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家那两个小的,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开口就要大块头压岁钱,谁家孩子能受这个委屈?”
“我给闺女才两毛,他们倒好,狮子大开口。”
“太没规矩了,简直是在打我们这些长辈的脸。”
七嘴八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全是指责棒梗兄妹贪得无厌。
虽然街道办撤了职,但这几位老资格的威望摆在那里。
遇到这种鸡毛蒜皮又涉及利益的事,大家本能地还是找旧主心骨。
阎埠贵听得脑仁疼。
他心里同样滴血。
堂堂“阎抠门”
,居然被两个半大孩子硬生生薅走了两块大洋。
在这个月薪三十几块的年代,两块相当于大半天的工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心疼是必然的。
再这么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也觉得秦淮茹家教不严,纵容孩子讹诈街坊。
既然大家都憋着火,不如借这个机会立威。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行了!都别吵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事交给我。
咱们现在就去贾家,把账算清楚!”
说完,大步流星朝中院走去。
身后一群人紧跟其后,脚步声杂乱却整齐,像一股浊流涌向贾家大门。
灶台边的火苗舔着锅底,秦淮茹正低头忙活早饭。
门框外突然挤进一大片人头,动静大得让她手里的铲子都顿了一下。
大年初一的清晨,这帮人发什么神经?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屋里已经塞满了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剩多少。
阎埠贵抢在第一个跨进门,板着脸,语气里带着股说教的劲儿:
“秦淮茹,管管你家孩子吧。”
“讨压岁钱是规矩,可张口就要一两块,这脸皮也太厚了。”
“不给钱就放狠话威胁,这也太没家教了!”
他摆出一副师长架势,指望用道理压人,逼着秦淮茹把收下的钱吐出来。
秦淮茹一脸茫然。
棒梗去谁家拜年要钱,她压根不知情,听着更是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坐在床沿上的贾东旭却猛地站起来,嗓门扯得老高:
“阎家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家娃逼你们掏钱了?”
“钱既然进了我们家的口袋,就是我们的,谁也别想伸爪子拿回去!”
他浑身上下透着股横劲,完全没把阎埠贵放在眼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隔着窗户,贾东旭看得清清楚楚,傻柱和儿子在外面干的好事,他全知晓。
阻止?
别做梦了。
家里穷得叮当响,好不容易捞到油水,哪可能还送出去?
死都不给!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打得阎埠贵脸色铁青。
没想到贾东旭这么不给面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半天顺不下来。
眼看阎埠贵哑火,身后的四合院街坊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贾东旭,你也太欺负人了!”
“我家可是实打实给了一块钱!你吞这么多,良心不会痛吗?”
“就是,太过分了!”
“一块钱呢!要是几毛钱,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三大爷,您给评评理啊!”
众人七嘴八舌,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情绪被彻底点燃。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找补两句场面话,却发现根本插不上嘴。
跟在易中海身后敲边鼓他是一把好手,真让他独自摆平这种邻里纠纷,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中院这边,顾建业拎着傻柱的衣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刚路过贾家门口,正好撞见聚集在那儿的一群人。
易中海原本站在外围看热闹,一见傻柱满脸是血地被拖出来,神情瞬间紧绷。
他几步跨上前,伸手拦住去路,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动手打人?”
顾建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轻蔑:
“傻柱撬我家房门,被我当场抓获。”
“我怀疑他是来偷东西的。”
许大茂在一旁立刻接茬,阴阳怪气地补刀:
“对啊,我家门也被他撬了。”
“一大爷,前几天您家丢的钱,该不会也是这混小子干的吧?”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头闪过一丝疑虑。
难道自己家丢的钱,还真跟傻柱有关?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他对傻柱的为人知根知底,那小子虽然嘴碎,但绝做不出偷鸡摸狗的事。
顾建业目光一沉,视线落在傻柱那张脸上。
“柱子,把这事儿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傻柱猛地挣脱那只攥着衣领的手,站直了身子,脊背挺得笔直。
“一大爷,缘由很简单。”
棒梗和小当想去拜年,可那俩孩子还在睡梦中没醒。
他好心帮忙打了个头阵。
至于进屋?门都没碰一下。
“呸!”
许大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腿拍得啪啪响。
“拜年?你脸皮厚到这种地步?”
“我正做着美梦呢,这俩小杂碎就摸进我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要钱。”
“开口就是三块、四块,算得比计算器还准。”
“我不掏钱,他们就张嘴咒我打光棍!”
越说许大茂脸涨得越紫,青筋暴起。
人群中,阎埠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大茂,棒梗也去你家撒野了?”
“可不是嘛,三大爷,您那儿也没闲着吧?”
许大茂反问。
阎埠贵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那兔崽子一大早就带着丫头片子闯进我家。”
“进门就磕头,嘴比刀子还毒。”
“不给压岁钱,就说我们要绝后。”
这也太晦气了!
“分明是傻柱在背后搞鬼!”
许大茂手指几乎戳到傻柱鼻子上。
“傻柱,原来是你这坏种在使坏!”
“教唆小孩咒人断子绝孙,良心被狗吃了?”
阎解成一听这话,怒火彻底被点燃。
刚才因为给棒梗两块钱,自家兄弟的红包缩水不少,正憋着一肚子火。
此刻找到发泄口,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想动手?”
傻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歪着头打量对方。
在这四合院里,除了顾建业,他谁都不怕打架。
“打的就是你个缺德货!”
阎解成咬牙切齿,回头喊道:“解放、解旷,一起上!”
许大茂也在一旁叫嚣,平时唯唯诺诺的他,仗着有阎家三兄弟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一幕让易中海眉头紧锁,头痛欲裂。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都要被送派出所了,还想着逞英雄?
他沉着脸,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柱子,这事确实是你理亏。”
“教唆两个半大孩子去讹钱,还不给钱就诅咒长辈,像话吗?”
“立刻向三大爷、许大茂还有顾建业道歉。”
易中海的话很有讲究,只提教唆不对,对撬门一事只字未提。
傻柱梗着脖子,显然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向三大爷道歉可以。”
“但许大茂和顾建业,免谈。”
向许大茂低头?那也太掉价了。
对方肯定趁机落井下石。
至于顾建业,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应该赔医药费才对,凭什么道歉?
“让你道歉!”
易中海语气加重,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傻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捅了什么娄子。
易中海那一嗓子吼得震天响,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火气。
傻柱这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面对阎埠贵、许大茂还有顾建业三人,他脑袋只是微微一点。
腰杆挺得笔直,连个弧度都没弯一下。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看着就让人来气。
顾建业眼皮都没抬一下。
“道是你的事,去派出所也是我的事。”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人都道歉了,你还要往死里整?”
“犯法就是犯法,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顾建业话掷地有声,没半点退让的意思。
易中海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跟这姓顾的打过几次交道,他心里门儿清。
这人咬住就不松口,根本劝不动。
傻柱心里也咯噔一下。
看来这回是玩真的。
不过他还存着几分侥幸。
撬个门而已,又没真偷东西,能有多大事?
这时候,阎埠贵先沉不住气了。
他冲儿子阎解成使了个眼色:“去,把派出所的人叫来。”
交代完这事,阎埠贵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凑到顾建业跟前。
比起教训傻柱,他更心疼自己掏出去的压岁钱。
“小顾啊,有个急事得找你商量。”
阎埠贵搓着手,一脸为难。
“棒梗和小当那俩孩子,今天可是跑遍了全院。”
“除了我家和许家,每家都挨个收了红包。”
“现在贾家那边耍赖,不肯吐出来,你说这事儿咋整?”
他把情况简单一捋,眼神里全是算计。
顾建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别人眼里的 烦,在他这儿不过是举手之劳。
“三大爷,简单。”
顾建业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吃饭睡觉。
“法律条文写得清清楚楚,赠与必须是自愿的。”
“棒梗那是强拿硬要,属于变相勒索。”
“只要数额达标,后果很严重。”
“五块以上拘留,十块起步三年,五十十年,过百直接枪毙。”
“咱们现在统计一下各家被抢的金额。”
“凑够了数目,直接送派出所立案。”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死寂。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只觉得晦气,没想到性质这么恶劣。
听顾建业这么一分析,大家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