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能喝口肉汤，全靠傻柱那张嘴皮子勤快，时不时漏点油水过来。发布页LtXsfB点￠○㎡
要是傻柱也翻了脸，断了供给，贾家真就得喝西北风了。
念头转得飞快，秦淮茹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不敢深想，越琢磨心越沉。
现在这根救命稻草，只能死死攥在手里。
指望傻柱和易中海别松手。
哪怕多给一口吃的，也是救急。
要是这两位也撤了 ，贾家就彻底掉进泥潭里爬不出来了。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明天一早，必须去试探傻柱的口风，看看还能不能撬动他手里的资源。
……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
四合院大门刚开条缝，顾建业迎面撞见阎解成。
看这脸色，估计是从医院守夜回来的。
尽管眼底乌青，眼皮沉重得快抬不起来，阎解成还是扯出个笑脸。
“顾哥，上班去？”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感。
但顾建业这份人情，阎解成记在心里。
当初贾家主动递橄榄枝，算是没走错这一步棋。
如今家里遭灾，顾建业不仅送来棒子面救命，还掏钱出力。
最关键的是，他口头应承下来，要在轧钢厂给阎解成谋个差事。
虽然厂里编制紧张，萝卜坑有限，能不能落实还是两说。
但这股子热心肠，比那些当面客套背后捅刀子的强百倍。
“嗯，去厂里。”
顾建业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三大爷那边，稳住了吗？”
“稳住了，好多了。”
阎解成简短回答，不敢多说废话。
两人没再多聊，顾建业跨上自行车，车轮飞转，直奔轧钢厂方向。
阎解成则转身，拖着步子往回走。
……
轧钢厂门口。
顾建业停好车，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人事科。
推门进去，陈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
见是他，陈科长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容。
“哟，顾副主任，稀客啊。”
语气里透着几分亲近。
换作旁人，他哪有空给好脸色。
毕竟顾建业年纪轻轻，手握车间实权，往上走是迟早的事。
这种潜力股，得多拉拢。
“可不是嘛，总得找您汇报思想。”
顾建业嘴上开着玩笑，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
动作自然地从盒子里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陈科长接过，扫了一眼包装，眼神微亮。
“中华？”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发布页LtXsfB点￠○㎡
“平时抽不着这个，一天也就这一根，提提神。”
顾建业找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陈科长熟练地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
“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科长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顾建业也不打算绕弯子。
他身子前倾，直接切入正题。
陈科长眉头微蹙。
轧钢厂如今缺人手，哪怕是打杂的临时工，那也是挤破头才进得去的名额。
想塞个人？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办不下来。
运气差些，拖上一两个月都未必有影。
“顾同志，你确定那人受得了这个时间？”
顾建业语气平淡：“受得了就等，受不了就算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这厂子不是陈家开的，哪能随叫随到、说给就给。
陈科长见劝不动，便点了点头：“行吧，我帮你盯着点动静。”
寒暄几句后，顾建业转身回车间。
上午过得飞快，直到那声刺耳的下班铃响起，他才停下手中的活计。
拎着饭盒往食堂走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顾建业识趣地排在队尾。
队伍挪动得很慢。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插队了。
秦淮茹大摇大摆地挤到了郭大撇子前面。
“有点公德心行不行？先来后到懂不懂？”
“脸都不要了是吧？”
周围工人顿时炸开了锅。
大伙累死累活干半天，饿着肚子等着填饱肚子，谁忍得下这口气。
秦淮茹却一脸无辜，指着身后的郭大撇子说道：“柱子哥替我占着位置呢，你们问问他。”
郭大撇子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帮腔：“对对对，是我媳妇儿在前头，你们没看错吧？”
“少来这套！”
“当大伙是瞎子？刚才明明看见她刚进来。”
“这两人勾肩搭背的，跟贾东旭那帽子颜色挺配啊。”
嘲讽声此起彼伏。
顾建业冷眼旁观，只觉得大开眼界。
原以为这只是私下里的苟且，没想到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演这一出。
懒得看这群人恶心自己，他移开视线，心中只剩厌恶。
秦淮茹余光扫到顾建业，心头猛地一刺。
那个男人日子过得滋润，收入不菲，同院居住却从未施舍过半分同情。
而她为了几口白面馒头，不惜折辱尊严，任由旁人揩油，偏偏被这个人撞个正着。
那种居高临下的讥讽眼神，比巴掌扇在脸上还疼。
恨意，在这一刻悄然滋生。
次日傍晚，铃声再响。
秦淮茹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三食堂的方向。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傻柱。
傻柱也看见了她。
“秦姐，寻我？”
傻柱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不错。”
秦淮茹应声，神色如常。
“那便同行。”
他单手拎着两副食盒，眉梢眼角皆带着笑，与她并肩踏出房门。
仿佛贾张氏告发阎埠贵一事，从未在他心头掀起半点波澜。
“好。”
瞧见他这般定力，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半分。
两人一路闲话，直至四合院大门外。
傻柱脚步微顿，刻意拉开了半步距离。
他空手转身，步履轻快地回了自家院子。
秦淮茹则提着沉甸甸的饭盒，缓步踏入院门。
刚进中院，便迎面撞见易中海。
她主动颔首致意。
易中海眼皮未抬，背着手，径直从她身侧擦过。
那份冷漠，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秦淮茹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易中海此举，绝非善类信号。
她心底最忌惮的，便是这棵大树彻底倒向贾家。
一旦断绝接济，单凭傻柱一人，能撑几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傻柱之所以殷勤，无非是贪图她的身子。
可男人终究要娶妻生子。
待他有了自己的小家，这份情分还能剩几许？
秦淮茹生性精明，心思缜密。
正因想透了这层利害关系，恐慌感如潮水般涌来。
怀揣着满腹愁云，她推开贾家房门。
见儿媳归来，且手中拎着饭盒。
贾张氏与贾东旭双眼放光。
今晚有肉吃了！
时光飞逝，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秦淮茹结束了为期一月的跟师实习。
不再依附于易中海门下，正式调入二车间上岗作业。
脱离了师傅庇护，她的短板暴露无遗。
此前她以为，背靠易中海这块招牌，学艺不过是信手拈来。
实则在那一个月里，她只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内心并未真正沉下心来钻研技艺。
如今 操作，各种毛病接踵而至。
现实与她预想的景象，天差地别。
“秦淮茹，你这是在糊弄谁？”
车间主任脸色铁青，指着工作台上的残次品怒喝道。
“如此基础的零件，整整一个上午，产量不足二十件。”
“看看这些废料，十几个废品，合格的寥寥无几。”
“跟着易师傅学的那点本事，都喂了狗吗？”
这种简单工件，寻常学徒半个月便可掌握六成以上合格率。
秦淮茹在易中海手下磨蹭了一个月，合格率甚至没过半。
换作旁人，早就火冒三丈。
面对雷霆之怒，秦淮茹垂首而立，一言不发。
她深知，此刻若敢顶嘴，日后日子只会更难熬。
周遭工友围观者众，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跟着名师亲传一月，竟交出这等烂账。”
“易师傅的脸面，算是让她丢尽了。”
“丢人现眼。”
“连个螺丝都车不明白，还配叫工人？”
“建议直接打包扔进废品站，省得占地方。”
刺耳的嗤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
秦淮茹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原以为拜了易中海为师，哪怕成不了一级工，混个中上游总没问题。
结果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现在的水平，连刚进厂的学徒都不如。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试图用示弱来博取同情。
可惜车间主任不吃这套。
“下个月要是再提不上合格率，滚去扛包。”
主任冷着脸，背影决绝。
“扛包？”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轧钢厂的工作虽然累，但好歹是技术活。
搬运工那是纯体力劳动，没日没夜地干，谁愿意？
她好不容易从乡下进城，要是真被贬去当苦力，脸面往哪搁？
……
中午饭点，食堂人多眼杂。
顾建业端着餐盘排队，孙红兵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如今孙红兵已是正式一级钳工，年初调去三车间后拼命干活，刚拿了月度先进。
这份荣耀，让一直栽培他的顾建业也跟着沾光。
即便师徒名义已淡，孙红兵见着顾建业，依旧恭敬得很。
“师傅，您猜怎么着？”
孙红兵压低声音，眉飞色舞。
“上午路过二车间，听见主任把秦淮茹骂得狗血淋头。”
“跟易师傅学了一个月，基础零件都做废，合格率不到五成。”
这话显然是特意说给顾建业听的。
毕竟秦淮茹和顾建业向来不对付。
顾建业听完，只是淡淡一笑：“易中海知道了，估计能气得吐血。”
当初听秦淮茹拜师，他就觉得悬。
那女人心思全用在算计男人上，哪有心思钻研技术？