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派出所介入调查，我还真不知道，在这个年代，咱们院里出了事，竟然想着私下解决，甚至包庇罪犯！”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先不说顾建业同志所受的那份委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听说，院里有个叫棒梗的小子半夜行窃被抓？”
“几个管事大爷不仅不报警，反而阻拦，最后竟然花钱私了？”
“还有，傻柱当众殴打许大茂，致人受伤，一句‘熟人玩笑’就想蒙混过关？”
王主任手指猛地指向易中海，厉声质问：
“易中海，这就是你管理的结果？你就这么糊弄上级，糊弄街坊？”
在这一众问题中，易中海身上的包袱最重。
他明里暗里偏袒贾家，向着傻柱，立场早已歪到了姥姥家。
此次派出所做笔录，特意邀请王主任旁听。
这信号还不够明显吗？
连公安都觉得这院子没法待了，彻底失去了信任。
刘海中一听罢免令，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喊冤：
“王主任，这冤枉啊！”
“那些脏事都是易中海一个人干的，跟我刘海中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要是没了管事大爷，以后院里出了岔子，谁来管？难道还要麻烦街道办不成？”
他是真急了。
在这个大院里，“二大爷”
的头衔就是他的脸面，比命还重要。
丢了这个身份，他在院里就再也挺直不了腰杆。
王主任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既然你说那档子脏事跟你没关系，那你这二大爷的身份是摆设吗？”
“看见不对劲不吭声，装瞎？”
“这院子往后归街道办直管，有事去找办事员，别在我这儿费口舌。”
话音落地，她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眼前这三个面如死灰的老头。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脸色铁青，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王主任目光扫过那一圈低头缩脖子的看客。
“以后院里若是安分守己，文明四合院的牌子，我还能考虑给你们挂回去。”
“还有别的要问？”
顺手甩出个空头承诺，算是收场。
顾建业慢条斯理地举起手。
“主任，我问个事儿。”
“讲。”
“聋老太撤了五保户的名头，可她岁数摆在那儿，往后吃喝拉撒谁兜底？”
这话听着体贴入微，仿佛真的在操心老人的晚年。
王主任瞥了顾建业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赞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年轻人难得不计前嫌，这份格局值得肯定。
“少在这儿惺惺作态！”
聋老太声音尖利，直接截断了话头。
“易中海会养我！”
她对顾建业的假意关怀厌恶至极。
王主任原本舒展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哦？原来如此。”
顾建业无视聋老太眼中的怒火，转身将视线投向另一边。
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脊背挺得笔直，满脸正气凛然。
“老太太一直由我家奉养，五保户身份变不变，都不影响我给老人送终。”
字字铿锵，试图在舆论场上挽回几分颜面。
“这话中听。”
王主任语气松动了几分，微微颔首。
“易中海，早有你这份觉悟，何至于此。”
“是，过去是我糊涂，今后定当洗心革面。”
易中海把到嘴边的火气压下去，只能低头认错。
“行了，散了吧。”
“易中海，罚款和赔偿款交清楚，我们这就走人。”
王主任无心久留，后续工作自有其他人接手。
“好嘞，主任稍等，我去取钱。”
易中海应了一声，佝偻着腰，步履沉重地往回挪。
推开家门，他直奔卧室。
脚步急促，径直走向床铺后的暗格。
指尖颤抖着掀开墙上的旧画报，用力推开后方的木板。
伸手进去摸索。
空的。
他又掏了几下，掌心依旧只有灰尘的味道。
钱呢？
易中海呼吸骤停，猛地撕下画报，将挡板彻底掀开。
抽屉里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剩。
被偷了。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冲破喉咙，易中海双眼充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一大妈闻声冲进来。
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搀扶。
“老头子！你怎么了？遭贼了？”
“钱……养老本没了……全光了！”
易中海嗓音破碎，对着门外嚎啕大哭，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钱呢？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谁敢动？”
易中海双眼赤红，声音都在颤抖。
“你想赖账？”
“少来这套鬼话，当我们瞎吗？”
“赶紧掏钱！王主任还在外面等着验收结果！”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人信易中海的鬼话。
这院子就巴掌大，进进出出都有人盯着，哪来的外人？
偏偏要赔钱的时候出事，巧得让人发指。
“咳——”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黑血猛地喷在墙上。
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丈夫痛哭流涕。
“老易！你可别吓我啊！你走了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主任带着街道办的人撞开房门。
看到满嘴是血的易中海，众人脸色骤变。
“别愣着！快放平！”
“掐人中！叫救护车！”
王主任反应极快，指挥若定。
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将人抬到地上，用力按压穴位。
片刻后。
易中海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眼。
“怎么了？”
王主任蹲下身，眉头紧锁。
“钱……我的养老钱……全没了！”
易中海死死拽住王主任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求您帮我做主！那是我的命啊！”
他满脸涨红，眼神里全是绝望与愤怒。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瞧那模样，不像装的。”
“真吐了血，这要是演戏，代价也太大了吧？”
“可院里明明没外人啊？”
“是不是趁抓人的时候，有人摸进去偷的？”
看着易中海苍白如纸的脸色，众人的怀疑稍微动摇了一些。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王主任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她走出屋子，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谁干的？”
“趁易中海不在，卷走全部积蓄？”
“现在站出来自首，我可以从轻处理。”
“否则，就是罪加一等！”
空气仿佛凝固。
原本快要平息的 ，突然又起了波澜。
这责任要是甩下来，她这个主任也别想干了。
“不是我！”
“我家门都没出！”
“我在前院，根本没去过后院！”
众人纷纷摇头，恨不得把清白写在脸上。
就在这时。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
“会不会是贾家干的好事？”
许大茂缩着脖子，刻意压低嗓音，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贾张氏身上。
“放屁！”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跳了出来。
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
“老娘昨天一步没跨出门槛，偷谁的钱？”
“有本事站出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非但没洗清嫌疑，反而让四周投来的目光更加冷冽。
易中海率先打破僵局，眼神如刀刮过对方：“钱是不是你动的？”
“现在吐出来，我不往上报。”
“放 屁！”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我连你家门槛都没踩过，偷什么？少血口喷人！”
秦淮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试图打圆场：“一大爷，真不是我妈。
昨天我一整天都跟她拴在一块儿呢。”
“不是她，难道鬼偷的？”
易中海冷笑一声，目光扫向院中众人，“这四合院里，就属你们贾家手脚最‘灵活’。”
此言一出，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随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哟，原来你也清楚他们手脚不干净？”
“以前咱们去居委会告状，你怎么装聋作哑？”
顾建业靠在墙边，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易大爷，至于吗？碎银子的事儿，别搞得像丢了祖宗基业似的。
心胸开阔点，日子好过。”
这话像是引信，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怨气。
哄笑声瞬间炸开。
想起过去谁家遭了贼，易中海总是那套“吃亏是福”
的说辞，如今这般景象，真是讽刺至极。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顾建业就要发作。
可迎上对方那戏谑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脏话咽回肚里。
这一刻，回旋镖扎得心口生疼。
王主任见场面失控，提高音量压阵：“既然没人认账，那就报警！请警察同志来查。”
不出所料，又是阎解成跑去派出所。
更巧的是，来的还是之前那两位片警。
刚踏进大院，两名警察就面面相觑。
心里暗骂：这院子是风水宝地还是招贼符？怎么事儿接二连三？
听完前因后果，两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视线在聋老太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游移。
王主任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急忙凑上前：“同志，查出眉目了吗？”
其中一名警官压低声音：“王主任，您没觉得这手法眼熟吗？”
王主任一愣，随即心头一跳。
上次聋老太丢的是传家宝镯子，嫌疑人直指院内人。
这次换了个受害者，却有着相似的诡秘感。
警察仔细勘查了门窗，又翻了翻屋内角落。
结论很快出炉。
“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也没留下任何指纹或脚印。”
为首的警官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这是行家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