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虽是八级钳工,手艺确实过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徒弟不仅没学到精髓,反而连入门门槛都没跨过。
……
一车间休息室。
易中海放下饭碗,手有些抖。
刚才听到的消息,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秦淮茹——他精心教导一个月的徒弟,合格率竟不足百分之五十?
还被主任当众羞辱。
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是真心实意在教,倾注了多少心血,只有自己知道。
轧钢厂二车间的角落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站在门口,目光如刀般刮过秦淮茹的脸庞,随即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那背影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更带着几分失望后的决绝。
秦淮茹僵在工位上,手里的零件还没打磨完,心却早就飞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四合院。
她没流一滴汗,甚至神情悠闲得像是在逛公园,与周围那些埋头苦干、汗水浸透工装的老工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种格格不入的“轻松”
,在旁人眼里,就是 裸的偷懒和傲慢。
“秦淮茹!”
一声暴喝炸响,车间主任那张涨红的脸逼近眼前唾沫横飞。
“你当这是菜市场闲逛呢?看看你手底下的活儿!三十多个零件,废了十几个,你是想把厂里的材料当柴烧吗?”
主任指着她的鼻子,手指几乎戳到鼻尖上:“跟易师傅学了整整一个月,就学出这副德行?我都替你臊得慌!”
四周投来无数道冷眼。
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积压已久的怒火和看笑话的戏谑。
毕竟,秦淮茹这阵子磨洋工的事迹早已传开,严重拖慢了整体进度,大家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
“再敢这般混日子,立刻滚去后勤部扛包!我这车间,不养闲人!”
最后一句话,像是审判锤,狠狠砸在秦淮茹心上。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理智。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贾张氏那张刻薄扭曲的脸。
自从那老太婆劳改回来,就没消停过,各种幺蛾子层出不穷,若不是家里这点破事牵扯精力,她怎会在此时此刻陷入被动?
一股恶毒的恨意在心底滋生。
要是当初没瞎了眼,选的是傻柱……
那个念头一旦冒头,便如野草疯长。
傻柱虽穷,但顾家啊,好歹能从食堂顺点残羹冷炙回来填饱肚子。
反观嫁给贾东旭这些年,她起早贪黑,洗衣做饭,伺候一大家子吸血鬼,到头来落得一身病、一肚子的怨气,什么都没有得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悔意,如同毒蛇啃噬着心脏。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阎家正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医院洁白的墙壁晃得人眼晕,阎埠贵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身体久违的轻盈。
十几天的高强度治疗,终于让他的骨头愈合如初。
“大夫,真能出院了?”
他试探着问,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欣喜。
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回去静养就行。”
阎埠贵心头大石落地,转头冲儿子喊道:“解成,去把手续办了,咱们回家!”
阎解成手忙脚乱地跑前跑后。
当拿到缴费单时,他眼皮跳了一下。
九十三块六毛。
对普通人家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精打细算一辈子的阎埠贵而言,这数字更是让他肉疼得直吸气。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每一分都割在他的肉上。
多亏了大院里的街坊们慷慨解囊,凑了五十来块。
红星小学的校长得知阎家遭难,也发动老师们捐资,又添了三十多。
这笔账算下来,真正掏空阎家积蓄的,也就几块钱。
阎解成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心里虽有些肉疼,但转念一想,大头都是外人出的,这钱花得并不冤。
毕竟,命是捡回来的。
病房里,阎埠贵探着头问开销。
阎解成怕老爷子激动导致病情反复,随口编了个数字:“八十一块。”
一听这个数,阎埠贵眼睛都亮了。
邻居出五十,同事出三十,看病花了八十一,里外里还倒赚了几块!
他心情大好,利索地收拾好行囊,办完出院手续回了四合院。
刚进家门,左邻右舍便提着东西涌了进来。
有送鸡蛋的,有拎棒子面的,还有揣着白薯和玉米面的。
顾建业特意带了两个红苹果,寓意 安安。
看着满屋子的热气,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那两个苹果。
在这年头,水果是稀罕物,价格死贵。
大伙儿连肚子都填不饱,谁舍得买水果?
阎埠贵上次尝鲜,还是半年前的事。
眼前这两颗果子红润饱满,透着股新鲜劲儿。
他小心翼翼地削皮,切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塞进嘴里。
“啧,真甜。”
满心欢喜之下,他把剩下的苹果切成小块,分给三大妈和几个孩子。
一家人围着这点甜头,脸上都挂着笑。
“看见没?”
阎埠贵一脸得意,“跟小顾处好关系绝对没错。
捐款、接济粮食,帮解成找工作,现在还送水果上门。”
“还是您眼光毒。”
三大妈笑着附和。
中院贾家。
贾张氏坐在窗前纳鞋底,透过窗户瞥见前院热闹景象。
有人送蛋,有人送粮,她的脸沉得像锅底。
“阎老抠那个臭老九,凭什么占这么多便宜?”
“我家苦成那样,没人搭把手,迟早遭报应。”
“顾建业居然给阎家送苹果,真是眼瞎心盲!”
她嘴里骂骂咧咧,嫉妒得发了疯。
不远处,秦淮茹正在搓洗衣服。
她动作不停,眼神却飘向前院,羡慕夹杂着酸楚。
多少次后悔当初没拦着婆婆举报,否则现在享福的,可能是自己。
……
阎埠贵出院后需要静养,红星小学扫厕所的活儿暂时搁置。
在家闷了几天,这位闲不住的主儿,拎着鱼竿和水桶就奔往后海。
三大妈起初死活不同意,怕他身子骨吃不消。
拗不过老头子,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看着他出了门。
后海边,风浪不小。
阎埠贵挑了个僻静角落,稳住身形坐下,抛竿入水。
木板凳搁地,水桶落地。
蚯蚓挂钩,线抛水面。
阎埠贵盯着浮漂,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不过三分钟。
那红绿相间的浮标猛地往下一沉。
中鱼了。
老头嘴角咧开,眼角堆起褶子。
手腕轻抖,竿尖扬起一道弧线。
半斤重的鲫鱼在空中扑腾,银鳞闪光。
“运气不错。”
他嘴里嘟囔着,手法熟练地把鱼摘下来,甩进桶里。
再次挂饵,抛竿。
没过多久,浮标又动了。
这次动作更急。
阎埠贵提竿速度极快。
又是一条,三两上下。
连着上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风水轮流转啊。”
他喃喃自语,眼神愈发锐利,死死锁住水面。
太阳越升越高。
又有三条鱼落网。
有鲫鱼,也有鲤鱼。
个头参差不齐,最大的破了一斤,最小的也有二三两。
阎埠贵一边换虫饵,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真转运了。”
午饭点都过了。
肚子咕咕叫,但他舍不得走。
看着手里最后几根蚯蚓,他盘算着用完再撤。
又是两条小鱼入篓。
清点战果:七条鱼。
估摸着三四斤重。
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群,阎埠贵脸上笑开了花。
收杆,折叠板凳,拎起水桶。
脚步轻快地往回赶。
刚跨进四合院大门。
迎面撞上提着肉回来的秦淮茹。
两人目光相撞。
秦淮茹脑子一转,想借机缓和关系。
“三大爷,钓鱼去啦?”
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讨好。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
侧身,让路。
径直走过。
留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空气凝固了一秒。
尴尬感涌上心头。
她这才明白,刚才那声招呼,纯属自作多情。
人家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秦淮茹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低着头,跟在阎埠贵身后进了院子。
余光瞥见那只水桶。
里面的鱼还在挣扎。
大大小小七八条。
分量十足。
秦淮茹愣了一下。
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和羡慕。
要是自己也会这手艺多好。
不用天天算计那点口粮,也能去后海钓几条野味改善伙食。
可惜,她不会。
大院里会钓鱼的,也就顾建家和老阎两家。
偏偏这两家跟贾家不对付。
想找个人请教?门都没有。
前院里。
一大妈、二大妈正闲聊。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
“哟,老阎回来了?”
“哎呦喂,这一桶全是鱼?”
“看看这条,少说一斤多重,够肥的啊!”
几位大婶围上来,眼睛放光。
语气里的羡慕根本藏不住。
二大妈凑近了些,笑得意味深长。
“老阎,这么多鱼,家里吃得完吗?”
院墙外头,热乎气儿混着鱼腥味儿往鼻子里钻。
“都是一条胡同里住着的老邻居,再说你家老易前阵子遭难,人家秦淮茹一家没少搭把手。”
一大妈扯着嗓门帮腔,眼神直勾勾盯着桶里的银光。
阎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
手里攥着的鱼竿还没放下,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碰上的大鱼口,这分量看着就喜人。
可转头看看周围那一双双眼睛,跟饿狼似的。
要是真铁公鸡一毛不拔,这院子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行吧,既然大家开口了,那就分点。”
话虽这么说,阎埠贵脸皮还是抽了抽,肉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