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贾东旭这么个废人,还认下这么个恶毒婆婆?
“妈,您看看咱家现在的处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下来,“东旭躺在床上动不了,我也没法去轧钢厂挣工分。
家里那点存粮和钱,还能撑几天?
您今天骂得痛快,明天谁来接济我们喝西北风?”
她耐着性子,一遍遍剖析利害。
可贾张氏压根听不进去,鼻孔朝天冷哼一声:
“没人接济怕什么?难道咱家饿得死?
等你进了厂,从头学起,一级二级往上爬,到时候咱家还不翻身?”
贾张氏嘴角甚至泛起一丝得意的笑,仿佛那美好的未来已经触手可及。
秦淮茹听着这番痴人说梦的话,只觉得讽刺至极。
想进轧钢厂容易?想升职加薪更难!
贾东旭在那干了大半辈子,背后有易中海这位大师傅亲自栽培,瘫痪前不也就混到个二级钳工的位置吗?
这等级晋升,哪是那么简单的?
别说是贾东旭,整个厂子里也没几个人能像顾建业那样一路开挂。
……
正值晌午,轧钢厂一车间内机器轰鸣。
于海棠抱着个木匣子,笑意盈盈地凑到顾建业工位旁。
“顾哥,太神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指着手里的收音机,“刚才试了一遍,杂音全没了,音质清澈得很,比新的还好用。”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个钱包,翻出几张纸币递过去:
“修费多少您尽管说,我可不能白让您出力。”
顾建业摆摆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顺手的事,花不了几个铜板。
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于海棠把钱包塞回兜里,眉眼弯弯地冲他道谢:“顾哥,太麻烦你了。”
紧接着她又补上一句,语气轻快:“中午我请客,赏个脸?”
顾建业摆摆手,一脸为难:“真不用。
我自己带了饭,食堂那玩意儿,咽下去都嫌塞牙。”
“这样啊。”
于海棠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她暗自揣测,对方怕是觉得单独吃饭不妥,才拿食堂做挡箭牌。
察觉到气氛不对,顾建业赶紧找补:“要不你去打两份菜,咱俩拼桌吃?”
其实他盒饭里的肉量充足,分一半绰绰有余。
“行!”
于海棠瞬间抬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沿途碰上不少工友,有人喊一声“顾主任”
,顾建业便点头致意,神色温和,毫无上位者的倨傲。
于海棠偷偷打量着他,好感度直线上升。
二十出头就能坐在这个位置,换个人早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这人倒好,低调得像块石头,踏实得很。
不一会儿,于海棠端着餐盘折返。
铝饭盒盖子掀开的刹那,一股浓烈的焦香扑鼻而来。
金黄酥脆的鱼块堆得冒尖,油脂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于海棠喉头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光是闻着味儿,就知道绝顶好吃。
见她还愣着,顾建业挑挑眉:“还客气什么,夹一块试试?”
于海棠不再犹豫,筷子精准锁定一块鱼肉。
咬下的瞬间,她眼睛瞪得溜圆:
“天哪!这也鲜了吧!”
外皮酥得掉渣,里头肉质却嫩得爆汁,鲜味在舌尖炸开。
她一边嚼一边心里暗叹:
这家伙简直是个人形宝藏。
会修电器是本职,做饭居然也是高手。
顾建业没多言。
这种程度的油炸鱼,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常操作。
可对于眼下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顿顿吃肉、用宽油炸鱼的人,少之又少。
大多数人一年到头难得尝几次荤腥,更别提这种精细做法。
突然,于海棠回过神来,脸颊微红:“这一盒鱼,得花不少钱吧?”
她平时窝头就咸菜,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就被邻居眼红。
她小声嘀咕:“这鱼肯定贵,下午我买肉抵给你,不能让你吃亏。”
一条大鱼怎么也得两三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顾建业轻笑出声:“自己钓的,不要钱。”
他心里给于海棠加了分。
至少人家有分寸,不像四合院里那帮人,占便宜没够。
“你钓鱼?多大个儿的?”
于海棠满脸不可思议,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顾建业淡淡道:“四五斤的样子,运气好碰上的。”
“你就放开了吃,家里还存货呢。”
至于系统仓库里那些腌好的极品鱼,他当然不会说。
于海棠心里跟明镜似的,顾建业这哪是低调,分明是在凡尔赛。
什么叫“家里还有”
?
这话里的潜台词就是:多着呢,不在乎这点。
瞧顾建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于海棠心里的欢喜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换作旁人,早就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了。
可顾建业偏不。
他就像个深不见底的宝藏,每揭开一层,都能让人惊喜连连。
而且,人家如今身居车间副主任的高位,却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这种既优秀又谦逊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动静。
杨厂长踱步进来,正准备去小灶吃饭。
余光一扫,就瞧见顾建业和于海棠凑在一块儿。
他嘴角上扬,迈着步子凑了过来。
“小顾啊,动作挺快嘛,咱们厂的厂花都让你骗到手了!”
两人闻声抬头。
于海棠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垂下眼帘,不敢直视这位老领导。
顾建业神色如常,唇角微勾:“杨厂长还没用膳?”
“正愁没地方吃呢。”
杨厂长目光在桌上停留片刻,“怎么不去大食堂排队?”
“口味挑剔,嫌大锅菜不合胃,还是自带的顺嘴。”
这两天食堂的伙食确实糟糕,掌勺的是马华,做出来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于海棠赶紧接话,语气里满是真诚:“顾建军做饭真是一绝,这炸鱼配酱汁,绝对是我吃过最棒的。”
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杨厂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向来是个鱼迷。
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再看那金黄酥脆的鱼块蘸着浓稠酱汁,视觉冲击力极强。
加之于海棠吃得津津有味,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但身为厂长,面子还是有些放不下的。
随便吃下属带的饭,像什么话?
顾建业何等敏锐,一眼看穿了对方的顾虑。
他爽朗一笑:“厂长若是不嫌弃,尝两块试试我的手艺。”
这话听得杨厂长心里舒坦,觉得这孩子懂事、会来事。
不再推辞,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咀嚼两下,瞳孔猛地放大。
紧接着,筷子就没停过,连吃数块,不住地点头赞叹。
“好!好手艺!”
杨厂长脸上写满了意外与满意。
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只会做清蒸或红烧,这种外酥里嫩的炸法堪称新奇。
口感丰富,余味悠长。
偏偏杨厂长又嗜鱼如命。
正吃得兴起,余光瞥见张副厂长迎面走来。
想起还有些公务未处理,他连忙放下筷子,快步迎了上去。
杨厂长一走,于海棠立刻凑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刚才跟杨厂长说话,怎么那么自然?”
顾建业轻笑一声,并未多做解释。
与此同时,何雨柱站在打饭窗口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几天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想不出新菜色,索性把灶台交给徒弟马华。
美其名曰“锻炼新人”
,实则自己躲在后面混日子。
也就是借着打饭的机会,他在人群缝隙中,看到了那一幕。
顾建业和于海棠并肩而坐,谈笑风生。
那画面刺眼得很。
何雨柱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与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姓顾的家伙,不声不响就能让厂花青睐?
四十几岁光棍汉,连个伴儿都没有。
心里那股邪火压不住,暗地里啐了一口:
“装什么正人君子?到了厂里还不是一样 娘们。
于海棠也是瞎了眼,竟肯跟他凑一桌。”
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掀开围裙,大步流星跨出厨房。
径直堵在顾建业跟前,嗓门拔得老高:
“顾建业!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章制度?”
“私自带饭进食堂,成何体统!”
“大伙儿都吃大锅饭,凭什么你搞特殊化?”
“满桌子油水,就你嘴刁,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这一通抢白说完,傻柱自觉解气了,胸口起伏不定,等着看对方尴尬。
于海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霍然起身,眼神如刀:
“多管闲事是你最大的毛病吗?”
“我们吃口饭,碍着你哪根神经了?”
“旁人带吃的你怎么不吱声?”
原本对他那点好感,此刻荡然无存。
这男人,不仅蠢,还坏。
傻柱双手叉腰,一脸趾高气昂:
“别人我管不着,偏偏撞见你们俩。”
“我去汇报杨厂长,这种破坏集体主义的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等着被通报批评吧!”
于海棠怔住,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杨厂长刚才还在席间,明明夸赞了顾建军的饭菜。
转头就去告状?
这也太离谱了。
顾建业依旧慢条斯理地夹菜,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等他站稳脚跟,有的是手段收拾这条疯狗。
见顾建业沉默不语,傻柱误以为被戳中痛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刚要转身炫耀,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意。
抬头一看,杨厂长正站在不远处,目光阴鸷地盯着他。
前厅内,一切尽收眼底。
顾建业是厂里重点培养的骨干,技术过硬,踏实肯干。
反观傻柱,仗着几手厨艺,目中无人,经常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