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大领导视察,这货公然 ,差点酿成大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全靠顾建业临危不乱,才平息事态。
杨厂长对此早已积怨已久,只等一个契机敲打。
此刻,他面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
“找我何事?”
傻柱没领会气氛不对,反而觉得厂长是对顾建业不满。
立刻献宝般上前添油加醋:
“厂长您得评评理!顾建业太过分了。”
“不去食堂吃饭,天天搞小灶,大鱼大肉。”
“毫无集体荣誉感,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啊!”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才是道德楷模。
于海棠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难怪外号叫傻柱。
周围工人闻讯赶来,三五成群围观这场闹剧。
杨厂长怒极反笑,厉声呵斥:
“你这套论调从哪学的?”
“管天管地,连人带饭都要干涉?”
“你是资本家复辟,还是 作祟?”
“想开社会主义倒车,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字字珠玑,砸得傻柱晕头转向。
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这剧情不对啊。
厂长不该跟我统一战线整治顾建业吗?
怎么画风突变,骂起自己来了?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话要是传出去,往小了说是政治错误,往大了说是要挨批斗的。
杨厂长压根懒得跟傻柱多费口舌。
刚才他还蹭了顾建业的饭,要是现在帮傻柱说话,岂不成了破坏集体团结的罪人?
再说,顾建业是厂里重点栽培的红人,谁敢动他,就是打杨厂长的脸。
当即一拍桌子,沉声喝道:“傻柱居心叵测,挑拨离间,扣除本月全部工资!”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干得漂亮!就该这么罚!”
“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仗着力气大横行霸道,早该治治他的嚣张气焰。”
“这家伙在食堂当土皇帝太久了,今天总算遇到克星!”
工人们群情激愤,你一句我一句,纷纷为杨厂长的雷厉风行叫好。
顾建业连眼皮都没抬,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仿佛周围发生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如今他在厂里风头正劲,傻柱偏偏在这时候撞枪口上,脑子怕是坏掉了。
傻柱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前阵子刚扣了五个月的薪水,这下再搭进去一个月的,整整半年白干,拿什么养家糊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涌上心头,堵得他胸口生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想反驳,可瞥见杨厂长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垂头丧气地走回后厨。
看着傻柱落荒而逃的背影,围观群众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杨厂长环视四周,见众人都拥护自己,嘴角不禁上扬。
这次出手不仅收买了人心,还让顾建业欠下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还得继续敲打傻柱。
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若不彻底整治,迟早成为厂里的隐患。
三食堂后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傻柱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吼:“顾建业,你给我记着,这事儿没完!”
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显然已经在构思如何报复。
马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试探:“师傅,您这是……”
“滚一边去!”
傻柱猛地回头,怒吼一声,将满腔怒火发泄在徒弟身上。
马华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下头切菜,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食堂大厅。
杨厂长走到顾建业桌前,语气难得温和:“小顾啊,让你受委屈了。”
顾建业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厂长言重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他耍手段。”
这番话听得杨厂长连连点头。
升了车间副主任依然沉稳内敛,这份心性在年轻人中实属罕见。
于海棠在一旁目睹全程,眼中满是钦佩。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威严十足的杨厂长,竟会亲自向一个员工致歉。
更让她惊讶的是顾建业的从容淡定。
面对厂长的道歉,他既不卑不亢,也不过分迎合,那份定力让人折服。
忍不住凑近问道:“顾建业,你就真不跟傻柱计较?”
换作是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非得争个高低不可。
顾建业轻笑一声,语气随意:“跟他计较,脏了我的手。”
他根本不屑与这种浑人纠缠。
狗咬人一口,难道人还要趴下去反咬一口不成?
对付那个愣头青,顾建业心里早有盘算。
只要他在眼前晃悠,迟早得让他把嘴闭上。
饭后,顾建业跟于海棠道别。
姑娘眼神里透着不舍,他却不往心里去。
缘分这东西,强扭的瓜不甜,顺着心意走就好。
回到中院,贾家这边正闹腾。
今天的饭食依旧寒酸,全是窝头配咸菜。
贾张氏在街上扫了一上午地,累得够呛,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所以吃相难看,却吃得格外香。
不过两口,两个窝头就进了肚,她咂咂嘴,还觉得没饱。
目光一扫,落在孙女小当手里的窝头上,手比脑子快,一把夺过。
小当场机住,反应过来后放声大哭。
“嚎什么丧!赔钱货!”
贾张氏咬着窝头,嘴里不干不净,“吃半口填塞缝就行,撑死没人给你收尸。”
这话像针一样扎心,小当哭得更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淮茹急忙上前哄劝。
虽说她也偏心眼,但不至于这么绝情。
棒梗进了少管所,家里少了个指望,她对这丫头倒是多了几分怜惜。
可孩子受了委屈,怎么哄都止不住哭声。
贾东旭坐在一旁埋头扒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张氏连吞三个窝头,终于填饱了肚皮。
在家歇了片刻,她便起身出门,继续那该死的街道卫生工作。
街道办查岗严,时间不定,想偷懒都不行。
到了存放工具的地方,她故意磨蹭半晌,才慢吞吞地拿起扫帚。
哪怕有人盯着,她也只是做样子,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划拉。
加上天寒地冻,半天功夫下来,半边街道都没清理干净。
“贾张氏,你这干活速度是猪投胎吗?半天连这点路都扫不完,效率低得离谱!”
监督干事看着她这副德行,眉头拧成了疙瘩,大声训斥。
贾张氏连连点头,脸上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耳朵却早就关上了。
她心里门儿清:明天照样这么耗着,熬过这三个月考核期,就能解脱。
“行了,把垃圾倒了,你可以回去了。”
干事挥挥手,示意下班。
贾张氏本想把剩下的垃圾留着,明天再处理,好拖点工时。
没想到干事非要盯着她把活干完。
她没办法,只能认栽,顶着刺骨寒风,拖着沉重的垃圾桶走向堆放点。
好不容易挪到目的地,贾张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气,缓了好一阵才直起身。
倒垃圾时,余光瞥见杂物堆里有个铁皮罐子。
“这玩意儿不错,捡回去能换几个铜板。”
贾张氏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捞。
谁知罐子入手沉甸甸的。
翻过来仔细一瞧,竟然还是个密封完好的罐头。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一转,确认四下无人,迅速将那铁皮罐头往怀里一揣。
动作快得像是做贼。
收拾完那堆破烂玩意儿,她哼哧哼哧地把扫帚和簸箕归位,这才慢吞吞摸回屋。
门一关,那股子兴奋劲儿藏不住了。
她把手伸进贴身衣兜,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铁皮罐子。
“妈,这哪弄来的?”
贾东旭眼神一亮,语气里透着股好奇。
“外头捡的。”
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里头指不定有油水。”
这一天的腰酸背痛,瞬间就被这意外的收获给冲散了大半。
正围着灶台忙活的秦淮茹听见动静,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来。
婆婆说有好吃的?
她停下手里的活计,目光落在那罐头上。
贾张氏也不含糊,手指扣住盖子边缘,用力一掀。
嗤——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瞬间炸裂开来,充斥了狭小的屋子。
“哟!猪肉!”
贾张氏乐得嘴都歪了。
自从儿子落下病根,家里连点荤腥味儿都没闻过多久了。
天天啃窝头就咸菜,嘴里淡出鸟来。
这沉甸甸的一罐子,怎么看都不止半斤肉。
今晚算是开荤了。
贾东旭原本瘫软的身子都坐直了几分。
好几天没沾油水,他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要是天暖和些,油脂化了,他恨不得直接上手抓。
可现在凉飕飕的,只能干瞪眼。
“妈……”
秦淮茹眉头微蹙,声音低了几分,“这捡来的,敢吃吗?”
大街上掉个馒头不稀奇。
但掉一罐没开封的熟肉罐头?
谁家闲得发慌,好好的肉扔大街上?
再说了,街上人来人往,怎么偏偏让这老虔婆碰上了?
这种好事,听着就不靠谱。
秦淮茹心里的怀疑,几乎就要溢出来。
事实确实如她所想那般荒谬。
这罐头根本不是什么“捡”
的。
是倒垃圾的时候,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底刨出来的。
但这话, 也不能往外蹦。
听儿媳这么一问,贾张氏脸拉了下来。
合着我辛苦一天扫大街,还能让你质疑?
你手伸得短,连个屁都没捞着,还有脸挑三拣四?
“不吃滚蛋。”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嘴角撇出一丝讥讽。
“我还懒得施舍给你呢。”
话音刚落,她转身走向灶台,手腕一抖,把罐子里的货全倒进了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