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揪住头发就厮打在一起。发布页Ltxsdz…℃〇M
院里瞬间鸡飞狗跳。
哭嚎声、咒骂声、桌椅碰撞声混成一团噪音风暴。
秦淮茹闻声冲出房门。
见状二话不说,上前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腰,用力往外拖。
另一边,阎埠贵也终于把老婆从混乱中解救出来。
“让你婆婆嘴巴积点德!”
阎埠贵指着贾张氏,手指头都在抖,满脸羞愤。
“那就是作恶多端遭的报应!不长这样长哪样?”
贾张氏被拉开后,依旧不肯消停。
她指着阎家大门,口吐芬芳。
先骂阎埠贵短命,再骂三大妈刻薄,连带着阎家几个半大孩子也没放过。
越骂越凶,情绪如同脱缰野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她语速加快,情绪激昂,脸上那颗原本就不小的瘤子,竟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皮肤被撑得透明,青筋暴起。
剧烈的胀痛感如潮水般涌来。
贾张氏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指缝间渗出冷汗。
疼。
钻心的疼。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太婆,此刻声音微弱下去,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秦淮茹身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会儿功夫,贾张氏脸上的肿块,又鼓大一圈。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着插了一嘴。
“看见没?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心术不正,脸上就长瘤子。”
“人在做,天在看,一点不假。”
“放屁!”
贾张氏听到这话,刚弱下去的气焰又窜了起来。
刚想回骂。
突然,脸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惊恐地发现,那瘤子似乎……又胀了一点。
围观的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
“邪门了。”
“刚才不还那样吗?这一骂,怎么又大了?”
“老天爷这是睁眼了呀。”
“以前总说贾家倒霉,我看是她自己造的孽。”
“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说不定哪天脑袋都要爆开来。”
议论声虽轻,却字字诛心。
贾张氏听得真切。
她那双三角眼猛地扫过众人,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但身体的疼痛让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淮茹看着母亲那张惨白且扭曲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低声哄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妈,别吵了,咱们回家。”
说完,半拖半拽地将老人弄回了屋。
门关上的那一刻,院里的空气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贾家在四合院的名声,算是彻底臭透了。
街坊看他们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冷漠,而是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秦淮茹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头疼。
真头疼。
她拼尽全力想要维持体面,可偏偏有个不成器的婆婆,时刻都在给她拆台。
自从贾东旭彻底瘫在床上,那层维持体面的遮羞布就彻底扯了下来。
昔日的老实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和戾气。
他看谁都不顺眼,开口闭口都是怨气,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条命。
秦淮茹的日子更是如坠冰窟。
婆婆贾张氏本就难缠,如今再加上个瘫痪在床、脾气暴躁的儿子,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每天像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就凑了过来。
眼神狠厉,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原因无他,她摸过无数次脸,心里门儿清:只要嘴里吐出污言秽语,脸上那个丑陋的肉瘤就会肉眼可见地膨胀变大。
恐惧压住了恶毒。
“妈,您怎么跟三大爷家起冲突了?”
秦淮茹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担忧。
阎埠贵是谁?院里公认的“精明鬼”
,德高望重的长辈。
得罪他,无异于自断臂膀,对贾家百害而无一利。
贾张氏冷哼一声,脸上的肉瘤随着情绪波动微微颤动:“那老小子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这病是缺德遭报应!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讥讽。
这话听着刺耳,却字字戳心。
婆婆平日里的那些刻薄算计,确实担得起“缺德”
二字。
“缺德?”
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我看他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说话的是贾东旭。
他靠在床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就是封建迷信!”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盟友,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了八度。
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妈,想治他?简单。
咱们去举报。
就说他散布谣言,搞迷信活动,败坏社会风气。”
“举报?”
贾张氏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举报人家搞封建迷信,万一查出来证据不足,或者被对方反咬一口,贾家绝对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惹来 烦。
“东旭,别冲动。”
秦淮茹急忙劝阻,“这样太冒险了。”
贾东旭充耳不闻,反而更加兴奋:“怕什么?他一个教书匠,平时就爱装模作样。
咱们这一招,正好打他的七寸!”
母子俩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站在一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无力。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贾张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对了,记得匿名。”
贾东旭补了一句关键的操作指南。
“好,匿名!”
贾张氏一咬牙,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秦淮茹想拦,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眼里,秦淮茹就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还得忍受他们的 。
他们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牌——三个孩子。
只要手里攥着这三个孩子的命脉,秦淮茹就得乖乖听话。
这是她最大的弱点,也是他们拿捏她的最好筹码。
不得不承认,秦淮茹是个好母亲。
她对孩子们的付出,真心实意,毫无保留。
但这年代,哪个母亲不疼孩子?这不算什么特别的优点。
真正让人寒心的,是她的恩将仇报。
傻柱对她掏心掏肺,哪怕挨打也护着她,结果呢?差点让她一家绝后。
这种凉薄,简直令人发指。
因为贾张氏大字不识一个,那封举报信只能由贾东旭操刀。
他写得洋洋洒洒,两封信内容大同小异,一封投递到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另一封直接寄往教育局。
做完这一切,贾张氏小心翼翼地收好信件。
随后,她转身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盒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把手里攒下的零钱一枚枚放进去,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供奉神明。
关于医院每天给一块钱补贴的事,她只字未提,仿佛那笔钱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院里的风声已经变了调。
顾建业也听说了贾张氏脸上长瘤子的传闻,正暗自揣测着其中的缘由。
那块切除恶瘤的符卡确实是他亲手递出去的,可谁曾想,那玩意儿竟有死灰复燃的本事。
药效撑死也就一年光景。
这意味着,接下来这一年里,贾张氏的日子注定要泡在苦水里。
这诅咒狠就狠在,它跟人的嘴皮子挂钩。
只要那张破嘴敢吐出一个脏字,脸上的肿块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肿到一定程度,压迫气管和血管,轻则窒息,重则丧命。
更绝望的是,切了还长,长了再切。
这就成了个无底洞。
只要贾张氏咽气之前,这折磨就绝不会停歇。
她只能像个陀螺一样,在医院的手术台之间来回转悠。
别说退休金那点微薄积蓄,就是掏空家底,也填不平这不断扩大的医疗账单。
至于让她闭嘴修德?
呵,指望疯狗改吃素,那是痴人说梦。
……
次日正午,红星小学校园。
校长阎埠贵被叫进了办公室。
原因很简单,有人递了封匿名信,指控他散布封建迷信思想。
当下风气严谨,教育部门对这类问题抓得极严。
若是让上面知道学校里出了这种“害群之马”
,不仅饭碗不保,还得背处分。
举报材料里列出的罪状,桩桩件件都踩在红线边缘。
去年落水捡回条命,转头就去庙里烧高香谢神;
上月闺女突发高热,他不送医反而跑去井边摇铃喊魂;
前几日看见邻居脸上长包,他竟当众宣扬这是前世作孽遭的报应。
这些细碎的小事,拼凑起来就是一副典型的迷信嘴脸。
“校长,您传唤我?”
阎埠贵推门而入,面上挂着职业化的谦卑,心里却还在盘算着是不是有什么评优升职的机会。
“坐。”
校长面色阴沉,指尖夹着那份举报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有人实名举报你搞迷信活动,性质很恶劣。”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阎埠贵头顶炸开。
他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煞白。
“荒谬!简直是污蔑!”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是人民教师,怎么能干这种违背原则的事?是谁造的谣?”
“别急着找证人。”
校长打断了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只问事实,答是,还是否?”
紧接着,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光辉事迹”
,被一条条摆上台面,质询着他是否做过。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阎埠贵的自尊心上。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浸透了衬衫。
他在心底疯狂咒骂:这消息传得这么快?到底是谁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