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前院的阎埠贵眼尖,瞧见来人,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王主任脸色铁青,连个眼皮都没抬。
他冷硬地抛出一句话:“阎埠贵,立刻通知全院各家开会。
每户必须出一人,速去!”
“得嘞,您稍等。”
阎埠贵嘴上答应得快,心里却直打鼓。
他扭头冲屋里吼了一嗓子:“解成、解放,俩小子赶紧出来!”
父子俩顶着鸡窝头,一脸没睡醒地从门里探出头。
“爸,咋啦?”
“别磨蹭!去中院叫人,每户至少来一个,王主任等着呢!”
交代完两个儿子,阎埠贵转头看向王主任身后。
除了街道办的那几位,还有三个熟面孔。
聋老太、易中海,以及一大妈。
但这三人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头发像枯草般凌乱,眼神空洞呆滞,整个人魂不守舍。
尤其是聋老太,老态龙钟得吓人,全靠旁边俩人架着才勉强站稳。
“王主任,这……”
阎埠贵话到嘴边,刚想打听两句。
迎上的却是王主任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吓得一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乖乖闭嘴,跟着众人挪步走向中院。
“傻柱!街道办王主任来了,快去中院集合!”
“二大爷,开大会了,快来!”
“建业哥,别睡了,出来开会!”
阎家两兄弟扯着嗓子在院里满场飞。
喊完一家转下一家,效率极高。
不过片刻功夫,院里住户便集结完毕。
顾建业本来睡得正沉,被外面的喧哗声搅了清梦。
听说王主任亲自出面,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披衣起床,晃悠到了中院。
眼见人齐了,王主任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后,开口便是雷霆之音:
“人齐了,有要事宣布。”
刘海中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这举动意在讨好,想给这位街道办的头面人物留个好印象。
王主任眼皮都没抬,压根没接他的茬。
他目光如刀,扫向身后三人,声音陡然拔高:
“佟念芹、易中海、张翠兰,滚出来!”
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院心。
聋老太那张枯树皮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易中海更是浑身一僵。
他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太久,久到连街道办都得给他们三分薄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谁曾想,今日竟要被当众揪出,剥去那层名为“威望”
的皮。
恨意如毒蛇般啃噬着内心。
都怪顾建业那个杂碎!
若不是他从中作梗,他们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可现实残酷,如今大势已去。
即便是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聋老太,在铁面无私的王主任面前,也只剩下一声不吭的份。
三人磨蹭着挪步,硬着头皮站到了人群 。
周围的目光变了。
先前那些敬畏、避让的眼神,此刻全化作了冰冷的嘲讽和戏谑。
“原来这聋老太太真名叫佟念芹?”
“易中海不是判了刑吗?怎么又回来了?”
“管他呢,看这落魄样,真是解气。”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几位,此刻成了全院的笑柄。
王主任双手背在身后,语调冰冷而严肃:
“在此郑重辟谣:所谓‘佟念芹系烈属’之说法,纯属子虚乌有,毫无实证!”
鉴于其长期冒用烈士家属身份,并在院内 舆论、欺压邻里。
经研究决定:即刻取消五保户待遇,予以游街示众,以正视听!
“什么?假的?”
“我就说嘛,哪有烈属天天砸人家窗户的?”
“王主任,这就完了?太便宜她了吧!”
“就是,这种老妖精就该千夫所指!”
墙倒众人推,骂声一片。
王主任抬手压下嘈杂,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听好了,是‘涉嫌’。
因为她本人从未承认,证据链确实存在缺失。
但利用谣言横行霸道,事实俱在。
念在她年事已高,公安与街道办才做出从轻发落的决定。”
顾建业嘴角微勾,心中冷笑。
聋老太向来谨小慎微,配合易中海打掩护,哪会留下把柄?王主任这话,不过是给各方台阶下罢了。
紧接着,王主任话锋一转,指向易中海:
“至于易中海的问题,经核实,此前种种指控多为误传。
佟念芹年老昏聩,记忆混乱,并非主观恶意陷害。”
易中海刚想松口气,张嘴欲言。
王主任眼神一厉,打断道:“闭嘴!谁允许你插话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低头如捣蒜。
“你身为大院管事,未尽核实之责,反而借势散布不实言论,影响恶劣。
此事,需深刻反省!”
三百块罚款。
每周还得去街道办报到,接受思想改造。
最让人难堪的是,每天清晨得负责清扫公厕。
直到整改期满,这事儿才算完。
王主任的话音落下,易中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那张老脸瞬间煞白,两眼发直,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对他这种极度要面子的人来说,扫厕所比杀了他还难受。
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扎心。
胸闷气短,眼前一阵发黑。
搞定易中海后,王主任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向人群。
“至于张翠兰伪证的事儿。”
“虽然可能是眼拙看错了人,冤枉了顾建业同志。”
“但这确实构成了名誉侵权。”
声音陡然拔高:“张翠兰!”
“哎……我在。”
一大妈浑身一哆嗦,战战兢兢地挪出队伍。
院里待了这么多年,又长期受易中海那套论资排辈的熏陶,让她给晚辈低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建业就那样站着,一言不发,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
空气凝固了足足一分钟。
王主任眉头紧锁,语气冷了几分:“别装哑巴,再拖延,直接送派出所继续审。”
一听“派出所”
三个字,一大妈吓得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终于憋出一句话:“顾建业,对不起。”
“是我老花眼,认错人,冤了你。”
说到这儿,她刻意停顿,眼角的余光瞥向顾建业。
心里暗自嘀咕:换作傻柱,这会儿肯定摆手说“没事”
,顺势 阶。
可顾建业依旧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大妈心里暗骂:这年轻人真是不懂人情世故,要是能学学傻柱该多好。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希望你别跟我计较。”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动作做得挺标准,可那双紧握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出卖了她内心的极度抗拒。
王主任转头看向顾建业,神色缓和了一些:“小顾,你看这样行吗?”
顾建业沉默片刻,语气平淡:“这道歉毫无诚意,纯属走形式。”
“不过我也不想耽误大伙时间。”
“只要钱到位,这事就算了。”
心里冷笑: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就得让他们割肉,才能长记性。
王主任试探着问:“那就让张翠兰赔你一百块,如何?”
“行。”
顾建业答应得很干脆,“您开口了,我没意见。”
见对方松口,王主任暗自松了口气。
“就这么定了。
张翠兰,赔偿顾建业同志一百元。”
一大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给钱。”
顾建业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并未在此时此地逼迫王主任当场兑现承诺。
这一举动,看似宽容,实则将局面掌控得更稳。
王主任目光扫过院内众人,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清算你们这个院子的烂账。”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街道办设立‘管事大爷’一职,初衷是为了防范敌特渗透,更是为了调和邻里矛盾,维持一方安宁。”
“起初,街道对咱们四合院的评价尚算不错。”
“可谁能料到,所谓的三位管事大爷,不仅没起到表率作用,反而结党营私,欺上瞒下!”
王主任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特别是你,易中海!竟与聋老太狼狈为奸,做出种种违背公序良俗、欺压百姓的勾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随即,王主任抛出一颗重磅 :
“经街道研究决定,即刻撤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管事大爷职务!”
“同时,鉴于本大院风气败坏,取消参评‘文明四合院’的资格!”
此言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位管事大爷被撸掉官帽,不少住户心里暗自叫爽,甚至有人拍手称快。
但“失去文明大院”
的名头,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兴奋。
这影响太大了。
如今相亲讲究门当户对,住处也是重要考量。
若男方住在非文明大院,女方家长第一反应便是警惕,第一印象大打折扣,婚事多半黄了。
恐慌迅速蔓延。
“王主任,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有些 我们哪知道?真是无辜受牵连!”
“求您高抬贵手,再给咱们院子一次机会吧!”
众人七嘴八舌,哭诉声、辩解声此起彼伏,试图用数量优势打动对方。
“闭嘴!”
一声暴喝,王主任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
众人吓得一哆嗦,瞬间噤若寒蝉。
王主任环视四周,眼神冰冷彻骨:
“易中海等人身为管理者,不但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带偏风气,后果自负,毫无怨言!”
“至于你们这些吃瓜群众,也没一个好东西!”
“跟风造谣者有之,推波助澜者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