬间炸开。那是她刚才拔牙残留的血丝,混杂着他因为过度紧绷而咬破自己舌尖的血腥气。
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堵住了黎野所有未出口的骂声。
霍渊松开了一只扣着她的手,大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指腹不由分说地深陷进她后腰的软肉里。
体温是热的,脉搏是跳动的,骨骼是完整的。
他一遍遍地用掌心丈量着这些属于她的生命体征,喉咙深处溢出野兽护食般压抑的闷哼。
黎野被他吻得呼吸发滞,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那些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本能,让他对“失去”有着比常人扭曲百倍的恐惧。
如果现在踹他一脚,这条疯犬大概会直接把整艘夜枭号给拆了。
黎野在黑暗中掀开眼皮,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紧闭的眼眸。他浓密的睫毛在细微地发颤,眼角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得很紧。
女王般的纵容,在这一刻无声地蔓延。
黎野不仅没有动手打他,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将原本被压制的左手抽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顺着男人宽阔的脊背向上攀附,最后落在他后颈那片冷硬的黑发里。指尖穿梭在发丝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随后掌心贴住他颈椎的位置,顺着脊柱一节节往下抚摸。
指腹的温度,贴上他脊背上那些因为极度紧张而根根暴起的青筋。
“行了。”
黎野趁着换气的间隙,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慵懒,“老子好端端在这儿,谁也抢不走。别像个找不到家的流浪狗一样乱咬。”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最烈性的镇定剂,准确无误地打进了霍渊的神经中枢。
他啃咬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滚烫的唇顺着她的唇角,一路滑落到她的下颌、修长的天鹅颈,最后停在那片跳动着鲜活脉搏的锁骨上,一下下地轻啄。
两人在床榻上的翻滚纠缠,让原本就凌乱的床铺变得更加没眼看。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霍渊刚才的动作实在太凶,手肘擦过枕头边缘时,力道失控。
“崩——”
一声清脆的细响。
一枚缝在真丝枕套边缘的特制金属纽扣,硬生生被绷断了细线。纽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叮铃……骨碌碌……”
小巧的金属圆片在地上欢快地滚出很远,撞到金属床脚,又转了两个圈,才彻底安静下来。
这突兀的脆响,终于打破了室内那股沉闷到快要凝固的张力。
黎野的呼吸逐渐平复。
她有些疲惫地仰躺着,任由霍渊像一座大山般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出了一层薄汗。
霍渊的喘息也渐渐平息。
他没有起身,只是将侧脸贴在黎野的胸口,静静地听着她规律的心跳声。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的暴戾已经彻底退潮,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只容得下她一人的死寂。
床头柜上。
霍斯年留下的那个旧咖啡玻璃瓶里,那团被称为“远古意志”的废气,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浅色光晕。
柔和的冷光源穿过玻璃,在凌乱的床铺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正好映出两人紧紧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画面诡异地透出一种岁月静好的荒诞感。
黎野用指尖绕着霍渊鬓角的一缕碎发,正打算闭上眼睛,把刚才没睡够的回笼觉补回来。
就在此时,主卧那面原本充当落地窗的全息墙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亮了起来。
深邃的宇宙背景音在房间四周低低地响起。一张覆盖了三千大世界、九万高维度的立体星图,在两人面前的虚空中缓缓展开。
原本星图上那些代表着未征服、充满未知危险的大片暗区,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终极法则的感召。
如同墨水滴入清水。
所有的暗区,在短短几秒钟内,尽数转为了代表霍氏重工霸权的猩红色。
整个宇宙的版图,统一了。
“野野。”
霍渊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起一阵麻酥酥的回音。
“多维宇宙的最后一颗黑子……被我们拔掉了。”
霍渊从她的颈侧微微抬起头。那张轮廓分明、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上,薄唇边还沾着一点属于黎野的妖异血色。他单臂撑在黎野身侧,另一只手依旧与她十指紧扣,目光越过她的发梢,森然而傲慢地注视着那张已经完全臣服在他们脚下的宇宙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