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只剩下手中的木料和眼前的工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椅子彻底成型。
造型极简,线条舒展,那是借鉴了后世设计理念的结果,透着股说不出的高级感。
院子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看着那把椅子,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在他们认知里笨手笨脚的顾建业,不仅做出来了,还做得如此精致体面。
贾张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她想挑刺都找不到地方。
看看自己家里那些歪歪扭扭的旧家具,简直没法比。
空气凝固了一瞬。
顾建业却并未停歇。
抓起砂纸,开始对椅面进行细致的打磨抛光。
做完椅子,他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又抄起一块新木板,开始切割。
完美的成品给了他巨大的底气。
既然基础没问题,那接下来,就该挑战点硬货了。
他要做一个新的立柜,替换掉之前被摔坏的那一个。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
立柜的大致框架已经搭建完毕。
依旧是那种简约大气的风格,线条流畅自然,与刚才的椅子遥相呼应,格调统一。
最后一道工序收尾。
顾建业放下工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品摆在案头。
顾建业盯着看了半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手艺没得挑,但材料底子太差。
若是用上好紫檀,这物件能值翻倍。
可惜,只能做到这一步。
围在四周的邻居们,眼睛却直了。
他们不懂行,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东西不一般。
做工严丝合缝,边角打磨得圆润透亮。
在这年头,拥有一手绝活的木匠,那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走到哪儿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香饽饽。
回想原着剧情。
傻柱凭着一手川菜绝活,搞定大领导,混得风生水起。
即便秦淮茹把家里管得铁桶一般,他照样在外头接私活,攒私房钱。
轧钢厂效益下滑,别人愁失业,他靠厨艺捞得盆满钵满。
厨子有锅铲,木匠有刨子。
谁家盖房打柜,离得开这两样?
闲暇时给人做套家具,一个月的收入抵得上工人半个月工资。
“顾师傅这手艺,真是绝了!”
有人忍不住咋舌。
“何止木工,听说他钳工也是一把好手。”
“这就奇怪了,车铣刨磨都精通?”
“还有自行车组装、钓鱼……”
旁边的大爷插嘴道:“生孩子他可不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众人哄堂大笑。
气氛热烈起来。
几个热心肠大妈已经开始琢磨,给顾建业牵线搭桥。
二大爷刘海中挤进人群。
目光死死锁在那对橱柜上。
酸意顺着毛孔往外冒。
自家那个破柜子,用了十几年,腿都快断了。
再不修,估计撑不过冬天。
巧了不是?
眼前不就站着个现成的高手吗?
刘海中眼珠一转,换上一副热络面孔。
凑上前去,语气看似随意:“小顾啊,我看你剩下不少好木料。
我家那柜子实在没法看了,要不拿点边角料,帮我拾掇一下?”
这话听着像商量,实则想白嫖。
顾建业眼皮都没抬。
嘴角扯出一抹冷嘲:“废料我还留着卖钱呢。
你自己找木料,自己请人修。”
话赶话,直接堵死退路。
刘海中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当众被打脸,下不来台。
冷哼一声,甩袖就走。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眼红。
那柜子多气派,放家里多有面子。
但她心里清楚,跟顾家这关系,别想占便宜。
既然求不到,那就恶心人。
她阴阳怪气地嘀咕:“会做柜子有个屁用。
人品烂透了,光棍一条,看哪个姑娘瞎了眼嫁给你。”
这话一出,秦淮茹耳朵动了动。
心思飞快转动。
自家堂妹秦京茹,模样出众。
若能说给顾建业……
两家成了姻亲,以后开口借钱、要粮,岂不方便?
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她立刻打断婆婆,转头喊道:“妈,饭点了。
东旭还在医院等着咱们送饭呢。”
顾建业拽着贾张氏的胳膊,转身就往家走。
他脑子里正盘算着一笔买卖,得找这老太太合计合计。
许大茂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自诩见过不少场面,可眼前这些物件,确实让他开了眼界。
线条流畅,造型独特,跟那些老气横秋的中式木器完全是两个路数。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开始打鼓。
自己也不年轻了,结婚这事儿得提上日程。
要不要也花点银子,让顾建业给整一套?
先置办起来,免得日后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于莉从三大爷阎埠贵那院子跨了出来。
身后跟着个媒婆,正是街坊都熟络的王婶。
王婶脸上挂着笑,试探着问:“丫头,刚才那阎解成,你心里咋想的?”
于莉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为难。
“长相普通,人也还算本分,就是家里太穷。”
今天这场相亲,规格实在寒酸。
阎家六口人,加上她们俩,凑在一块儿,桌上只摆了两盘菜。
说是荤腥,里头那点肉末屈指可数,油星子都舍不得多放。
没办法,阎家就靠阎埠贵那份固定工资撑着。
儿子阎解成只是个临时工,挣不到几个钱贴补家用。
今天这顿饭,已经是阎家近期能拿出的最高礼遇了。
原本饭局结束,大伙正准备散场。
于莉余光瞥见院里不少人往后院涌去。
好奇心驱使下,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刚进后院,目光就被一道身影牢牢锁住。
那是正在埋头做活的顾建业。
那张脸俊朗挺拔,身板结实,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
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成型的那几件家具上。
做工精细,美感十足,一看就是行家手笔。
相貌出众,手艺精湛。
原本还排在前面的阎解成,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对顾建业浓烈的兴趣。
王婶是个精明的媒婆,一眼就看穿了于莉的心思。
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笑道:“瞧见没?看上人家了吧?”
于莉脸颊微红,嗔怪道:“王婶,您瞎说什么呢。”
王婶也不恼,笑得意味深长。
“那小子叫顾建业,跟你同岁,今年二十二。”
“父母走得早,刚参加工作不久,底子薄,所以没人牵线。”
“不过我告诉你,这人是个潜力股。”
“进厂三年,硬是混成了六级钳工,月薪七十二块!”
“七十二块?”
于莉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在如今这年头,这工资条可是响当当的硬通货。
“没错。”
王婶趁热打铁,“而且你也看见了,他那木工手艺也是一绝。”
“没爹妈帮衬都能混成这样,以后更是不可限量。”
“你要是不抓紧机会,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彻底击中了于莉的心巴。
这种条件优秀的男人,必须死死攥在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王婶,麻烦您去跟阎家通个气。”
“就说,我不看那个阎解成。”
王婶心领神会,嘴角上扬:“行,包在我身上。”
另一边。
顾建业连续忙活大半天,腰酸背痛。
他坐在自家门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趁着这功夫,稍微歇息一下。
于莉踩着轻缓的步子凑上前,目光在那刚成型的木柜上打了个转。
“这柜子是你亲手弄出来的?”
她嗓音柔糯,透着股探究的劲儿。
顾建业侧过脸,视线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
面生。
记忆里没这张脸的影子。
但他还是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手艺真绝了。”
于莉眼里闪过惊艳,指尖虚虚比划了一下柜角,“这造型别致得很,连见都没见过,也是你画的图纸?”
“碰巧有个想法,顺手试试。”
顾建业嘴角扯出个淡笑,语气客气却疏离。
“真有本事。”
于莉笑意更深,主动伸出手,姿态大方又得体。
“交个朋友?我叫于莉。”
心底那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
眼前这人,不正是原着里阎解成未来要娶的老婆?
顾建业打量得仔细。
确实跟书里写得差不多。
可除了身段匀称点,长相和脾性都不对他的胃口。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随意地搭上去,轻轻一握便松开。
“顾建业。”
说完,便没了下文。
于莉察觉到他礼貌下的冷淡,心里清楚,自己这点魅力还没打动对方。
但优秀男人向来稀缺,哪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你不来,我来。
这种博弈,她擅长。
“顾大哥,做家具挑的都是什么料子呀?”
她眼波流转,装作一脸好奇地追问。
“水曲柳配榆木。”
回答简短利落。
“那这个柜子也是这两样?”
顾建业惜字如金,眼神往旁边一瞥,显然不想多聊。
于莉也不恼,绞尽脑汁想找话题硬蹭几句。
“里面用的多是榆木呢。”
顾建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活儿还没干完,得忙了。”
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切断交流。
于莉脸颊微僵,尴尬转瞬即逝,笑容反而更温柔了几分。
“瞧我这记性,打扰顾大哥工作了。”
“第一次见打家具,实在稀奇,忍不住多看两眼。”
“您接着忙,我不碍事。”
顾建业虽然不解风情,但也没把这份执着当回事。
只当她是个对木工感兴趣的普通邻居。
这一幕,全落进了送客回来的阎家父子眼里。
阎解成当时脸色铁青,眼底全是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