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怎么熬过来的,心里的苦水咽了多少,除了她自己,谁也别想问出个一二三。发布页Ltxsdz…℃〇M
今儿个贾张氏把门关得死紧,娘俩凑一块儿对着她拳打脚踢,这下可好,压箱底的那点怨气彻底炸了锅。
装不下去了,干脆撕破脸皮,跟这一家子烂账做个了断。
真要是撂挑子不干,看贾张氏和贾东旭还拿什么勒她的脖子。
贾张氏瞪着眼珠子,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明儿个全院的人都要指着鼻子骂她,就凭贾东旭那个软蛋,能镇得住秦淮茹?
贾东旭满脸涨红,怒火中烧,但手却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他憋屈地把鸡毛掸子往炕上一摔,算是泄愤。
秦淮茹连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冷嘲,转身钻进被窝,闭目养神。
家务活?那是下辈子的事儿。
这回她是铁了心要摆烂。
前院,阎家老宅。
晚饭的点到了,屋里却静得吓人,三大妈灶台前站着,火也不生。
阎埠贵两口子愁眉苦脸地坐着,空气凝重得像块石头。
四个孩子杵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全盯着亲爹,指望他能拍板定夺。
“爸,往后这日子咋整?”
阎解成长叹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现在没正经饭碗,只能四处打短工,一个月折腾下来,兜里也就剩几个铜板。
搁以前,阎埠贵拿着教师工资,加上儿子的进项,家里宽裕得很,还能攒下三五块钱贴补家用。
如今呢?工资腰斩,少了一半不止。
就算阎解成拼了命一个月挣十块,也填不满六张嘴的大窟窿。
更头疼的是,阎解成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媒钱、彩礼、酒席,哪样不要提前预备?
还有解放、解旷、解娣三个小的,都在读书,学费纸张费一样不能少。
将来这三个小的长大了,开销只会更大。
“先紧着肚子过吧。”
阎埠贵闷头抽了口烟,半晌才开口,“老大,明天你去趟左家庄,把存着的白面、二合面,还有棒子面都换回来。
换成白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剩下的办法,我再慢慢琢磨。”
手头那点积蓄是救命用的压箱底钱,动不得。
这话一出,孩子们的脸更白了。
棒子面好歹顶饱,要是顿顿啃白薯,胃里反酸不说,还饿得快。
刚吃饱没多久,肚肠子又开始叫唤。
这时候,阎大妈忽然插嘴:“要不……找小顾搭把手?”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阎埠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头眼神瞬间亮了。
全院上下,跟顾建业走得最近的,就是他们阎家。
之前为了攀关系,阎埠贵可是没少花心思砸人情。
眼下遭了难,以顾建业的性子,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还是你脑子活络。”
阎埠贵点头赞许道。
阎埠贵原本就琢磨着,得让顾建业帮着给阎解成谋个正经差事。
眼下这当口,正是递话的好时机。
哪怕顾建业未必肯搭手,可若连试都不试,哪来的指望?
他站起身,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我去趟顾建业那儿,你先把晚饭给弄出来。”
话音刚落,老人便背着手,跨出了门槛。
……
前院,顾家屋内。
晚饭后,顾建业心里盘算起了阎家的处境。
院里如今也就他们一家子主动贴上来。
这时候要是袖手旁观,未免太伤人心。
反正自己平日里也不怎么吃玉米面,存在缸里也是落灰,不如匀些过去,帮人渡过难关。
他起身摸出个布袋,舀了十斤棒子面进去,打算往前院送。
多送没意思,容易惹人闲话,少送拿不出手,十斤刚刚好。
刚跨出门坎,迎面就撞上了同样前来的阎埠贵。
“真是巧了,三大爷,我正寻思着给您家送点粮食去呢。”
瞧见阎埠贵亲自登门,顾建业乐了。
这也省得他再跑一趟前院。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跳。
没成想,对方还没开口求助,就主动伸出了援手。
“小顾啊,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多谢多谢!”
老人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感激。
平复了下心情,他试探着开口:“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
顾建业点头应下。
“我现在就是扫厕所的,工钱缩水厉害。”
“家里六张嘴等着吃饭,光靠我一个人,实在撑不住。”
“大伙儿偶尔帮衬一把还行,总不能总白拿人家的,那样跟贾家有什么区别?”
“我想问问,能不能给解成在轧钢厂找个活儿?”
“哪怕是临时工,我也认了。”
这番话听得顾建业直点头。
阎埠贵虽然爱算计,但到底还有底线。
不像贾家那口子,脸皮厚得能挡 。
只是这忙,他没法拍胸脯保证。
“我可以帮您问一声,但不敢打包票。”
“厂子里岗位固定,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也做不了主。”
阎埠贵连连作揖:“只要肯问,我就感恩戴德了。”
闲聊了几句,老人揣着十斤棒子面,心满意足地回了后院。
一进门,就把消息通报给了三位大妈和几个孩子。
众人一听,脸上都笑开了花。
“关键时刻还得看小顾,知道咱们难处,二话不说就送粮来。”
三大妈忍不住夸赞。
阎解成趁机拍了马屁:“爸,亏您早先说要跟建业哥处好关系,不然这几天咱真得饿肚子。”
阎解放也赶紧接茬:“还是爹有远见,早早铺好了路。”
“吃不穷,穿不穷,手里无计必定穷。”
阎埠贵嘴角咧开,那副精明的模样几乎要溢出眼眶。
没多大工夫,易中海提着十斤玉米面登门了。
阎家接过袋子,客套地吐出一句致谢。
紧随其后,刘海中也带着等量的棒子面到了门口。
许大茂也没闲着,拎着十斤白薯找上门来。
这玩意儿是他下乡放电影时老乡硬塞的,自家嫌扎嗓子不爱吃,正好拿来做人情。
这一 作下来,阎家库房瞬间充盈起来。
几十斤粗粮加上红薯,下半个月的口粮彻底有着落。
一家人看着满屋子的物资,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
贾家窗户缝里,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后院。
贾张氏目睹顾建业家门庭若市,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轮番送礼。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再看看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咒骂。
更让她发慌的是,今晚过后,她极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绝望之中,她转向秦淮茹,语气软了下来:“淮茹,妈知错了。”
“东旭还小,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帮妈想想辙,别赶我走行不行?”
秦淮茹心底冷笑一声。
想让我帮你?做梦。
就算真有法子,她也绝不会伸手。
贾张氏要是滚回农村,家里少张嘴吃饭,她的日子只会更滋润。
“东旭,你看你媳妇……”
贾张氏指着儿媳,满脸委屈。
秦淮茹却像块石头,毫无反应。
贾东旭见状,心头火起。
母亲要是真走了,他往后的日子指不定多难熬。
……
一夜平静,次日清晨。
顾建业洗漱完毕,生火做饭。
饭后,他收拾妥当,准备陪各院代表去街道办。
前院早已人头攒动。
众人正要出发,忽然看见贾张氏背着贾东旭从屋里挪了出来。
眼尖的人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想让儿子替她在上面求情啊。
但也有人觉得古怪。
往日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儿,不是秦淮茹包圆了吗?
怎么轮到贾张氏亲自动手了?
阎家人脸色铁青。
死到临头还想挣扎,真是可笑。
“人都齐了,走吧。”
刘海中沉声道。
队伍浩浩荡荡,向着街道办方向走去。
沿途邻居纷纷驻足,好奇的目光投来。
“哟,老易院里这是搞什么大动作?”
“怎么全员出动往办事处跑?”
“阎老五栽了,你竟还蒙在鼓里?”
隔壁二大爷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让贾家那泼妇给咬了,定性成‘臭老九’,眼下正蹲在厕所里头刷马桶呢。”
“贾张氏干的?她哪来的胆子?”
“还能因为啥?两家积怨已久,这老太婆心眼比针尖还小,转头就去上面递了黑材料。”
“这也太毒了!”
“谁说不是。
阎家那一大家子气得浑身发抖,昨儿晚上大院里不少人都撺掇着要把贾家扫地出门。
今儿一早,听说都奔街道办去了。”
“走走走,去瞧瞧热闹。”
几人一合计,脚底抹油,紧跟在大部队后头,直奔街道办。
刚到那儿,易中海领着一帮人,就把王主任和干事给堵住了。
两位领导面面相觑,一脸懵圈:“易师傅,这是唱的哪出?”
话还没落地,贾东旭就跳了出来,声音洪亮得像是怕别人听不见:“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我们院里的三大爷,搞封建迷信活动,被我妈实名举报到了教育局,证据硬得很!”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地扫向对面:“现在人家被处分扫厕所,心里不平衡,竟然 邻居要把我妈赶出四合院。”
这话里有三分真,七分假。
阎埠贵被罚确实不假,但说他去 邻居报复,纯属瞎扯。
可贾东旭能说实话吗?
他自己瘫在床上像个废人,全靠老妈伺候,还得盯着秦淮茹的一举一动,要是家里乱了,他怎么安排人手?
“放屁!你少血口喷人!”
阎埠贵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主任,前几天我和这疯婆子有点磕碰,她就记仇,故意往我身上扣帽子。”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
旁边阎解成也不甘示弱,跳出来补刀:“这老虔婆一贯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