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年头,结婚讲究“三十六条腿”
,城里人还爱凑“三转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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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转一响”
那点钱还能咬牙挤出来,但那堆家具可难办了。
得请专门的木工师傅打造,工钱加材料费,少说也得掏空家底。
顾建业环顾四周,家里现有摆设寒酸得很:一张方桌、两把破椅、一张双人床、一个立柜、一个橱柜。
全是些不知传了几手的老旧物件。
尤其是那个橱柜,当初因为棒梗闹腾摔裂了缝,让贾家赔五十块钱都算他们走运。
要想把这些缺少的家具补齐,光靠买成品或者请人打,开销绝对不小。
如今手头有了专业工具箱,又掌握了大成级的木工技术,自己买木头打造,能省下一大笔银子。
明天刚好调休,闲来无事,不如先去建材市场转转,挑几块好料子回来试试手。
第二天一早,顾建业没直奔建材市场,而是先拐去了鸽子市。
手里攥着攒下的票证,换了一批木材票。
在这个年代,木材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一类物资,价格昂贵且必须凭票限量供应。
普通人家想置办全套结婚家具,简直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也就顾建业敢这么随意挥霍,全靠系统外挂撑腰。
走进建材市场,顾建业慢悠悠地逛了一圈。
东瞧瞧西望望,眉头却始终紧锁,没瞧见几件顺眼的货色。
也是,真正优质的木料,往往优先供给国营大厂或特殊渠道,根本流不到这种散乱的市场里。
至于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寻常木料,以他现在挑剔的眼光来看,大多入不了眼。
晃悠了近一个小时,总算让他锁定了一家看起来品类还算齐全的铺面。
店里冷清,只有两名售货员百无聊赖地守着柜台。
顾建业跨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靠外侧站着一位中年男售货员,面相看着挺和善,应该是个好沟通的主儿。
顾建业心里有了底,迈步朝那人走去,准备探探口风。
“同志,寻摸点水曲柳和榆木,库里有存货不?”
顾建业这双眼睛毒得很,立马瞧出这中年伙计脾气不错。
“有货,往里头走,跟我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引着路到了存放区。
顾建业凑上前,掌心贴上水曲柳的木纹。
前世大成级的木工手艺瞬间苏醒,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这种料子硬度高,刨出来亮堂,粘漆都顺手,打床架、椅凳最靠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又顺手抓了一把旁边的榆木。
纹理漂亮,颜色温润,榫头咬合得死死的,做餐桌柜子绝配。
端详片刻,又掂了掂分量,心里有了底。
这成色比之前跑的那几家强太多了。
“怎么个价?”
顾建业开口问。
“水曲柳四十二一方,榆木四十七一方。”
顾建业眉头微皱。
这价格确实不低。
光凑齐三十六条腿的料子,就得掏出一百多大洋,这还是带着木材票的情况。
要是再请师傅加工,工钱又是一笔巨款。
难怪那时候家具算大件,买不起啊。
不过顾建业自己能动手,省下的工钱足够抵消材料费。
他咬咬牙,让伙计开了单子,转身去柜台交钱。
路过墙角时,余光扫到两根不起眼的老木头。
色泽泛黄,质地细腻,鼻尖甚至嗅到一股淡淡的降香味儿。
顾建业脚步一顿,走近细看。
指尖摩挲过表面,眼神骤然变了。
这是海南黄花梨!
还是对眼纹的老料!
搁在现代,这东西千金难换。
哪怕上万块一斤,都得抢破头。
要不是前辈子爱盘串,这点门道真就漏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心跳。
转过身,指着角落:“同志,那两根怎么卖?”
伙计顺着手指方向瞥了一眼。
“那是海黄,论斤称,三毛一斤。
全拿走,三十块。”
“行,再给我开张票。”
最后,顾建业掏出165块钱,交了4张木材票。
三立方普通木料,外加两根极品海黄。
这年头没人懂收藏,谁在乎什么对眼纹?
但顾建业不在乎,他就是好这一口。
三十块钱捡漏两根海黄老料,这波血赚。
留着以后,那就是真金白银。
交完钱,顾建业又问了一句:“包送货吗?”
“不包。”
伙计摇头,“门口有三轮车,你自己雇一辆。”
“多谢。”
顾建业谢过对方,转身便往建材市场外头走。
这年头蹬三轮的早不是国营的了,全是个体户。
这帮人干活利索,服务态度比那些脸难看、门难进的国营商店强了不知多少倍。
谈妥了运费,人家不仅负责送货上门,还愿意帮忙把木头扛进院子里。
多花几个钱能少流一身汗,这种好事谁不乐意?
顾建业让车夫先把那几根木料送回家。
趁着没人注意,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动系统空间,将那块价值连城的海南黄花梨收了进去。
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三轮车就到了胡同口。
按照指示,师傅们把沉重的木料整整齐齐码放在院门外那片空地上。
顾建业当面结清了工钱,随即关门回屋,动作行云流水。
没过多久,顾建业提着个沉甸甸的木工工具箱再次现身。
这一出来,好家伙,门口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居民。
大伙儿伸长脖子,对着那一堆还没拆封的木料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哟,瞧这成色,顾建业买的?”
“估计是想打套新家具吧。”
“不然买这么多干嘛?囤着当柴烧啊?”
“现在上好木料金贵着呢,这一堆得不少票子和钱吧?”
“人家现在是六级钳工,月薪七十二块,这点开销算啥?”
人群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建业眉头微蹙,脸色不太好看:“都散散吧,别堵在门口挡道,我还要干活。”
众人见他手里拎着专业的木工工具,顿时来了兴致。
许大茂挤到前面,眼神飘忽,试探着问:“建业,你自己动手做?”
顾建业淡淡应了一声,没接话茬。
一旁的贾张氏立马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你会弄那个吗?这么贵的料让你折腾,纯粹是败家!”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秦淮茹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清楚顾建业在钳工上的天赋,年纪轻轻就评上六级工,确实厉害。
但钳工和木工完全是两码事。
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实操起来天壤之别。
在她看来,顾建业估计连刨子凿子都分不清,还想自己动手?
纯属钱多得没处花!
“有些人就是脑子有病,有钱宁愿糟蹋,也不肯接济一下我家老小!”
贾张氏脸上写满了酸楚,声音尖锐得刺耳。
其实她是眼红自家家具破旧,想厚着脸皮讨点边角料回去修补。
许大茂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急切地问:“这料多少钱收的?分我一点呗!”
“分你?”
顾建业冷笑一声,“你敢开这个口?”
“光木材票就不说,纯现金我就搭进去一百三十五块!”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乖乖,一百三十五?这也太奢侈了!”
“现在的木材票可是紧俏货,哪那么容易搞到手?”
“顾建业真是有钱任性,拿钱打水漂玩呢!”
顾建业懒得跟这群极品邻居废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的德行什么样。
等家具做好了,到时候有他们后悔打脸的时候。
他提着工具箱,径直走到那堆珍贵的木料旁,准备开工。
顾建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拉开工具箱,钳出一把钢锯,对着面前的木料就招呼了上去。
他不贪多,也没想着一步登天弄个大件。
先搞把椅子试试水。
毕竟这手艺虽然熟稔于心,但真上手还是头一遭,总得拿个小物件找找手感。
刨花卷起,榫眼凿出,榫头咬合。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把椅子的雏形便立在案头。
原本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脸上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瞪圆的眼睛。
眼下这世道,讲究的是个手巧身勤。
寻常百姓家,谁还没两手修修补补的本事?
做个小板凳,钉个木箱子,没师承也能凑合用。
可顾建业不一样。
他手里的家伙什儿专业得吓人,手上的活儿更是精妙绝伦,那熟练劲儿,活脱脱是个在木行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把式。
许大茂因为放电影的关系,平日里走南闯北,见识广博。
他只瞧了片刻,心里便有了定论:这小子,绝对有两下子。
怪了,以前怎么没见他有这一手?
这本事,到底是从哪儿偷师学来的?
旁人虽看不出门道,但光看那利落劲头,就知道这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此刻,顾建业正全神贯注地进行最后的组装。
榫卯接合处,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玩意儿最考较功底,接缝紧不紧密,直接决定了家具能用多久。
只有那些真正的好手艺,才能让部件之间咬得死死地,经得起岁月折腾。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愣了神。
这还是那个让她头疼的顾建业?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全能了!
眼看周围人的风向变了,贾张氏心里别扭得很。
她最受不得别人压过自家孙子一头,立马摆出一副不屑的脸色,阴阳怪气地开口:“哼,做得再花哨有啥用?木头这东西,最后还得看成品成色!”
这话听着在理,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然而,顾建业根本听不见这些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