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把人刺穿。
她抓起扫帚,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出了门。
没过多久,四合院外的大街上,就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正挥汗如雨地扫地呢。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老贾家的老太太吗?”
“怎么跑这儿来劳动改造了?”
有人调侃了一句。
贾张氏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一激,立马炸毛。
“你说谁扫大街呢?”
“信不信我一扫帚抽死你!”
她举起竹枝就要往前扑。
那人吓得一缩脖子,躲得远远的。
“疯婆子,晦气!”
那人一边跑一边骂。
周围的街坊邻居更是毫不留情。
“听说了没?扎小人诅咒人家,遭报应了吧?”
“活该!背地里害人,街道办没报警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背上。
她攥紧扫帚把手,骨节泛白。
几次三番想冲过去理论。
但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街道干事,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假装埋头苦干,连头都不敢抬。
突然。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划破空气。
一辆自行车从街对面飞驰而过。
骑车的是顾建业。
身影潇洒,速度极快。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在心里将顾建业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车速飙得飞快,真希望车轮子打滑,直接撞树上去。
夕阳西下,四合院里烟火气渐浓。
中院贾家屋内,饭菜刚上桌。
跟邻居们丰盛的小灶比,贾家的晚饭简直寒酸到家。
盘子里只有几个硬邦邦的窝头,外加一大碗清汤寡水的煮白菜。
连半滴油星都看不见。
秦淮茹盯着桌上的残羹冷炙,食欲全无。
当初嫁进贾家,她图的是衣食无忧、日子红火。
如今呢?顿顿窝头就烂菜叶,这也配叫好日子?
简直是倒贴钱受罪。
对面的贾东旭瞥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还是这破玩意儿?”
“粮缸见底了。”
秦淮茹声音压得很低。
“钱不是你管着?不会去置办点吃的?”
贾东旭满脸横肉抖了抖,嗓门瞬间拔高。
“全花光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淮茹垂着眼帘,装出一副可怜相。
厂里赔给贾东旭的那笔钱,到手十块,剩下的早被婆婆和丈夫瓜分干净。
加上她偷偷糊火柴盒攒下的私房钱,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块。
一家老小的米面油盐,全靠这点钱硬撑。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分没掏。
她那点保命的积蓄不敢动,只能咬紧牙关装穷。
“全花光?你手劲倒是挺大。”
贾东旭嗤笑一声,满眼讥讽。
这时,院门被推开。
贾张氏扫完大街回来,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嚎:“哎哟喂,累死老娘了!”
屁股还没坐热,看见桌上的窝头和白菜,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秦淮茹,你长没长脑子?”
“我顶着大太阳扫了一整天街,你就给我看这个?”
贾张氏指着桌面,唾沫星子横飞。
平时好吃懒做的她,今天被街道大妈盯着苦力一天,又累又饿。
回家连口二合面的馒头都没混上,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她说没钱。”
贾东旭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
“没钱?你那十几块钱存款呢?”
贾张氏瞪圆了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秦淮茹,刻薄至极。
秦淮茹嘴角抽搐了一下。
藏得严严实实的私房钱,终究还是漏了风声。
“死婆娘,敢耍我!”
贾东旭拍案而起,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鼻尖。
“有钱不买东西,哪有你这么当媳妇的!”
“既克扣丈夫又欺负婆婆,我真是瞎了眼让你进门!”
贾张氏也跟着添柴加火,劈头盖脸一顿骂。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指责,秦淮茹心里像是吞了苍蝇。
为了贾家,她洗衣做饭、生儿育女,任劳任怨。
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谩骂和嫌弃。
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她清楚,就算哭出血来,这对母子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斜对门的何雨柱正扒拉着碗里的饭,听见贾家这边的动静,筷子停在半空。
听到那句难听的骂词,何雨柱眉头紧锁,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那一瞥,便如惊雷入心。
媒婆领着秦淮茹进门时,傻柱的魂儿就勾走了。
可惜啊,造化弄人。
那时候他还在泥地里打滚,老爹何大清早就跟白寡妇跑了个没影。
家里全靠他一个半大少年撑着,还得拉扯妹妹何雨水长大。
这点心思,只能烂在肚子里,连个气泡都冒不出来。
如今听着贾张氏那母子俩把秦淮茹骂得狗血淋头,对方却一声不吭,傻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
这贾家上下,就没一个干净人。
秦淮茹是个好女人,唯一错的就是投错了胎,嫁进了这个虎狼窝。
“哥,饭都不吃,发什么呆呢?”
何雨水嘴里塞着二合面馒头,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桌上摆着从食堂顺回来的剩菜,配上冷硬的馒头,算是今晚的伙食。
见哥哥盯着虚空出神,筷子都没动一下,她忍不住开口。
“想工作的事。”
傻柱猛地回神,胡乱扯了个谎。
“真的假的?”
何雨水狐疑地打量着他。
食堂那点破事,能有什么深奥的?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自从对门贾东旭瘫了,秦淮茹成了寡妇后,哥哥的关注点全偏到了那家子上。
难不成……
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真对那个有夫之妇动了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是你亲哥,还能忽悠你?”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行吧,信你一回。”
嘴上应承着,何雨水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色,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清晨的阳光刚透进窗棂,顾建业就开始忙活。
锅里的剩米饭还没倒,他顺手磕了两个鸡蛋进碗。
加盐,搅匀,蛋液金黄诱人。
铁锅烧热,凉油滑锅,动作行云流水。
蛋液入锅,“滋啦”
一声,香气瞬间炸开。
趁蛋花半熟,米饭倾泻而下,铲子翻飞间,米粒与蛋液完美融合。
最后撒上一把翠绿葱花,稍加翻炒,出锅。
一碗色泽金黄、粒粒分明的蛋炒饭,赫然呈现在眼前。
香味霸道地钻进鼻子,顺着风飘满整个四合院。
“哎哟,谁家在炒鸡蛋?”
“好像是顾家那口子。”
“一大早就造这么些鸡蛋,败家玩意儿。”
“人家现在是车间副主任,吃得起,你急啥?”
邻居们纷纷探头探脑,目光齐刷刷投向顾建业的窗户。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贾张氏的心。
她站在门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喷着秽语:
“老天爷瞎了眼!让顾建业吃得那么香,怎么不噎死他!”
如今贾家穷困潦倒,贾东旭废在床上,秦淮茹怀着孕还得上班。
自己扫大街 ,更是因为顾建业那一纸举报信。
这笔账,她记在心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妈,我也想吃那个蛋炒饭。”
小当拉着母亲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边,满是渴望。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一脸横肉抖动,唾沫星子乱飞:“赔钱货,能吃上窝头就烧高香了,还敢惦记鸡蛋?”
小当吓得一缩脖子,躲到秦淮茹身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奶奶,不敢再吱声。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虽说她也觉得女儿不如儿子金贵,可婆婆当众骂孩子是赔钱货,这话太扎心,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贾家那穷酸样,顾家明明富得流油却连施舍都不肯给一份。
这算盘打得,真是精明到了骨子里。
但旁人心里清楚得很,两家不过隔着条胡同,平日里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人家凭什么要掏钱贴补你?
不帮便是冷血,这般逻辑,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真是一家人有一家人的算计,顾家和贾家,终究是两条道上的驴。
“小顾,上班去啊?”
二大妈满脸堆笑,主动迎了上去。
自从顾建业爬上了车间副主任的位置,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
都想趁机跟这位新贵套近乎,捞点好处。
二大妈便是这其中的急先锋。
其实早在之前,看着顾建业一步步往上走,院里不少人都后悔当初的态度了。
奈何顾建业性子冷淡,对谁都客客气气,却又疏离得很。
想巴结的人多,能搭上话的却没几个。
面对二大妈的热情招呼,顾建业只是淡淡颔首。
他推着车,径直穿过院子,走向前院。
并非不懂人情冷暖,只是懒得在这群禽兽面前演戏。
刚看见顾建业出门,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就飞了出来:
“瞧见没?咱们院子里,就数顾建业最不是东西。”
“家里金山银山似的,也不拿块肉来喂饱我家。”
在贾张氏眼里,只要邻居过得比她好,还不主动进贡,那就是原罪。
若是换作傻柱早年接济贾家,贾张氏嘴上喊着傻子,背地里还得骂两句装大尾巴狼。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脑仁疼。
无语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其实在顾建业晋升六级钳工那天,秦淮茹心里就动过念头。
想着怎么和顾家搞好关系,或许能改变现状。
可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
棒梗鬼鬼祟祟潜入顾家偷东西,当场被抓包。
那一闹,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再想修补,难如登天。
想到这些陈年旧账,秦淮茹只觉得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