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刘海中是院里的大管家，要是刘家连这点人情味都没了，传出去确实难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光天满脸嫌弃，眉头拧成了麻花。
但在母亲的逼视下，他只能认命地弯腰，一把扛起痛得抽搐的棒梗，踉跄着往外冲。
……
手术室外的灯光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取出来了。
八块六，结账。”
贾张氏一听这数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捂住口袋，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没钱。”
那口气决绝得很，仿佛掏钱比割肉还难受。
娄晓娥和刘光天站在一旁，默契地闭紧嘴巴。
把人送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再掏腰包？做梦。
医生见这架势，脸色沉了下来。
“规矩就是规矩。
不缴费，后续治疗全部暂停。”
说完，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贾张氏傻眼了。
她本想拖字诀，等秦淮茹回来让儿媳出钱。
谁承想，医院不吃这一套，卡脖子卡得死死的。
走投无路之下，她厚着脸皮凑到娄晓娥跟前。
“二大妈，借点救急。
回头秦淮茹发了工资，立马还你。”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家借钱，有去无回。
她摆摆手，一脸为难：“我家里的钱都归老刘管，我兜里比脸还干净，真拿不出来。”
刘光天早就待够了，见状立刻找补：“妈，厂里还有急事，我得先走一步。”
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娄晓娥本想跟着撤，但想到孤寡老人留在这儿没人管，实在不合情理。
她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陪着贾张氏在这尴尬又冰冷的走廊里干熬。
贾张氏目光如刀，死死剜向二大妈。
“再捂着钱袋子，棒梗这根手指就算废了！”
二大妈两手一摊，脸上写满无辜。
“真没现钱。
要不你看着孩子，我去借？”
贾张氏语塞。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她顺势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的功夫那是炉火纯青。
全然不顾周围白墙冷柜，扯开嗓门嚎叫。
“天理何在啊！”
“老贾你睁眼看看，这是要把我们娘儿几个逼上绝路！”
“有些人心肠比铁硬，见死不救，缺德带冒烟呐！”
这动静太大，瞬间引来看热闹的人群。
“哪来的疯婆子，医院里也敢闹？”
“听说交不起费，医院不给治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真是奇葩，跑到这儿耍无赖，也不怕丢人。”
围观者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过来。
二大妈觉得脸上 辣的疼。
这不是她的烂摊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生怕被沾一身腥。
眼看二大妈跑得没了影，贾张氏愣在原地。
原本想以此要挟，谁知把人吓跑了。
这下尴尬了，没人盯住棒梗，她怎么去借钱？
急得她原地转圈，冷汗直冒。
医生闻声赶来，眉头紧锁。
“家属！请保持安静！”
“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们胡同口！”
“再闹下去，我只能报警处理。”
“报警”
二字一出，贾张氏浑身一僵。
她向来欺软怕硬，最怕这种讲规矩的人。
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她赶紧堆起笑脸，语气讨好。
“消气，我这就去筹钱。”
“大夫，劳驾您受累，帮我看一眼孩子？”
医生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头。
“最多两小时。”
“超过这个点，接回去也没用。”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贾张氏头顶。
棒梗还小，若是残疾，后半辈子怎么过？
不敢迟疑，她冲出医院大门。
兜里的养老钱一分没动，全指望秦淮茹。
刚踏出大门，就看见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步履匆匆走来。
贾张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了上去。
“秦淮茹！出大事了！”
“棒梗手指断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
秦淮茹眼前一黑，脸色瞬间惨白。
丈夫瘫痪，婆婆病弱。
自己怀着孕，还要伺候这一家子吸血鬼。
苦日子熬到了尽头，所有的盼头都在棒梗身上。
手术室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棒梗那根断了的手指，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口。
她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耳鸣。
“妈，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声音发颤，死死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脸上满是菜色，指着门口方向骂娘：
“都怪顾建业那个丧良心的东西！”
“明知棒梗爱往他那屋跑，特意藏了个捕鼠夹子。”
“刚才孩子刚踏进去，‘咔嚓’一声，手指头就没了。”
“现在人还在里头抢救，医生下了最后通牒，不赶紧掏钱，这手算是废了。”
说完，贾张氏还要再咒几句祖宗八代。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婆婆那是舍不得养老本，才舍得从牙缝里挤出来找自己。
可自己身上，哪还有半个铜板？
往常这时候，她还能扯几句皮。
但眼下火烧眉毛，命都快没了，哪有空跟他磨嘴皮子？
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傻柱。
没有丝毫迟疑，秦淮茹转身就往三食堂冲。
……
三食堂门口。
一见傻柱那张脸，秦淮茹眼泪决堤。
她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柱子，姐真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你……”
傻柱吓得一把将人扶住。
“秦姐，你干什么！折煞我了！”
秦淮茹胡乱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棒梗被老鼠夹子夹断了手指，医院催着交九块钱。”
“不然就不给治了。”
“你也知道我家那点底细，实在凑不出这笔钱啊。”
傻柱一听又是借钱，眉头瞬间皱成死结。
上次被坑的阴影还没散去，谁愿意当 ？
他脸色沉了下来，明显是不想搭理。
秦淮茹见状，心一横，又要往下跪。
“柱子！算我求你了，救救孩子吧！”
这一声哀求，太狠。
看着眼前这张凄楚的脸，傻柱心头的防线崩塌了。
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九块钱，塞过去。
“拿着，快去交钱。”
秦淮茹抬起头，泪水未干，却强行挤出一丝笑。
那笑容明媚又脆弱，让傻柱看呆了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秦姐真美。
“谢谢柱子，等我缓过来，一定还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匆匆。
傻柱站在原地，魂儿好像也被勾走了大半。
……
医院走廊。
秦淮茹飞奔到缴费处，把钱拍在柜台上。
可惜，还是晚了。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遗憾：
“不好意思，缺血太久，神经已经坏死。”
“为了保住命，只能截肢。”
“不——！”
一声嘶吼冲破喉咙。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长凳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贾张氏在一旁也慌了神。
少一根指头，这辈子算是毁了。
以后干活费劲不说，娶媳妇更是难上加难。
这可是天大的窟窿啊。
残废之躯，谁肯高嫁？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手术做完了。”
“去三号病房看病人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脚步匆匆地挪到了病房门口。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棒梗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了焦距。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时，那股怨毒几乎要化成实质。
医院里的变故，他全知道了。
手指明明能接上。
是因为这老太婆抠搜，舍不得掏钱。
硬生生把活人逼成了废物。
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棒梗，奶奶来……”
贾张氏心疼坏了，刚想上前摸摸孙子的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贾张氏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她踉跄后退。
“我恨你！”
棒梗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贾张氏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秦淮茹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劝架。
反而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甚至有点痛快。
这就是报应。
顾建业推开家门的时候，许大茂正蹲在台阶上抽烟。
一见他来，许大茂立马掐灭烟头，凑了上去。
“老顾，跟你通报个事儿。”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兮兮。
“棒梗今天又往你家跑。
结果倒霉，让老鼠夹子给夹断了手。”
自从顾建业升了副主任，许大茂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处处逢迎，巴结得紧。
在他眼里，顾建业现在是厂里的红人。
抱紧这条大腿，稳赚不赔。
“什么？”
顾建业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火气蹭地一下窜上来。
棒梗这小兔崽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自己看在年纪小的份上，已经放过他两回。
这次竟然敢伸 到自己家里。
若是不狠狠收拾一顿，那就是纵容犯罪！
不过，顾建业还是沉住气。
先看看丢没丢东西，损失多大。
另一边，聋老太家。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来回踱步。
耳朵竖得老高，等着顾建业的动静。
白天傻柱在厂里嘀咕棒梗的事，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肯定出事了。
他特意请了假，提前回家把顾建业那里收拾了一遍。
心里七上八下，就怕顾建业回来发现不对劲。
对于贾家，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能帮到这一步。
谁能想到，顾建业前脚进门，许大茂后脚就来告状。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
这许大茂，怎么跟搅屎棍似的，到处乱捅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