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笑着轻斥一声,“回头给你热个香酥鱼罐头补补。发布页LtXsfB点¢○㎡”
大领导没言语,只是静静等着侄女落座。
家里子女大多在外任职,眼下只有两个侄女暂住家中。
没过片刻,唐幼晴挽起袖子,笑嘻嘻地凑上前:“姑父,您以前读过《红楼梦》吗?”
“读过。”
大领导点头,惜字如金。
唐幼晴眨眨眼:“那待会儿我得考考您。”
刘夫人一愣,不解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对那书感兴趣了?”
唐幼晴撇撇嘴,一脸不服输的模样:“今天有人嘴欠,非说那是本鬼故事集。”
说完,她抬眼看向大领导:“姑父,您觉得呢?”
大领导眉头微皱,当即否定:“绝无此事。”
他自幼寒窗苦读,即便后来投身仕途,也从未间断过阅读,家学渊源深厚。
听到长辈盖章认证,唐幼晴瞬间腰杆挺直,一拍桌子:“我就说嘛!定是那家伙信口雌黄。”
话音刚落,她便埋头苦吃,风卷残云般将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大领导和刘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底同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丫头,该不会是谈对象了吧?
刘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侄女年过二十三,正是考虑终身大事的好时候。
……
半夜,中院贾家。
死寂笼罩着屋子。
贾东旭独自睡在外屋,鼾声如雷。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床边。
贾张氏双手高举,带着狠劲,狠狠掐向贾东旭的脖颈。
窒息感骤然袭来。
贾东旭猛地惊醒,浑身剧颤。
屋内虽无灯光,但他视力尚可,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施暴者——竟是自己的亲妈。
“妈……您疯了吗?松手!救命!”
贾东旭以为母亲要害自己性命,拼命挣扎。
好不容易撬开一条缝,他大口喘气,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贾张氏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
这一嗓子呼救,终究是起了作用。
隔壁的秦淮茹被惊得从梦中惊醒。
其实,就在贾张氏起身那一刻,她就已察觉异样。
贾东旭的惨叫把秦淮茹从睡梦中惊醒。
她以为婆婆只是去方便,没当回事。
直到听见外屋动静不对,她才披衣起身。
刚跨进门槛,借着微光,就看见贾张氏骑在儿子身上。
那双枯瘦的手死死锁住贾东旭的喉咙。
“妈!你疯了吗?”
秦淮茹扑过去死命拽人。发布页Ltxsdz…℃〇M
没用。
老太太力气大得吓人,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秦淮茹只能往外跑。
直奔傻柱家门。
拍门声急促而用力。
“柱子!出人命了!”
“我妈要把东旭掐死!”
屋里传来窸窣声。
傻柱翻身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就冲了出来。
两人气喘吁吁赶回贾家时,情况危急。
贾东旭脸憋成紫白色,眼珠上翻,眼看就要断气。
傻柱二话不说,伸手掰开贾张氏的手指。
紧接着,一巴掌将她掀翻在地。
哗啦一声脆响。
洗脸盆架子被撞倒,水盆碎了一地。
贾东旭贪婪地大口喘息,像离水的鱼。
贾张氏揉着屁股爬起来。
看清是傻柱和儿媳,顿时瞪起牛眼。
“你们这两个畜生……”
话没说完。
啪!
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她脸上。
清脆响亮。
贾张氏捂着 辣的脸颊,满脸震惊。
“你敢打我?我是长辈!”
傻柱冷笑一声。
“半夜装神弄鬼掐儿子脖子,我不 你都算客气。”
贾张氏还想狡辩。
转头却对上贾东旭阴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恐惧和怨毒。
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撞邪了?
次日中午。
顾建业折返家中取物。
路过中院,鼻尖萦绕着一股焦糊味。
像是烧纸钱的味道。
大白天的,贾家搞这一出?
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光亮。
顾建业凑近瞥了一眼。
屋内摆着个铁火盆。
贾张氏蹲在一旁,神情诡异地烧着黄纸。
盆边挂着一个布娃娃。
浑身插满了针。
胸口贴着纸条,赫然写着“顾建业”
三字。
老太太嘴里念念有词,口型扭曲。
听不清内容,但透着股狠劲。
顾建业心头火起。
扎小人诅咒?
看来之前对她是太客气了。
正好手里缺张合适的牌。
他眯了眯眼,转身离去。
片刻后。
两名街道办干事跟着顾建业进了四合院。
门外砸门声骤起,惊得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她正躲在被窝里,嘴里念念有词,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顾建业淹死。
“老东西!开开门!街道办的人查岗来了!”
这声音像催命符。
贾张氏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扑向炕桌。
那炭盆里的火刚旺起来,呛人的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手忙脚乱地把余烬拨拉进床底缝隙,顺手抓起那个绣着仇人名字的布偶,塞进衣柜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颤巍巍地去解门栓。
门板拉开的瞬间,刺眼的天光涌进来,也照亮了门口那几张冷脸。
领头的两个干事面无表情,身后站着个嘴角带笑的顾建业。
贾张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剜向顾建业,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老实交代。”
其中一名干事跨进门槛,语气硬邦邦的,“顾建国同志举报你搞封建迷信,属实吗?”
根本没给她喘气的机会。
“瞎说!纯属血口喷人!”
贾张氏梗着脖子吼叫,眼神飘忽不定,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都闻到味儿了,还装什么蒜?”
另一个干事捏了捏鼻子,一脸嫌弃。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认罚还能轻点。”
周围的墙根底下,不知何时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那两个干事也不废话,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屋内。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从床铺下方弥漫上来。
一人弯腰,伸手一探,从床底拖出一个黑漆漆的铁盆。
里面躺着半截没烧完的黄纸,还有几个揉成一团的纸团。
“这是什么玩意儿?”
干事指着那堆残骸,声音陡然拔高,“再嘴硬,我们就请派出所的同志来喝茶。
到时候就不是批评教育那么简单,是要留案底的!”
“坐牢”
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贾张氏心口。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隔壁王寡妇因为跳大神被判刑的画面,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哀嚎。
她低着头,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倒了出来。
最近家里倒霉事不断,她不信邪,非要赖在顾建业头上。
跑去求神拜佛,找了马大姑扎小人。
听得周围邻居啧啧称奇,随即爆发出阵阵嘲弄。
“真是活久见,这种荒诞事儿也能干得出来。”
“自己日子过不顺,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心眼坏透了。”
“小顾平时也没得罪你,至于做到这份上?”
棒梗在一旁撇撇嘴:“妈,早就跟你说了别信这些妖魔鬼怪,你非不听。”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复杂。
虽然心里也认同婆婆的说法,觉得最近确实晦气,但她绝不可能开口。
一旦承认搞封建迷信,那就是政治错误,是要被批斗游街的。
为了自保,她必须和这个蠢婆娘划清界限。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贾张氏哭丧着脸,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嘴上说着悔改,眼底深处的恨意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顾建业的方向。
干事们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导后,最终下了结论。
鉴于贾张氏行为恶劣,影响极坏,但鉴于其认错态度尚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
街道办那边没走法律程序,而是定了个顶格处罚:扫大街,整整三个月。
贾张氏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可碍于那是公家单位,她哪敢造次?
只能把到嘴边的骂娘话咽回去,点头哈腰地应下这差事。
看热闹的人群见没大戏唱了,也都散了。
各回各家,该做饭做饭,该休息休息。
中院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秦淮茹!你瞎了眼吗?”
刚迈进屋门,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就喷了出来。
“要是你能死死拽住我,我能去干那蠢事?全是你的错!”
在她那扭曲的逻辑里,这苦果全怪儿媳妇没拦着。
要不是顾建业举报,她至于去街角吃灰?
秦淮茹靠在墙边,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妈,这话您说得轻巧。”
“前两天我求爷爷告奶奶劝您别烧纸,您怎么说的?”
“您骂我是扫把星,让我滚远点,说我要是再啰嗦就把我腿打断。”
秦淮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
这婆婆,真是比 还难伺候。
贾张氏一听,火气更大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贾东旭,故意拔高音量。
“东旭,你评评理!你媳妇现在学会数落长辈了?”
“我做这一切,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能顺顺利利!”
贾东旭动作一顿,抬眼冷冷扫了母亲一眼。
“顺顺利利?”
他冷笑一声。
“先是棒梗进少管所,把咱家脸面丢尽;”
“现在又是搞封建迷信被罚款扫街。”
“您老人家真是人才,专挑最丢人的事做。”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理亏。
儿子都不帮腔,她还能找谁说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催促声。
“张大妈,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街道干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